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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天上的喜鹊不会降落在我头上(下) 同学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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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立刻回答她:“她被开除了”,不知道怎么了,所有人一夜之间都变得好喜欢她。
“是啊是啊,听说是把一个女同学害了,是A3班的。”
“跟咱们A2班没有关系,他因为特殊辅导一些学生的时候,有个女生问她自己以后需要去哪里上学,还有自己的未来怎么办,他问题回答错了,好像直接害了那个女生。”
“害她在去外地考试的时候答题卷写的太差太乱了,被教育局开除了。”
“我们学校的那个鬼规定你又不是不知道,‘参加省区级别的考试如果在外考试成绩不入三门高分的话,就会在本校被立马开除。”
“太可怕了吧……呜呜呜……孩子害怕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有些讨厌王学才了诶?感觉特别的讨厌…而且人也特别的恶心……”
薛蟒纯没有继续和他们混在一起,因为她总是认为人群是混乱的,人心也是混乱又可笑的,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无奈又可笑的。
“喂,江皓!还我书!”
“不是吧!管你什么事?我才不还你!!嘿嘿……”
“去你的,快还我,不然让愈螳扣你学分,扣八分。”,江皓这个三班学委听见她的声音立刻跑到了窗边,薛蟒纯生气的追进了教室里面。
“薛蟒同学,你最近很嚣张诶?对自己很不自信诶?你不考级啦?怎么学习成绩差了这么多?不害怕被开除啊?你快点努力去吧,可千万别再抢我童话书了……”
“老师你好,我来取书。”
一个响亮的声音几乎是打破了整间教室里的嘈乱。
所有人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停了下来,其实教室里面的人并不多,班主任也从来没有管过他们。
“好的,你过来吧,把这些搬走吧,你们学校离这里不远吧?会不会太累了?”
“嗯,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子言心机点点头,抱走了这些书。
薛蟒纯却愣在了原地。
她几乎是目光呆滞的看向了门口的这一个方向。
一直到那个人走远了,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回头了,她才发现,她也从来没有看过她一眼。
她争夺着书本而抬的高高的手臂也突然无力的放下来了,江皓很是不解的看向她,问:“你怎么了!”
“嗯……没什么。”
“我的书……你都借我几年了?”
“呃……第三年。”,江皓愣了一下脖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倾,“我……我明天就还你!”
我最讨厌她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大巴士路过了许多的风景,沿着路灯一直行走,开向了一片海边。
大巴士停下来了,薛蟒纯倒在座位上面迟迟没有动身的迹象,她感觉四肢无力,白灰色眼皮死死的黏住了。
其他学生都快全部下去了,新来的班主任刘语文老师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特殊的女生。
她好心的走上前去问她是不是晕车了:“薛蟒?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薛蟒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刘语文当了很多年的班主任当然是看出来了薛蟒纯同学这个有气无力的样子是晕车了的迹象。
她十分镇定的对她说:“没事,你等一下,老师去给你拿水和晕车药,你先在里面休息一下,不要睁眼,不舒服的话你可以睡一会儿……”
胡城夏区白天二十多度的天气忽然变得特别的热。
可能是跨省了的缘故,这个地方的天气气候十分的炎热且干燥,和南树林那边的完全不一样。
她的脸色显得越来越苍白,沉睡的眼眸多了几分厌世的藏在眼皮里面。
薛蟒纯晕睡了过去,太阳照射下来,把她的额头晒得全是红色。
她最讨厌的就是夏天。
只是不知道何时起,耳边忽然响起了许多报音器的声音,它们分别的不停地在她的耳朵里面发出了剧烈的响声,叮——叮——叮——叮——滴——滴——滴————
这个声音一下又一下的特别的有节奏,就好像是某人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觉得这个声音就好像是子言心机那个女人心脏跳动的声音……
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缘故,薛蟒纯一直睡到自然醒来,也没有再见到那个帮她拿药的班主任的身影。
她看见太阳躲了躲晒到了车窗外,避过了她的皮肤,这才觉得晕车的迹象好了一些。
可是她一转头,看到了一双无比熟悉的眸子,那个女生呼吸特别的急促,而且很鲁莽,就好像喘不动气了一样,她抬头看了一眼薛蟒纯,又立马把头垂下去了。
她的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长长黑色的头发盖在里面,看不清脸型。
她的左手捂着不停地上下起伏的胸口处,眼神也开始变得渐渐迷离。
薛蟒纯愣了愣,没有说话,她甚至是彻底呆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她才问道:
“你怎么了?”
“我……我没什么……”,她用特别吃痛的口气对她说着。
语调特别的轻,好像已经失去了全身力气。
她的额头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冷汗,睫毛弯弯的垂下去好像了无生机的仙人掌。
“怎么是你?”
冤家路窄,薛蟒纯没好气的问道。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真的特别的生气,牙齿都在气的咯吱咯吱响起来不停地在摩擦着她柔软的舌头。
她的耳边突然又闯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医院里医生用来抢救病人时所用的心脏仪器的声音。
它在不停地叮——叮——响进了薛蟒纯的耳朵里,薛蟒纯觉得它烦,把它关掉了。
大巴士这里就是一条公路,附近是海边和森林,老师和学生似乎已经在这个地带消失了身影,她看见他们都在远边,没有人能走过来立刻帮助自己,和她。
薛蟒纯十分冷静的拿出手机,在GPS定位里面查询了一下附近的地形。
看来是十分幸运的,走过去大约是一炷香的时间的地方有一家海拔医院。
她把子言心机背到了医院里面,她住院了。
没人知道她是得了什么病,她没有去春游,她的身体挺轻的,轻到就好像是一具尸体一样,明明个子都快撵上她了。
在子言心机醒来之前,薛蟒纯走了,离开了这家医院,就像离开了这场人生一样。
因为她依旧记得那天子言心机对她说的那句话……
她让她滚,不要再烦她了,她让她滚,不要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了……
薛蟒纯掏了掏口袋,有些东西丢了。
她回到了学校开来的几辆大巴车附近,在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一瓶芬达。
回了冰凉的车里,这个车里现在没有子言心机了。
不知怎的有些不太熟悉了,变得异常冰冷,变得异常讨厌,她觉得自己的头脑就像是着火了一样一直在不停地上下鼓动。
特别疼痛,特别烦闷,还有不断的幻想症冲刷着她脑海里的细胞。
今年薛蟒在这场春游时,小溪边弄丢了一只耳环,是子言心机送的戒指,和一只活蹦乱跳的青蛙。
她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枚戒指了,她敢肯定,她也敢肯定的猜测,这枚“钥匙”一定是被她弄丢了,弄丢在了医院外面的某个下水道池道里面……
也可能是丢落在了某个深水的池塘里面,池塘里面会有泥沼,会有青蛙。
会有很多讨厌的人或事。
她可能会沿着这蔓延而又蜿蜒的下水道池子里面的脏水臭水慢慢的消失在林间……
她疲惫的把头靠在座位上面,睡醒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外面的阳光越来越强烈了,刺瞎了她的双目,她把头垂下,长长的眼睫毛不停地颤抖着,视线里第一时间就出现了一排大人。
他们穿着花花绿绿色的衬衫,身上统一印着青绿色绣花纹身。
他们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着衣服。
看上去十分的社会,全部都是男性,薛蟒纯认识他们,自然而然是不想接触的。
薛蟒假装晕车,生病,不肯下车。
因为下面有她的债主,每次见面都想打她,那是她初一时不小心惹到的社会分子。
借钱其实也是因为抢钱,当时她一口气花光了父母给的所有零花钱,人又比较乐哉,从来不害怕到处惹是生非。
经常会去距离学校不远处的一个商业街附近的暗角那边找一些社会分子借钱。
一借钱就会借个七、八百万,而且从来不还钱。
她很聪明,从来不暴露自己的学校在哪里,谁敢来学校堵她,她就打回去,从来不在怕了,也从来没牵扯上朋友,因为她觉得他们很坏,所以最喜欢欺负怪人的钱了。
有几只麻雀飞过来,擦着玻璃窗户飞到了远方的树林里,带走了土匪的视线。
车窗外和车窗内的几双眼睛面面相觑,薛蟒纯一瞬间觉得眼神不是那么呆滞了。
“卧槽!!她怎么在这里!!”
“卧槽卧槽!!你他妈的给我下来!!!给老子下来!!!!快点儿!!!”
眼看着这群人要扒这车窗门的跑进来,她急忙打开了窗户,从里面跳了下去,还是被逮到了。
“你们有病?抓我干嘛!!”
□□A:“你说什么!?你看看我们是谁?你忘了你当初借了老子哥们几个多少钱了?怎么?!站在不想还了是吗?”
“我又不认识你们!有病!傻逼!!”
□□B:“信不信哥们几个把你抓去换钱啊!!啊!?”
“智障!”
□□C:“你说什么。。!??你有病啊!!!草嫩娘你个小丫头杂碎片子!!看我不把你撕了……”
一个二十岁的青年上来就要揍她,薛蟒纯一脚踹了下去,把他踹到了地上,他捂着大腿疼得站不起来了。
“死彪子!!!”
几个人纠纷了一会儿,对面一看架势就是要打薛蟒,有一个人抬起手臂瞬间就按在了薛蟒纯的肩膀上,浅黄色T恤被拽起了褶皱。
她一瞬间感觉胳膊快要断掉了,整个人向后仰去,踉跄了几步,倒在了一个陌生人的怀里。
薛蟒纯委屈的睁开眼,向身后看去,长长的头发洒在了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就好像海水一样舒服。
“你……你怎么了?”,子言心机沉闷的看着她,又抬起头,看了几眼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年轻男人。
年龄大概都在二十几岁出头,她的眼底瞬间冒出了几分怒色,十分冷静的问他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们是谁?不知道欺负人不对吗?知不知道她是谁?她可是有钱人家的孩子,Meryks知道吧?那个美食家是她的爸爸。”
“不知道我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没有钱就快滚!我们不需要你们的钱!想把我们打伤了的话是需要付钱的,你们没有钱吧!看上去这么穷!”
□□A:“呵呵……你个可笑的……”,另一个年轻人拽了他的袖子一把,让他别再说下去。
空气忽然开始变得安静了,薛蟒纯戴着蓝牙耳机的耳朵里其实什么也听不见了,就看见他们想要打架,抬起手挥舞了几下,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下手打下去。
事情就这么被扯平了,那几个人最后被吓到了,他们走了,她也走了。
薛蟒纯后来也去海边逛了几个点,直到太阳染上了黄昏色,所有人都被再次聚集回到了橘黄色的大巴车附近。
临走前,戒指被人找到了,送到了学校老师这边。
薛蟒纯看出来了,这是她丢掉那枚银色的戒指,她向捡到戒指的人道谢。
并说:“对不起,自己只是太喜欢这个戒指了,请原谅我,弄丢了这枚戒指。”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学校里突然有了一个传闻,而这个传闻整个高中班级都知道了。
“薛蟒纯和子言心机两个人是一对。”这样一个传闻。
“她们互相喜欢。她们是真心的!”
“祝福她们…”
这样的言论到处一片。当事人薛蟒纯和子言心机两个人好像不太清楚……
一星期后,薛蟒纯下了当日的最后一节网课,打开手机,头都炸开了。
□□某个私聊群里,把她和一个不相识的女子的绯闻传到遍地都是。
薛蟒纯总是很喜欢在像阴天这样的天气里作画,房间里根本进不了阳光,冰冷的光线盖在颅顶,阴影把她的下巴和鼻子摹的很有柔和感。
这时,愈螳给她发消息,就一个字:牛。
这是嘲讽还是看笑话还是真心在佩服她?
薛蟒纯心里骂到:滚。
那些七嘴八舌的传谣听的薛蟒纯头都大了,她只能把这件事全都怪罪在自己身上,随后把注意力全都用心放在学习身上。
她甚至开始期待整个高中生涯很快就结束了,她开始幻想,直到高中毕业,她都没有再见过那个自带同学间热度的子言心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