《绑定皇帝系统，我无敌了 [无限]》终幕半亦

2、第 2 章

　　姜琼感觉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

　　“永服威刑！”

　　这语气，这气势，这几乎要冲破光幕的铁血与骄傲！

　　对外战争，必有对外战争，而且还是强势的，以防御或者进攻为主的战争！重视武功、开抢拓土或许还谈不上，但必定是个强硬派，对边患问题零容忍！

　　秦汉唐明……几乎每个朝代都有对外战争，历史朝代中用兵频繁的皇帝形象在她脑海中翻飞。

　　姜琼跑步得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她呼吸粗重，有点岔气。

　　但是她看到前方的街角又出现两个摇晃的身影，和身后的丧尸形成包夹之势。

　　嗬嗬声连成一片，腐臭的气息越来越近，令人作呕。

　　最近的丧尸离她只有不到五米了，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她，张开嘴，发出嘶吼和口臭。

　　不行，还是得跑。

　　双腿沉重，难以迈步，毛绒拖鞋在粗砺的地面上打了一滑，令她踉跄了一下。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儿，姜琼拼命迈开腿，用此时此刻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冲向街道旁一栋半塌的楼房。

　　丧尸们在她身后，嘶吼着追赶，十分执着。

　　姜琼一头扎进黑黝黝的楼房门洞，里面昏暗潮湿，堆满了杂乱的、掉落下来的砖块和经年累月积攒的垃圾。

　　她不敢停留，跌跌撞撞地冲上布满灰尘的楼梯，跑向二楼，找了一个门相对完好的房间，进入之后，反手将门锁插上，才让自己蹲下休息。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嗓子里有浅浅的血腥味，不过现在终于可以歇一下了。

　　门外，传来丧尸们撞到各种障碍物，还有祂们不断发出的嗬嗬声音，似乎在四处搜索姜琼的踪迹，暂时没有上楼。

　　趁现在，赶紧继续提问，还能问五个问题。

　　姜琼强迫自己思考。

　　刚才那句“永服威刑”太霸气了，姜琼脑子里有好几个人选。

　　汉武帝刘彻，打匈奴打得那么狠，他好像活了六十多，没有到七十的样子。

　　或者可能是唐朝皇帝？李世民打突厥也打得挺狠，他玄武门之变上台，合法性确实存疑，但他好像五十出头就死了，应该不会用“古稀”来形容自己的年纪……

　　唐朝对外强硬的皇帝不止一个，李治？武则天？不对，性别排除了。李隆基？不对，他活得挺长……

　　再往后……朱元璋？他对北元也很强硬，但他是开国皇帝，这合法性……算是自己给自己的？马皇后好像活了五十出头，确实死得比皇帝早……

　　朱棣？他靖难上台，合法性有争议，对外打仗也狠，五征漠北。他的皇后……是徐皇后，好像活了四十多岁……

　　清朝……清朝皇帝们很多用兵也频繁，印象中除了顺治、同治和光绪，大家都活得挺长……

　　信息还是有点杂。

　　姜琼定了定神，决定冒险，问一个非常具体、可以体现个人特质的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输入第六个问题。

　　“您如何看待直言进谏的臣子？或者说，有人当面顶撞您、批评恁的时候，您会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可以看出帝王胸襟，虚心纳谏还是刚愎自用？历史上有不少帝王与臣子之间的著名互动故事，或许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光幕再次闪烁起来。

　　这一次，威严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像是陷入了回忆，又像是感慨。

　　“直言之路，披不讳之心，朕之所求也。然……”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君臣之别，不可不察。”

　　听得姜琼眉头紧锁。

　　这话说得……十分帝王心术。

　　承认直言是好的，是他想要的，但是又强调皇帝和臣下的区别……

　　听起来不是那种完全不听任何意见的暴君，但也不是毫无底线、可以包容臣子顶撞的仁君。

　　他对尺度的把握非常看重，这代表了他极强的权威和控制力。

　　结合之前“承天命，继大统，何须多言”的强势，以及对外政策“豺狼虎豹，永服威刑”的铁腕，这位皇帝的画像越来越清晰了。

　　一位强势、注重权威、控制欲强、功业心重，且皇位来源可能或许有些微妙的中老年男性皇帝。

　　第一个浮上心头的，还是李世民。

　　他善于纳谏，和魏征的故事千古流传，但是他也不是无限宽容的人，有时候也会发火，但总体上算是明君。

　　朱棣呢？他好像也挺能听意见的，与姚广孝、夏原吉也有一些情谊深厚的往事，但是他的脾气似乎更加暴躁……他篡位上台，确实可能对“君臣之别”更加敏感。

　　还有谁？

　　姜琼顿时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把各位皇帝的历史细节背得滚瓜烂熟，现在脑子里蹦出来的都是一些有些条件符合、另一些有些牵强的皇帝。

　　她需要更多关键的信息。

　　门外的丧尸似乎失去了目标，嗬嗬的声音逐渐远去，但隐隐约约仍然存在，说明祂们还在附近徘徊。

　　姜琼决定问一个更加偏向私人生活的问题，这个问题或许可以触动皇帝的心绪。有时候，私人领域的细节反而更具辨识度。

　　她输入第七个问题。

　　“如果您最重视的未来继承人，让您失望了，甚至有可能威胁到您的江山，您会怎么做？”

　　尖锐的问题，设计皇位传承和父子亲情，几乎直击很多皇帝内心的最痛之处。

　　光幕沉默的时间比之前的问题都长一些，时间甚至长到姜琼觉得他不会回答了。

　　终于，声音响起。

　　不再是纯粹的威严，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疲惫，还有血液中的、冰冷刺骨的决绝。

　　“太子之位，实为国本。”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仔细思考，“苟非其人，不可虚立。朕虽欲爱子，实畏上灵，岂敢以不肖之人而乱天下？”

　　姜琼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骨向上爬。

　　这话里的痛苦和冷酷是如此真实。

　　为了江山，可以牺牲至亲，历史上因此废太子、杀儿子的皇帝其实也不在少数。

　　首先想到的，是汉武帝刘彻和太子刘据的巫蛊之祸，刘彻晚年多疑，太子因此而死，皇后卫子夫也自尽。刘彻年纪符合“未及古稀”，但卫子夫的出生年纪不详，通常估算她去世的年纪是六十岁左右，是比刘彻早。

　　其次，还有唐玄宗李隆基与太子李瑛，李隆基元宵节一日杀三子，包括太子李瑛。不对，又忘了，李隆基活得长，超过古稀了。

　　还有谁呢？康熙和太子胤礽？两废两立，但是没死。

　　还有……杨坚与杨勇？李世民与李承乾？……太多了！

　　姜琼在墙角找了一根树枝，然后用它在布满灰尘得地面上开始列出所有已经获得的线索和能想到的可能性。

　　男，死的时候不到七十，皇后死得比自己早，有儿子，正统即位很微妙，有对外战争，纳谏但是要求君臣之别，废了太子，甚至可能杀过太子。

　　然后，她写出每一个条件符合的皇帝，又通过其他的条件一一排除。

　　在地面这块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了一堆，最后，姜琼只有三个候选人：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还有隋文帝杨坚。

　　三选一。

　　姜琼思考，还有三次提问机会，她必须问一个一锤定音的问题。

　　有什么问题是这三个人有明显区别的？

　　她猛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第八个问题：“您相信方士、术士，追求过长生不老吗？”

　　这个问题，简直是为这三个人量身定做。

　　汉武帝终身沉迷迷信，屡骗屡信，被骗了无数次，杀了又信，信了又杀，直到临终那两年才幡然醒悟，简直应该下载反诈软件。

　　唐太宗则经历了一场回旋镖式的打脸，年轻的时候一点儿不信，甚至批判秦皇汉武，但晚年步其后尘，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体每况愈下，对死亡的恐惧吧。

　　然而隋文帝……

　　只听那声音回答——

　　“佛法精妙，道教虚融……节宣云雨，江河淮海，浸润区域，并生养万物，利益兆人。”

　　嗯……需要理解一下。

　　他先是肯定了佛理道法超凡脱俗的地位，又说到风调雨顺，疏通江河，将自然现象归功于神灵的主宰。但是最后却落脚在滋润大地，育养万物的民生福祉上。

　　这不像是为了自身长生不老或者沉迷丹药以致死亡的性格，而更像是一种……对工具有效的利用。

　　这可能是姜琼脑补太多，自己牵强附会了。但是从他平静的语气，慎重的用词和最后的落脚点来说，这更像是一种信得深沉、用得精明的态度。

　　姜琼仔细回忆他的生平往事。

　　他出生的时候便天有异象，这是天选之人的标配了。早期，他为自己的事业打造舆论的时候，便用了数位道士，效果也确实不错。上位之后，也投桃报李，给了道士尊敬，甚至在选择年号的时候，都选了有着浓重道教色彩的开皇。

　　同时，他也没有放弃佛教，印象中他发过不少诏书，强调对佛道一视同仁。

　　在他的眼里，或许这些都是有用的东西。对有用的东西就要善加利用。

　　姜琼心里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