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米纳尔今夜不祷告》幻元君

10、他的选择

　　科尔站在教堂中间，一把剑将他的身体刺穿，鲜血流淌下来，流向持握这把剑颤抖的双手，滴向那个人的黑色的鞋面
　　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反倒是用那最温柔的笑容
　　“……就这样……拿着这把剑去找到黎?”
　　一小时前
　　琼打算告诉科尔，自己要离开因什托卡
　　来到餐厅，只剩下打扫的仆人，敲了敲科尔的房间，却无人应答
　　冒昧的进入房间，正对面一副天使画像慈悲的望着他们，床头柜上留有科尔和尹年轻时的照片，桌子旁边留有一本圣经
　　“哇，好权威的教徒房间”帕克感叹这间信仰味十足的房间，转头看着脸色发黑的琼
　　“不过他到底去哪里了”
　　“……去教堂看看”
　　琼有些不安的快步朝教堂走去
　　帕克追赶着琼的脚步
　　那份不安在心底浮出，帕克的能力不是解药，只是压制，如果又变成以前的科尔，会使用更极端的手段留下自己
　　那份预感越来越强烈，直到推开那扇圣门
　　“……”
　　天使雕塑下站着科尔的身影，背对着阳光，面朝那扇门前的琼，眼神坚毅，带了以前的冷漠
　　科尔手里的那把剑缓缓指向琼
　　“既然你想离开因什托卡，那就打败我”
　　“你旁边有你父亲为你准备的剑，拿上那把剑，杀了我”
　　长剑连鞘倚在长条椅上
　　帕克向后退一步，身体靠在门上，小声冲琼说
　　“呃……你要上吗？”
　　琼直面科尔那冰冷的眼神，这次没有躲躲闪闪，身子向那把剑靠去
　　“嗯”
　　他拔出那把雪亮的长剑，剑身映出自己的脸，握住那把剑，再次望向科尔，科尔勾起嘴角，拿着他的那把剑已经冲到琼的面前
　　长剑落下被琼用双手挡住，手被震得发麻
　　“因什托卡之外有更多你需要拿起剑战斗的人，连剑都不会用，拿什么去拯救黎?？”
　　科尔冷笑，琼的双手还没缓过劲来，那剑就又冲了上来，这次琼闪身躲开，头发被切断几缕，他知道，科尔是认真的，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要他的命
　　那只手缓过来，手紧紧握着剑，做着防御姿势
　　“你难道只会防御吗？”
　　琼冷静地望着科尔 ，做着深呼吸，观察着科尔的行动
　　科尔那把凌冽的剑斜着直冲琼的身子砍了过来，琼呼出一口气，灵活从剑下躲开，将剑劈想科尔，科尔不防那剑刺向左肩流出血液
　　琼愣了几秒，却被科尔抓住这时机，剑身向琼砍去
　　“不要对敌人手软”
　　琼收回剑挡住那一击，却也被那剑划伤，向后踉跄几步
　　科尔左肩上的上正向外流出献血，让干净的衣服染上血色，但是科尔只是淡淡一笑
　　“继续”
　　见琼正因为划伤自己而犹豫，拿着剑的手不断发抖，科尔不悦的皱眉
　　“如果你向每个人都这么慈悲，那你是找不到黎?的”
　　“就像你那个母亲一样，有着一颗善良的心，但也因为善良把自己葬身于此”
　　“你和她一样愚蠢”
　　科尔挑衅的看着琼，琼此刻眼中只留有愤怒，手死死握住剑柄
　　“……”
　　没有见过母亲，却从无数人身上听到过母亲的传闻
　　温柔，善良，是当时拯救魔族的英雄，和变成怪物的父亲同归于尽，是为了保护因什托卡的人们
　　在琼心里，母亲是伟大的
　　“我不允许你这么玷污她”
　　琼手中的剑散发出淡淡黑色的气息，那是属于他父亲使用魔法时会散发出的魔力，但此时那剑的招数却如同他的母亲，果断，利落
　　向着科尔的心脏刺去
　　科尔淡淡一笑，没有接下那一剑，倒是张开双臂，但那剑却在科尔的胸口处停了下来
　　科尔已经得到他想看到的了，看到琼身上属于尹和伊织曾经的影子
　　琼那孩子，已经会用剑了
　　“你这是认输了？那我可以去……”
　　话未落，科尔握着那剑，手被剑的锋芒划破
　　“你干什么？”
　　科尔向前走，那剑刺入科尔的心脏，科尔轻微皱眉，却保持着笑容
　　时间来到现在
　　琼的双手正在发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在说什么……”
　　科尔慈爱的眼神让琼想起六岁的时候科尔也是这么看着他的，在那个墓碑前
　　但此时那个慈爱的眼神中带了些不舍
　　“你母亲……是英雄呢，我很感谢你的父母”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去杀了那个六翼天使……毕竟一切根源都是他干的”
　　“是他让我们如此……不幸……”
　　科尔的身体从剑身滑出，无力的倒在地板上，眼神涣散失去了原有的光
　　琼那发抖的手跪下触碰科尔的冰凉的身体
　　“科尔……叔”
　　少年依然没有流泪，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曾经虐待自己很多年，此刻自己已经把他杀死了
　　到底用什么心情……去对待这样的他呢
　　帕克小跑过来，有些担忧的望着琼
　　“琼……”
　　琼沉默的望着冰冷的尸体，迟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站起了身
　　“帮我一起把科尔叔埋葬吧”
　　“好”
　　那两座墓碑旁又建立一座墓碑，此刻太阳已经落山，月光照在这片花园
　　“你确定要安在这里吗？”
　　帕克的铁锹拍了拍已经被抚平的土地
　　琼蹲在墓前，将一些鲜花种子埋在墓碑前
　　“嗯”
　　小时候，科尔似是半开玩笑的说
　　“以后我死了小琼也把我和你爸爸妈妈埋一块好不好，这样小琼也可以每天睡我怀里了”
　　琼望着那块墓碑，陷入以前的回忆，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我明天就走了…好好跟他们道歉”
　　琼转头看着帕克，眼神中带着疲惫
　　“帕克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待一会，我们明天就出发”
　　帕克担心的看着他
　　“呃，好吧，我也曾经亲眼目睹失去过家人，但是某个家伙告诉我死去的家人会变成星星看着我们，所以我每天就看着星星就能想起自己的家人了”
　　“所以你也可以试试，抬头没准，你的七大姑八大姨现在正在看着你哦”
　　帕克想缓和一下气氛，琼看了帕克一眼，抬头望着星星，顺势躺在了地上
　　“是吗，那这些亲戚还挺多”
　　帕克也抬头望着挂在天上闪烁的星星
　　“只有心里惦记着你的人会变成星星，那颗最大的星星就是此刻最想念你的人了，反正莱拉曾经这么跟我讲”
　　琼勾起模棱两可的笑，手握住那把父亲留给自己的剑，紧紧握在胸口，剑柄上刻着尹和伊织的名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