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不是包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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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惜昂着下巴，傲慢的神采下满是要一雪前耻的自信。然而在宿寒一言不发的注视中，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僵硬。
该死的！
她在想什么？！
季泽惜望着眼前的Alpha，恼恨的情绪又翻涌而来，其中还掺杂了几分他自己不愿承认的紧张。
只不过是个贫穷的、低贱的、和路边的石子儿差不多的普通Alpha，还是个先天残疾，随便丢点食儿就会像闹饥荒的鱼虾一样纷涌而来的人物。季泽惜知道这样的人。所以一开始，他并不觉得打动这个Alpha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但偏偏她拒绝了他，一次又一次。季泽惜不情愿地发现，这个女Alpha身上还有些顽固的自尊。所以他决定选择一种迂回的方式。
……想想你的目的。季泽惜做了个深呼吸。
她总有渴求的东西，不是金钱也会是其它。总归是他能拿出来的，他能轻而易举给出去的东西。
“——除了常备的资料存盘，”季泽惜咬了咬下唇，不情不愿地补充，“还有图书馆的权限卡……或者，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比如一个残疾的Alpha想要的会要的。季泽惜一直有所准备。
宿寒手里捏着那封外面明晃晃写着“情书”两个字的薄薄的信封，她认真地上下扫视了一番这个直接来保安室堵她的Beta。
这些确实是她需要的东西，毕竟丈育还要识字。她私下开展学习的时候也没刻意避开周围的同事，所以被调查到也不稀奇。宿寒好奇的是，面前的这个明显可以被划归成“天龙人”阶层的Beta为什么为了她费心做这些事。
作为保安，宿寒见过季泽惜昂着头被接进豪车里的场景，也撞到过他从南门下车时像是偶然间瞟过来的眼神——伴随着微微勾起唇角的轻快笑意。
很显然他有钱、年轻、俊秀，虽然性格不讨喜，但脑子不像有病，他应该不缺少追求者和朋友，为什么会“看上”自己？
谢伊会动心，有救命之恩和吊桥效应解释。宿寒知道自己长得有点优势，但她不觉得凭一张脸就能吸引到在富贵窝里长大的单纯小少爷。首先傻子没那么多，其次从季泽惜上来就试图用权势金钱来诱惑她的表现来看，这小少爷明显也不单纯啊。
Why？
他被拒绝后甚至还再三坚持，是因为所谓的“喜欢”？还是……他在怀疑、或他背后有什么势力在怀疑她的身份？
虽然丈育，但宿寒时常告诫自己要警惕。
“所以情书的意思，”她慢吞吞地开口，“是你希望用这些……包养我？”
“什——咳！”季泽惜没想到她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这么生猛直白，他咳嗽了一声，但很快重新镇定下来，点点头说，“你可以这么认为……”
“那我拒绝。”宿寒把立刻要把薄薄的一封情书丢回他怀里。
“不……等等！”季泽惜当然不可能接，他将两只手都背到身后，同时用气得要冒火的眼睛瞪着她，“我还没说完！”
宿寒盯着他看了几秒，捏着手里的情书没作声。
季泽惜看着她的样子，真是恨得牙痒痒了，统共就见了三次面，一次比一次气人。虽说贵族修养不必要对下等人展现，但季泽惜的修养已经快被气得离家出走了。
季泽惜其实不算个好脾气的人，好在他脑筋灵活，也足够有耐心。
“我其实是想雇你当我的私人保镖，”他眨眼间就想到了一个新说辞，季泽惜一边在心里骂着混蛋，一边面上又恢复了从容不迫，“最近……我需要保镖，我在校外出行的时候，你要贴身保护我的安全！不是包养，是合理合法的——雇佣关系！”
宿寒怔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目光在季泽惜的脸上来回游移。
“当然，这是因为我喜欢你……的脸，所以才会给你这个机会，”季泽惜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就抢先开口道，“用工作换取一些学习的机会，对你来说很值当，不是吗？”
“你喜欢我……的脸，”在他严阵以待的注视下，宿寒慢悠悠地重复了他话里的某个字眼，询问，“仅此而已？”
季泽惜莫名有点紧张，但他敏锐地发现了她话里的松动，立即趁热打铁。
“为什么不呢？”他的脸上重新戴上了面具一样的可爱笑容，“我选终端的时候还要挑看得顺眼的款式呢。而且我看过你的资料，宿寒，我知道你适合。”
笑容中的喜悦是真的，里面却也有些得逞似的快意。宿寒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察觉出这点情绪在笑容下转瞬即逝。
也是个机会。她默默地对自己说，这样在谢伊或者他那个倒楣丈夫想把她斩草除根的时候，她或许还能有根救命稻草。
“我可以答应，”宿寒于是点头，她又多看了季泽惜一眼，“但请你不要总是对我性骚扰。”
她故意叹了口气：“我不喜欢Beta。”
季泽惜：“……”
他那张笑吟吟的面具立刻裂开了。
但Beta的情绪稳定真是名不虚传。哪怕季泽惜上一秒看上去马上就要扑过来挠花宿寒的脸，下一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上次的经验在）他还是能深呼吸着把情绪暂时咽下去，用极快的速度恢复平静。
“看来你对我有不小的偏见呢，”季泽惜举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啊，是因为Alpha喜欢Omega的缘故吧？所以哪怕喻临怎么对待你都没关系，我却成了没礼貌的人？”
他在努力遮掩自己咬牙切齿的意味，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过来。
如果让宿寒来解读，她愿意用记忆中的画面给这个眼神配音：
你给俺个说法。
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仅是因为这配音挺招乐，还因为刚才她就是故意的。
真是的，第一天上岗就整这出，要不是季泽惜有意把喻临叫来、并且特意围观他奚落宿寒的，她就倒立洗头。
这Beta心眼子多得很，季泽惜大概是有目的地想借“朋友”来打压她，然后再借着安抚“共情”快速拉进心理距离的……
也不知道他是为什么对宿寒有这样的兴趣和执念。
宿寒想试探，说的也是真心话。
人以类聚，这俩八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已经气走了一个，剩下的这个也要一视同仁啦。
当然，这得把握分寸。
宿寒发挥自己察言观色的本领，她规划着如果对面的咖啡泼过来她的闪避路线，在季泽惜爆发的前一秒及时出了声。
“那倒没有，”她还是笑了下，却思索着缓缓说出了后面的话，“我只是发现……你生气的样子看起来更顺眼一点？或许是比笑起来……更好看吗？”
说到后面像自言自语似的，染着疑惑的语气。她没再出声，却抬起眼睛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季泽惜的脸。
季泽惜顿时愣住。一腔怒火下他完全没有预料会听到这样的话。他微微瞪大眼睛，嘴唇动了下，紧盯着对面的宿寒一时没出声。
这在胡说什么？！他脑海里的声音下意识炸响，她在故意耍我吗？！
然后下一秒，他发现对面的人竟然在一直看自己，那张面对着他的懒散而冷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点格外认真的神色，把他完完整整地拢进了目光中。
脑中的声音隐去了。季泽惜现在觉得冒犯，没有谁能这样不讲礼数地看他……没人这样看他。季泽惜这样想着，心脏却痒痛似的跳了一下。
他明明是季家这一脉最受重视的Beta，哪怕他是个Beta，也是社交场中受欢迎的宠儿……他在想什么？
还没收回的放在咖啡杯上的手用力攥紧，季泽惜还在直直瞪着对面的Alpha。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认清楚身份，”他抿了下唇，收回视线后凶巴巴地开口，“你只是一个保镖……”
宿寒于是点头，她想到刚进门时看到季泽惜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装不下去了吧？”
季泽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