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字何解？唯你是解》碧云残

2、试戏 顾碎玉去试

　　顾碎玉进门，微微颔首，声音淡得似水：“各位老师好，我是13号，顾碎玉。
　　今天来试镜这个角色是《枕雪行》男四号谢清辞。”
　　奶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口刚好抵着下颌，衬得脖颈线条干净又冷白。纤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毛衣柔软的织纹，整个人像一块被雪水浸过的羊脂玉，冷得清透，却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软。
　　主考官抬了抬眼，笔尖在简历上顿了顿，声音平淡：“顾碎玉？之前没见过你，是新人？”
　　“是。”他只答了一个字，奶白色的毛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却没让他的语气多一丝温度。编剧在旁轻笑一声：“我笔下《枕雪行》里谢清辞这个角色，话少、人冷，是个修无情道的清冷仙门首席弟子，请问你打算怎么演？”
　　顾碎玉抬眼，目光落在主考官面前的剧本上，声音依旧淡得像水：“我演他的静。”
　　导演抬眸，眼中带着一丝赞赏，指尖点了点桌上的剧本，说道：“好，那你就来试一下第四场，谢清辞撞破男女主亲密的那场戏吧。”
　　话音刚落，他便微微侧身，脊背挺得笔直，奶白色的高领毛衣裹着他清瘦的肩线，却又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清透的眸子淡淡扫过林中二人，心中毫无波澜，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转身走进漫天风雪里，清冷孤寂，不问红尘，不盼归期。
　　导演放下笔，指尖敲了敲桌面：“好，那我们再来走一段戏。就从他在仙门大赛中，第一次见到女主的那段开始。”
　　顾碎玉没有再说话，只是轻闭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褪去了世间的百般滋味，只剩下一片空寂的冷。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吧…奶白色的毛衣领口蹭过他的下颌，像一层薄雪，轻轻覆在他清冷的轮廓上。
　　顾碎玉静立在原地，眉眼清淡，周身气息稳得如一潭深水。他没有立刻开口，也没有多余动作，只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脊背依旧挺直，奶白色高领毛衣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又疏离，像雪地里独自立着的玉像。
　　导演看着他，眼底的欣赏又深了几分。“仙门大赛上，谢清辞是万众瞩目的首席，却从不在意旁人目光。女主那时刚入仙门，莽撞又鲜活，撞进他视线里，换做旁人多少会有几分波澜，你要怎么表现？”
　　“视而不见。”
　　编剧和导演都讶异了一瞬，眸中欣赏更盛。
　　话音落下，他便进入了状态。眼神明明落在前方，却像是隔着万里云雾，什么都没真正看进眼里。即便想象中女主就在眼前冲撞而来，他也只是眉峰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漠然，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无情道修的便是心无挂碍，爱恨不沾，悲欢不扰。在他这里，女主的热闹、明媚、莽撞，都与他无关，如同风吹过树叶，水流过青石，看过，便过去了。
　　导演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就他了，简直就是谢清辞活过来了，太生动形象了，完美！！！”编剧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甚是满意。
　　“回去等通知吧！”导演欢快雀跃的声音响起，“小伙子，很不错呀，后生可畏啊”。他打心里觉得这孩子前途无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