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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实验载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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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去追已经来不及了,夜幕浓重,那人的身影在小巷中一闪而过,再也看不见了。
几人决定先继续查看这栋大楼。
照片墙上的人有好几个眼熟的,都是零号病人那里排列整齐的尸体。
大家手电筒的光束重叠在一起,将那面照片墙照得亮如白昼。
姜琼的目光从第一张照片开始,一寸一寸向右扫,在每一张面孔上面停留片刻,在看到第六张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到第九张的时候,她确定,自己在零号病人那一排尸体中看过这张脸。
她对着同伴们指了指自己能够辨认出来的。
其他人对那些尸体也有印象,集合了所有人的判断之后,姜琼感觉自己的嗓子发干:“所以,这十二个人……”姜琼顿了顿才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已经全都被零号病人杀死了。”
其他人也被这个发现震撼了,一时没有人说话。
姜琼后退半步,将目光从这面照片墙上移开。她忽然发现,在十二个人的照片最前面,有一张更大的照片。
这看起来是这个研究中心最重要的领导的待遇。
奇怪的是,这张照片上的人脸竟然被人用小刀刮掉了。
姜琼伸手上去摸了摸那些划痕。
一下一下,用力不小,痕迹很深。
周姐:“应该就是刚才那个逃跑的人干的。”
霍云点头:“不知道那个人对照片上的这个人有多大怨恨,竟然把ta的照片划成这样,连下面的姓名都刮掉了。”
听到这话,姜琼却心想,是这样吗?会是恨吗?
划成这样,实在无法辨认出这个人,也就无法判断这个人是否还活着。其他几人对照片墙失去兴趣,打算去探索这栋小楼其他的地方。
但是姜琼却注意到,这张照片只被划了脸,没有管穿着白大褂的身体和交握在胸前的手。
她将手电移开之前,眼角的余光看到,那照片上的人,手里似乎握着一串珠子,木质的,纹理如牛毛般细密,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看起来……像是在哪里见过。
另一边,程野已经初步观察好了这栋楼的布局。
前台的左手边和右手边各是一条通向深处的走廊,走廊两侧排列着几扇门,上面的门牌写着办公室、会议室、休息室、接待室等等,排列有序,是一栋功能分区明确的研究楼。
前台圆形工位的后方,是向上的楼梯。这栋楼也有电梯,可是在这副本中早已损坏了。
“光看照片不够。”程野说:“我们分头去查一查这些房间,应该会有一些纸质记录。”
几人迅速自动散开。
程野、霍云、周姐三人对自己的武力值都有点自信,没有选择组队。然而林溪亦步亦趋地跟在姜琼身后,很明显,并不想和她分开。
姜琼推开走廊的第一扇门,门牌上写着“办公室”。
这是一个大约十五平米的房间,靠墙放着一张L型的办公桌,桌面上散落着几份文件、马克杯、一直没有盖帽的签字笔,还有很多灰尘。马克杯内壁还残留着咖啡渍,已经干透了,结了一层褐色的壳。办公椅歪斜着,椅背靠垫上有人长时间倚靠留下的凹陷痕迹。
姜琼没有着急去翻文件,而是先看桌面上的物品摆放。鼠标垫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本就是黄色的便签因为长时间没人动它连上面的字都几乎变成黄色的了。她用两根手指轻巧地把它抽出来,用手电筒照上去,上面写着:
“2.19 上午安排会议:讨论项目下一步方向(重点讨论排异反应解决路径)
2.22 新载体筛选(第三孤儿院已确认新一批名单)
3.1 复查实验体状态,向领导汇报”
便签纸的边角被撕得不太整齐,大概是因为着急匆忙撕下来的。
上面的日期是今年二月,现在现实世界中是秋天,这个副本世界看起来也是萧条的季节,如果时间设定一样的话,那这是半年前的工作安排。
姜琼把便签纸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画了一个潦草的表格,表格的标题是“融合进度”,下面罗列了十几个编号,每个编号后面都标注着诸如“已完成”、“待观察”、“待替换”等等字样。排在最末位的编号旁边,用红笔重重地圈了一个圈,旁边写着:“已终止 –危险。”
林溪站在姜琼身后,轻声说:“这是……实验进度表?”
“很像。”姜琼把那张便签纸放下,开始观察别的文件,边看边说:“这里大概是某位研究员的位置,这个人在参与试验的全程记录。”
她又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夹,里面夹着一份内部会议纪要的打印件,标题是“关于载体免疫排斥问题的阶段性汇报”,几乎所有能够传递信息的文字都被人用黑色马克笔涂掉了,文件中还有几张数据图没有没涂掉,其中一张纵轴上面标注着“融合成功率”,横轴是“周数”,曲线在第十四周的位置断崖式下跌,然后整条线就停了。
纪要是二月初的,也是大概半年之前了。
难道这个研究中心已经废弃半年了?姜琼心想,那难道那个零号病人已经在外面游荡半年了?这个丧尸世界也有半年了?
“这边有东西。”林溪的声音从办公室侧面传来。
她蹲在文件柜的旁边,手里举着一份翻开的文件夹,里面夹着一叠装订好的A4指,封面上印着“特殊病理研究组·员工通讯录(2026年2月)”
姜琼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左侧一列是姓名,右侧一列是工位编号、内线号码和职务描述。
她快速地扫过名单,很多姓名信息和其他文件一样被涂抹了,但是从那些还留着的信息中,可以对应上外面的照片墙。
直到最后一页,姜琼的目光停住了。
“XXX,SP-01,项目总负责人,办公室701,内线0101.”
SP-01,编号序列的第一个。
她把通讯录合上,拿在手里,两人退出了办公室,准备去701看看。
然而走过时先被旁边的会议室吸引了目光。
会议室的房门打开着,里面有一条长长的会议桌,上面也散落着十几分打印资料,椅子的摆放位置还保持着散会时的状态,有人推开了椅子站起来,有人把椅子拉到墙边侧着坐,还有一把椅子歪倒在地面上,看起来散会时有人走得很匆忙。
吸引姜琼的是会议桌尽头的白板。
白板已经被擦过,但明显并不干净,有些字迹反而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之后再次显露出来。
她看到白板上用黑笔写着“3.6 阶段评审”,下面分了三栏:进展、问题、解决办法。
进展下面写着“……37次融合完成,异体排斥反应比较36次降低了12%,攻击性增加187%,有传染倾向。”
问题那一栏则具体描述了这种传染,“通过唾液……□□交换……使人进入一种癫狂的状态,目前无特效药治愈。”
“这恐怕就是丧尸病毒的来源。”
姜琼的声音很轻,但是话却很沉重,“他们在做什么人体实验的过程中,零号病人的组织开始向外扩散某种东西。感染之后,人并不会立刻死亡,而是发疯,然后……就变成了外面那种丧尸。”
林溪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攥紧袖口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所以这些人……制造了一场瘟疫。”
“不一定是故意的。”姜琼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中并没有替谁开脱的意思,“更像是……实验失控了,这些人发现自己制造出来的东西开始攻击人、开始传染,于是他们慌了。然后他们决定清理掉源头,也就是把零号病人处理掉,把实验叫停,把一切掩盖起来。”
“结果没处理干净。”林溪说。
“结果没处理干净。”姜琼重复。
信息量太大,两人退出会议室,沿着走廊继续走,没有人说话。
程野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我这边发现了一些东西,你们过来看看。”
姜琼和林溪循着声音走上二楼,程野站在一扇半开的门前,门牌上写着“第一实验室”。他正用手电筒照向房间的内部,霍云和周姐也站在门口,没有人进去。
姜琼走到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这间房间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间房间都大。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手术台,不锈钢的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台面四角残留着一些干涸的深褐色液体的痕迹,让人细思极恐。无影灯歪斜着,其中一盏的灯照已经醉了。器械盘上面散落着手术钳、骨锯、缝针和持针器等等东西,有几件上面还粘着发黑的残渣。
但是真正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手术台后面的观察室内的那面墙。
墙上钉着一排挂钩,挂钩上挂着一件件白色的病号服,尺码从小到大依次排列,最左边的小,到右边的逐渐变大。每一件病号服的胸口位置都用马克笔写着一个编号,从1到17,一共十七件。
姜琼走了进去。
她来到观察室,伸手碰了碰第一件病号服。布料已经发脆了,指尖一触碰就掉下来一小块棉絮。
编号1旁边的布面上有一片深褐色的污渍,大概是血迹。
她继续往房间深处走,手术台对面的墙上有一块大号的插板,上面用图钉钉着几张X光片和CT影像。
几人之中只有林溪是学医的,可是面前的光片即使没有医学知识也可以看得出很不对劲。
那是几乎非人的骨骼形态,两条手臂长短不一,胸腔中的肋骨数量多得吓人,且排列得不均匀,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
图片下面的注释写着“载体·融合记录”。
“每一张照片对应一次手术。”周姐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姜琼身边,她说话向来简洁,但一针见血。
大家都忍不住走出这个房间,在走廊中缓了一阵。
这些信息,太冲击了。
到底是什么变态?为了什么目的,做了这些事?
过了一会儿,程野又去了走廊另一端查看,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从休息室的墙上揭下来的排班表。
他将排班表冲几人扬了扬,说:“2025年一整年,值班册子上的每个名字都和下面照片墙上的人对应上了,除了一个人,你们猜是谁?”
“SP-01.”霍云说。
“没错。”程野把值班表翻过来,背面的空白处用圆珠笔写了几行字,大概是什么工作人员随手写下的,字迹小得几乎看不清楚,得凑近了才能辨认出来:“1.28,载体情绪崩溃,护理组反映强烈,建议提前执行清理方案?SP-01未批准。”
姜琼心想,未批准,零号病人一月就开始崩溃了,但是负责人迟迟不签字,直到三月份还在开会,不知这些人何时才意识到事态不可控的?
“还有这个。”林溪的声音从旁边的办公室传出来,她站在一张旧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纸,像是从桌上的废纸堆里翻出来的。她把纸展开,那是一份手写的内部通知,落款是SP-01,日期是2026年2月10日。
“鉴于近期实验载体频繁出现异常行为,为保障研究组全体成员安全,自即日起与载体接触的人员必须佩戴防护面罩,非必要不与载体进行交流。如有异常,立刻上报。SP-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