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潇星妍，岁岁相依。》针针

4、雨夜告白，心防崩塌 雨夜告白

　　雨丝斜斜打在公寓楼下的玻璃檐上，噼啪作响，把夜色揉得一片朦胧。

　　顾星妍被顾蓝潇攥着手，掌心滚烫，烫得她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她仰头望着眼前的人。

　　少年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肩背挺直，明明比她小三岁，此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眼神亮得惊人，像把整片夜空的星光都揉进了眼底。

　　“你……说什么？”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喜欢我七年？”

　　顾蓝潇喉结滚动，指尖微微收紧，却又怕弄疼她，很快又松了些力道。

　　“是。”

　　他一字一顿，清晰又郑重。

　　“十七岁那年，你在旧巷口喂流浪猫，蹲在地上，头发垂下来，侧脸很软。那天我刚跟家里吵完架，一个人走在街上，看见你，就走不动了。”

　　顾星妍一怔。

　　那件事，她几乎已经记不清。

　　只模糊记得，有一年深秋，她路过一条老巷子，看见一只瘦得可怜的小猫，便蹲下来喂了点东西。她从没想过，那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瞬间，会被人悄悄记了七年。

　　“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她小声道。

　　“我认识你就够了。”顾蓝潇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心疼得发紧，“我知道你比我大三岁，知道你心里有顾虑，知道你觉得这场婚事是家里安排的，是将就。”

　　“可我从来没将就过。”

　　“从知道联姻对象是你的那一刻起，我比谁都庆幸。”

　　他伸手，极轻地擦过她脸颊的湿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

　　“顾星妍，别害怕，也别觉得自己不配。”

　　“你不是累赘，不是联姻工具，你是我藏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的人。”

　　一句话，砸在顾星妍心上，轰然炸开。

　　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小心翼翼里。

　　家里人看重她的身份，看重她能带来的利益，却很少有人真的问过她开不开心，累不累。她习惯了懂事，习惯了退让，习惯了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她以为，这一生大概也就这样了。

　　按部就班，结婚，生子，维持一段体面却冰冷的婚姻，直到老去。

　　可眼前这个比她小三岁的人，却告诉她——

　　你值得被人放在心尖上。

　　你值得被人认认真真地喜欢。

　　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不是难过，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顾蓝潇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擦，语气都软了几分：“别哭，是我吓到你了吗？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

　　“没有。”

　　顾星妍吸了吸鼻子，轻轻摇了摇头，抬手，小心翼翼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我没不喜欢。”

　　只是……太突然了。

　　突然到让她觉得，像一场不敢醒的梦。

　　顾蓝潇身子一僵，随即眼底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亮，那是压抑了七年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星妍……”

　　“我只是……”顾星妍垂眸，声音轻软，“我比你大三岁，我怕……”

　　“三岁怎么了？”顾蓝潇立刻接话，语气坚定，“在我这儿，三岁不是距离，是我刚好可以把你宠成小朋友的理由。”

　　“以后，有我在。”

　　“谁都不能让你受委屈。”

　　雨还在下，可顾星妍却觉得，心底那片荒芜了很久的地方，终于被人一点点照亮，长出了温柔的花。

　　她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轻得像羽毛，却成了顾蓝潇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