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许老师，你挨得太近了 夜里看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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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一堆高中生被迫回校营业，一个个的，怨气比鬼还重。
叶羽抱着一堆零食坐在位置上，塑料袋子挡住了他的脸，班上零零散散地来了几个人，围在一起打游戏，由于没开灯，显得有些暗。
“下午好啊，叶大少爷～”叶知夏单肩背着书包，朝叶羽打个招呼，“你欠我的辣条带了吗？”
“带了带了，我又不是鱼，记性好着呢。”叶羽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叶大少爷给点恩惠呗，我俩都一起长大的，理应把零食分我点吧。”叶知夏不怀好意地凑近，悄悄盯着叶羽袋子里的零食。
叶羽狐疑地看着叶知夏，感觉这个人像狡猾的狐狸一样，真死死看着面前这块肥美的肉，仿佛不得手就不死心一样。
最终死磕的结果就是：叶羽死死护着自己的“命根子”，叶知夏一点好处没讨到。
班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许无忧提着两瓶冰水走进来,虽说已经立秋,可天气却从不变冷,明晃晃的太阳依旧炎热。
“冰可乐,无糖的。”许无比把可乐放在叶知夏的桌上,“然后,这是各个地区的竞赛题,周三竞赛,我们还可以再练练手。”
叶知夏看了看许无忧,又看了看那厚几本的竞赛题,突然觉得手里的那包辣条一点都不香了。
"许无忧,重在参与嘛。"他试图从许无忧手里取得一点活路。
许无忧没说话,从叶知夏桌上拿走可乐,把着拉环轻轻一掰,气泡就全涌了上来,他放下可乐,移回叶知夏桌上。
"今晚开始,陪你刷题。”
星期天回校只有三节晚自习,风扇叶子在头顶"呼呼"地转,电子表上的时间慢慢跳动,在一定时间响起了下课铃。
叶羽转头就看见了那瓶冰可乐,臭爪子就偷偷伸过去了,结果被叶知夏摁住手腕,抓个正着。
"敢偷喝我的可乐?这可是许无忧给我买的,你想喝我顾泽去。"叶知夏挑挑眉,得意地从叶羽手中夺回可乐。
叶羽只好收回爪子,找顾泽哭诉去了。
许无忧安静地撑着半边脸,眸子看着那瓶可乐的主人,带上一抹笑意。
"许无忧,吃不吃饼干!”少年叼着一根饼干望向他，眼中满是狡猾，假意摸了摸袋子,"没有了欸,要不我吃这边,你吃那边,大老爷们也别嫌弃。"
叶知夏本以为他不会答应这个玩笑,结果许无忧直接凑上来咬住另一端,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炽热的呼吸。
这距离好近好像……
在接吻……
我靠!叶知夏你在想什么啊!
饼干“咔嚓”一声从中间断开,是许无忧把它咬断了。
“你耳朵红了。”许无忧略显清冷的声音穿透耳膜。
“才......才没有。”少年抓着耳朵揉了揉,“饼干好吃吗?”
“挺甜的。”
少年仔细看了看，居然发现这大冰块笑了。
笑起来挺好看的嘛,板着个脸干啥?真奇怪。
叶知夏赌气扭过头去,却被许无忧抓着机会揉乱了头发。
街边路灯不知何时亮起了,指针落在8点10分,各个班的学生都一窝蜂挤出教室。
叶知夏抱着一堆资料,和许无忧往宿舍走,却被后面的叶羽搂了个满怀,许无忧抬头看见了走在叶羽身旁的顾泽。
“小气鬼,可乐都不给好兄弟品尝。”
“那可是我的专属!”
顾泽悄悄把许无忧拉到一边。
“你对叶知夏有好感?”顾泽微微仰头。
“没有,只是朋友关系。”悠长的风声盖过了少年的声音。
“我看不像。”顾泽淡淡一笑，“你对他很好,也很细心。”
“那又如何？你对叶羽不也如此吗?”许无忧扬了扬嘴角,转身去找叶知夏了。
“啪哒”宿舍的灯应声亮起,叶知夏放下资料就倒在床上。
“你要不先去洗漱？你和许大学霸还要挑灯奋战呢。”叶羽丢给他一包薯片,“给你的夜宵。”
“行”少年揉着脑袋,抱着衣服,提着桶去洗澡了。
"哗哗"的水声响起,晚归的人儿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繁华夜市，学校很偏僻，他的母亲就是因为省事儿才送他来的。
他就像一个孤魂,飘荡不定，毫无居所，或许他本就是累赘。
门忽然打开,一股夹杂着香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你站这儿干嘛。"叶知夏晾好衣服,"我先去做题，你快点。"
“嗯。”他感觉身边的温度消失了，也抱着衣服关上门。
等他揉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正好看见叶知夏抓着笔，原来服帖的头发成了一堆鸡窝。
少年像是有所感应般，也转头看去。
“怎么了，不会吗？”许无忧擦着头发，不禁笑了笑，“头发都乱了。”
“谁知道你从哪儿找的这些题啊，给我一个超级大脑都不会。”叶知夏很丧气地放下笔，一只手揪着纸页，“你头发不擦干吗，会头疼的。”
“我教你吧，头发吗？等会儿吧。”许无忧从叶知夏手中拿过笔，单只手撑着下巴，偏头看着题目，“这道题又不难，你会做的。”
叶知夏把脑袋凑过去，和许无忧挨在一起，宿舍的灯光和教室一样，是那种明亮的光芒，两个人肩挨着肩坐在一起，叶知夏还能闻到许无忧那淡淡的草木香的洗发水味。
“会了吗？”许无忧转过头，看着离自己特别近的叶知夏，微微一愣，然后慢慢隔开距离。
“会......会了。”叶知夏从许无忧手中夺回自己的笔，拉回自己的练习册。
许无忧轻轻一笑,把毛巾搁在桌上,宿舍的灯正好熄了,卫生间传来叶羽的惊呼声。顾泽似乎有所预料,从门缝里塞进去一个小灯。“顾泽,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快洗吧。”
顾泽看了眼床下那昏黄的闪光和两颗挨得很近的脑袋,然后转头爬上床。
过了几分钟,宿舍慢慢安静下来了,只有两个少年挑灯奋战的影子,光影悄悄落在两人脸上。
许无忧再攻克一道题后,察觉到身旁的人有些犯困,脑袋就差点抵在桌上了,再凑近些,能看到叶知夏眼底的阴影。
少年平日里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现在安静下来却有了一种宁静的美感。
“叶知夏？”
“嗯......”少年的声音带着慵懒和困意,“怎么了......”叶知夏刚说完,人就睡过去了。
许无忧笑着摇摇头,轻轻把叶知夏抱上床,那么大个人,却也不重。
“咔嗒”
台灯熄了,黑暗之中留下一句轻飘飘的。
“晚安。”
夜里看不到星星,极淡的雾色笼罩着学校,夜很长,梦也很长。
梦是虚无,也是缥缈,天再亮,不过是好梦一场。
叶知夏的眼前白花花一片,身边响起零星的说话声,睁眼就看见准备下床的叶羽,对面的许老师已经开始叠被子了。
“早安......”叶知夏迷糊地看着许无忧,整个人都还没开机。
“早安,去洗漱。”许无忧很勉强地笑了笑。
“你不舒服吗?”叶知夏伸手就要去摸许无忧的额头,却被许无忧拦下。
“我没事。”
仿佛轻飘飘的三个字能拒绝一切外来的关心。
早上早读,许无忧一手扶着额头，正专心背古文,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叶知夏看着他,满脸写着"不相信"。
上午第三节课下课，许无忧觉得人轻飘飘的,头却很重很疼，他刚起身就眼前一黑，他以为自己会很狠狠地摔下去。可一双手很稳地扶住他。
“许无忧？许无忧？”他看见眼前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在说什么,耳朵里一阵耳鸣,整个人靠在对方的身上。
“许无忧，你发烧了啊。”叶知夏扶稳他，“你昨晚没吹干头发,是不是还掀被子了?我带你去请假。”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闯进办公室，这阵仗给喝水的老高吓得呛着了。
“怎么了？这怎么了？”高老师从叶知夏手中接过许无忧，“哎哟,这孩子咋这么烫呢？”
“他发烧了。”叶知夏急忙说。
“嘟——”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请问是许无忧的家长吗?他发烧了，麻烦来学校接他回家......”
“就发个烧，叫他自己在校门口拿点药不行吗？一天天事儿咋那么多！”电话那头的麻将声和嬉笑声淹没了高老师的声音。
随后，电话被挂断，老高看着手机陷入沉默。
半迷糊糊清醒的许无忧搭上老高的手腕,声音很沙哑。
“我不要回家,家里没人。”
家里没人，所以也没有人牵挂自己。
“走,老师带你去看病。”老高把人扶起来,让他靠在身上。
刚要出办公室，就有老师拦住老高，得知下节是八班的课。
一边是工作，一边是自己学生，他显然很为难。
“高老师，我带许无忧去看病吧，我来照顾他。”叶知夏看出来老高的为难。
“真的行吗？有事一定要找我。”老高拿好书，把请假条递给叶知夏就匆匆去上课了。
“叶知夏？”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叶知夏搂紧他，慢慢往校外走，“怎么了？”
“你不觉得我很麻烦吗，一个累赘，值得别人去在意吗？”
累赘……
这个词在叶知夏脑海里转了又转，它像一种挥之不去的魔咒，把人心困在狭小的房子里。
可这种词，好像伴随了许无忧半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许老师，你挨得太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