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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美好的人生可不可以发生在对的人生里(中) 没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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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听见她的笑声的,嗯,没有的,不会的。
大家开心的笑着,跑到台下去切蛋糕,这个蛋糕有九层,新娘和新郎的脸上被有心人摸满了甜甜的黄色奶油。
他们只是以为,她在开心。
婚礼的尾声,就是吃宴席,一群人围成一团,坐在一个又一个高级餐布包裹下的圆形桌子旁边,餐桌布同样是金黄色的,中间有白色的插纹,有红色的点缀,桌布角有蓝色的水晶吊坠,有一对红色绿色绣花针绣成的刺绣鸳鸯。
上个星期在学校里被一个同年级的同学欺负,很多人都已经听说这件事了,这件事情在学校里闹的沸沸扬扬的,所有人都在查这件事,已经有老师开始深究这件事了,比如说苏简同学被踩断了鼻子上的鼻梁骨这件事。
事情还是有好转的,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相信着薛蟒纯同学的为人处世的,并不是像那天在食堂里表现出的那样糟糕。
在学校里受了欺负还要忍气吞声?继续受人欺负?这根本不像是薛蟒纯的作风。
愈螳:“薛蟒,你还在在意苏简的事吗?你不用太在意她,她就是想追你,脑子有病。”
薛蟒纯:“我知道了,我根本不害怕她。”
薛蟒纯:“我说过了,她如果敢害我?我就杀了她。”
愈螳:“杀了她?你拿什么杀了她?拿刀吗?我可以考虑一下帮你。”
薛蟒纯:“不用了,我要拿枪。”
愈螳:“哈哈哈,你这个人,分明还在气着。”
愈螳说着,和薛蟒纯非常有默契的同时抬起胳膊,把胳膊放到了餐桌上面,他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笑了,婚礼现场舞台上的烟花盛开了。
“薛蟒……你还记得我吗?”
在婚礼厅外面的走廊上被大片的红色地毯给包围,一个声音叫住了薛蟒纯,薛蟒纯转过身,目光生生的看着她,薛蟒纯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已经不记得她了。
“你还好吗?”,子言心机哽咽了一下,立刻跑上前去,她眼神里充斥着就像是小时候一样被排挤的委屈,她轻轻地握住了薛蟒纯的手,关心道:“我是说……你最近还好吗?”
薛蟒纯有些回避,立刻把头扭开,目光盯着斜下方,怕生的把手抽了回去。
子言心机:“你是害怕我欺负你吗?”
子言心机:“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她的声音带了许多哭腔,后来她就再也没有力气了,她就再也不哭了。薛蟒纯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绕过去,准备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外面的舞厅里开始播放活力有腔调的动感音乐:
在地球没有引力~
在你心里~
我没有歌词~
子言心机抱住了薛蟒纯,薛蟒纯避开,子言心机在她怀里委屈巴巴的摇摇头,女孩的头发丝软软的,子言心机把头向薛蟒纯靠近了一些,聚光灯洒下来了,正好落到这一处,在两个人的头顶。
薛蟒纯抗拒的把头向后靠了靠,她摇了摇头,嘴巴有些抽搐,五官有些扭曲,说道:“不要。”
就好像是一只乖乖的小狼一样。
她挣脱开了她的怀抱,这个女孩活泼的很,立刻又抱住她,两只细长的手臂搭在薛蟒纯的腰部不放手了。
明明都已经长高了好几公分,举止行为还是表现的像个小女生一样。
薛蟒纯突然觉得四肢无力,双腿发软,控制不了这个女生了,她稍微皱了下眉毛,仓促的眸子里显得有些委屈,她的眉毛特别纤细,一根又一根的向上拔起。
薛蟒纯委屈的哭了,眼泪从眼角留下,划过脸庞。
婚礼大堂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是急着出来洗手的端菌烺,她看见女儿在和一个陌生女生打交道,神色连同着整个五官都立刻紧张了起来。
端菌烺:“薛蟒?这是谁?”
在端菌烺的方向,只能看见薛蟒纯的后背,和她怀里的女生,但是看不见这个女生的脸。在看到端菌烺的时候,子言心机吓得立刻把头钻到了薛蟒纯的怀里,死死埋住。
由于警方为了保护犯罪者的人身安全,担心对面的家庭过于涉足,所以上交给受害者家庭的犯罪者的照片和信息有一部分都是假的,也是因此,端菌烺没有见过子言心机的正脸,可是在听见身后母亲的声音在徘徊时,薛蟒纯还是不由自主的浑身上下冷颤了一下,这一举动立刻被子言心机捕捉到了眼里,她有些担心的皱了下眉。
子言心机:“你发抖了?她欺负你了吗?”
子言心机:“你为什么害怕她?薛蟒?”
薛蟒纯:“没事,妈妈。”,她转过身,向端菌烺笑了一下,这笑容有点勉强,她太久没露出笑容了,都害怕紧绷的脸皮撑不住,万一出现皱纹了可咋办呢?
“没事就好,妈妈就是担心你,妈妈先走了,你和朋友继续玩。”,端菌烺绕过她们两个,走到了大厅深处的一个走廊拐角,身影从这里消失了。
子言心机把她捧在怀里,像是捧住了一块糖,直到婚礼结束。
她哭了三个小时,直到婚礼结束。
“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家小蟒刚刚呀……在外面和别的女孩子…,”端菌烺正在和旁边的几个阿姨大摇大摆的显摆自己的女儿,时不时透漏一下女儿是同性恋的情报,她讲话起来得意洋洋的,却又举止优雅。
薛蟒纯重新走进了婚礼大厅里面,她站在门口徘徊的时候,正好听见了母亲和几个姐妹的对话。
听见动静,母亲回头和薛蟒纯相视了一眼,温柔的笑了。
“哈哈哈,真的吗?”
“你们家小蟒还爱这么玩啊?哈哈哈,也好吧,可比我那个不听话的儿子好多了,我跟你说,我那个儿子,阴闷的呀……交个女朋友也交不到。”
“嗯嗯嗯,卿卿我我的。”
“不着急,孩子的事不着急。”
“你女儿长得漂亮,我儿子可就……唉。”
话说到一半,端菌烺看向这边,好奇心藏在她眼里,掩盖不住,问道:“对了,女儿,那个女生是谁啊?”
薛蟒纯也没有隐瞒,老实交代:“子言心。”
她看见母亲笑着的脸上立刻凝固起来,变得难过。
其他一些客人看到这一幕,根本没意识到怎么回事,薛灼燕从远处走过来,他手里端了一杯香槟,停在端菌烺的身后。
他的胳膊绕过端菌烺的脖子向她递过去高脚杯,端菌烺气不打一出来,正好没地方发泄,一拳向着薛灼燕的方向砸过去,薛灼燕眼疾手快的向后退,侥幸躲过了这次攻击,没打到人的端菌烺愤怒的瞪了薛灼燕一眼。
在薛灼燕的眼里,端菌烺的面目特别狰狞,整个五官扭曲在了一起,眼白翻到了天上。
当端菌烺转头看向薛蟒纯时,又立刻换上了另外一副相貌,变得温柔慈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只是语气稍微有些严肃。
“不许!不许再和她见面了!”
“好的,我知道了,妈妈,”
“就算她是你的前女友也不许再见她了,听到没有?把心思都放到学习上,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薛蟒纯十分冷静的向她点点头,阴沉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好像真的讨厌了子言心机一样。
端菌烺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好吧,走吧,去玩吧。”
“什么?我们不走吗?”
薛灼燕在后面按住端菌烺的肩膀,把头凑过来,插话道:“你表哥晚上说要带咱们一起去H区港口坐游轮唱ktv,咱们今天晚上不用回家了,你不是最喜欢大海了吗?宝宝,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嗯。”
面对母亲的阻止,薛蟒纯很开心。
在一个圣洁而又美丽荒唐的婚礼下,她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几乎有着和前任一模一样的相貌,不同的是,她脸上有了一颗泪痣。
薛蟒纯的左眼,也长了一颗泪痣。
这件事被白采西知道了,也被许梦,和薛蟒纯的很多朋友知道了。
从今以后,他们拿这件事取笑她,薛蟒却只顾着搜索“遮暇粉”“点痣粉”“整容店”。
从此以后。
她决定要拿厚厚的遮暇粉粉底,把自己脸上的这颗痣永远的抹除掉,每天都。
二零零八年三月二日,今天一大早开始,薛蟒纯她就觉得自己有些想发疯。
青春总是像一场有期徒刑的旅程,有些人觉得这是毫无徒期,有些人觉得却是放荡不羁,为了赶飞机提早下车了,薛蟒纯一夜没睡着,第二天又要急着回学校。
她这才发现,子言心机也做了同样的事。
她的脑袋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忆起那个人的声音,重复想起同样的一张脸,不同的模子的也有,同样的模样的也有。
那场圣洁的婚礼上面,在去到白色教堂里面吟唱祝福之前的那条花园小路里的时刻,薛蟒纯遇见的就是子言心机本人,因为她那天参加婚礼时脖子上面绑着的白色丝带,在今天上早课的时候被薛蟒纯发现了。
她觉得她有些疯,她觉得她有些疯了,学校里正在为校运会做准备,敞亮的环境里充斥着激情高昂的摇滚音乐洗刷着大脑,薛蟒纯顺着播放着音乐的走廊一路向前走,毫无目的,手里拿着一本全是空白的作业本,也不知道是为了给老师交作业,还是去拿出去放到悬崖下丢掉的。
我们半推半就的人生
没有和你一样被眷顾的未来
我们半推半就的人生——
怎么过啊,怎么过啊
我们半推半就的人生
没有和你一样被眷顾的未来
我们半推半就的人生——
怎么过啊,怎么过啊
夕阳把教室填满温暖,可是好冰冷,就像是被分手了一样冰冷,我觉得好冷,我也觉得好冷,我也会觉得冷啊,你为什么会不在乎我啊?你不在乎我那么伤心?你不在乎我那么悲伤吗?
橘红色光束闪烁在手臂间,薛蟒纯把钱拿在手里,她觉得口渴了,可是手里只有两块硬币,三张紫色和一张蓝色的钞票,这些钞票很旧很丑,可是手机没电了,向着楼梯口的地方走去。
在走廊的尽头,子言心机把手伸了过来,她的手臂特别笔直,肌肉线条呈现出了几根青丝,阳光洒在上面特别明朗,又好看,黑色睫毛在生气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