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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美好的人生能不能只发生在我的人生里(二) 她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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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特别想吐,可能是昨天喝太多酒的缘故,她一不小心呕吐出来了,吐在了垃圾桶里,和那堆烂掉的垃圾混在了一起了……
就连病例也是。
医生说病人很久以前就有得了幻想症的病例。
所以她每次喝酒后都有可能引起晕眩,幻想,酒精过敏,的旧病复发的可能性。
百分之八十的几率吧,她确实每次都沾上边,不过薛蟒纯每次都觉得过两天就好了,也就每次都不会太在意。
吃了这么多天的市中心南燕医院的盒饭,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医院的饭没有家里的好吃。
这所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全部都很活泼,她们都特别喜欢和薛蟒纯搭话。
可能是薛蟒纯住院的日子里经常会一个在病房里,把手机的伴奏打开,从白天唱歌到夜晚的原因。
今天晚上的时候,过来送饭的两个女护士主动过来和薛蟒纯搭话。
“恭喜你呀,再过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热衷的语气,就好像是在盼着她早点死一样。
今天的青椒炒鸡蛋看起来味道很好,拿起筷子,薛蟒纯往嘴里扒拉了两口。
她把嘴里的饭嚼完,慢慢的咽到喉咙里,抬起头,盯上护士炽热的眼神,慢吞吞的说道:“呃……谢谢你。”
“用不用我们帮你整理衣服?”
“呃……谢谢,不用了。”
这两个护士长相出奇的相似,眼角底下有颗痣,额头上有美人尖,圆圆的脸蛋看上去特别像是古典美人。
两个姐姐已经是二十几岁的年轻女生了,脸部已经完全发育开了,没有婴儿肥,是长脸,尖下巴,而且出奇的长相与子言心机相似。
薛蟒纯看到她们就想起子言心机,立刻拒绝了,她不喜欢和这个人长得像的人。
等到过了三天以后,薛蟒纯终于可以出院了。
“原来我装疯卖傻,你也没有想过来看我。”
“妈妈,帮我换一下专业,不要之前的学业了,我要改换艺术。”
手里的手机忽然滑了一下,险些掉下去,薛蟒纯拖着银色行李箱走出了医院,来到马路上,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要和小良一样的吗?”
“嗯,是呀,就是姐姐推荐我去学的,而且我也挺想去姐姐的城市的。”
“好的,妈妈给你换。”
结果最后,薛蟒纯也没去成良伏特在的那个遥远的城市,据说只有那里的居民通行证才能进入那所城市居住。
但是薛蟒纯还是决定要换专业,哪怕不能去到良伏特的城市里面上学。
她出院后回了一趟家里,放下行李箱,在手机上买了个车票,出发去了火车站,浑身上下只带了一个手机和一只充电宝。
她决定要漂洋跨海的去见一下外地的表姐,许久未见倒是也没有面上的那么生疏,良伏特虽然显得不是特别乐意,冷着脸和个木头一样,但是还是带薛蟒纯去商业街那边吃了几顿饭。
毕竟是不熟悉的气候,那边比较湿冷,天气气候比较暖和,那里的人好像都很喜欢花束,无论去哪里都有捧着花走路的人。
无论哪条街道都会有那么几排花店矗立在那儿。
薛蟒纯在那里住了一个星期就住不下去了,在一个午后她又买了一张车票,准备去其他别的地方。
她也不知道去哪里,但只要是子言心机不在的地方,都没问题。她已经决定要离开这个人了,这个可怕的人。
她回来后,继续在山城度过了一个平安的暑假。
九月初开学,她也没有转学,因为她忽然不想转学了。
薛蟒纯和愈螳拿着行李箱和学生证又回到了这所被他们厌恶的学校。
薛蟒纯升了高二,高二的班级在五楼,而且在另一个教学楼,这个教学楼在学校的另一个山崖那边,离原来的学区很远,中间隔着望不到尽头的悬崖,需要坐缆车才能跨过去。
红色的缆车从远处渐渐接近,站在悬崖峭壁前等待。
薛蟒纯面无表情的看着悬崖下的一团又一团白雾,她心想着,这个地方连个护栏都没有,就不怕有人掉下去吗?
叮铃一声,广播响起来了。
“来自南海附中的学生们,这辆缆车通往的是南海北边主校区的位置,请高二的学生们出示通行证,通过安检后便可上车,千万不要坐错了哦,拿上你的行李箱,到目的地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缆车停下了,薛蟒纯拖着行李箱准备踏上缆车的那一刻,听见有两个小学妹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听说上了悬崖的人都会重新活下去”
“不管有没有信仰的宗教,人生总是可笑的,这是麦尔林从马希亚来传过来的文化。”
“不管怎么样,都是好可笑的事情哦。”
“听说这里之前有人坠亡了……他们坠下去了,我们升高二的时候难道也要坐缆车过去吗?不要啊……好害怕。”
不想再听这些人瞎叨叨,薛蟒纯闭着眼睛上了缆车,摸索到一个座位,直接坐了下去。
说真的,她有些害怕的。
一个缆车可以进十个人,可能是她出发的比较早,愈螳因为有些事情要迟一些才能去新校区。
这个缆车上面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如果出了事,死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人。
以前在东门的高一附中时的同学升了北门高二后班级不变,大家依然都在同一个班,这大概也是班级里为什么上课铃打响了八分钟了依旧吵吵嚷嚷的原因。
唯一不变的是班里的座位由成绩决定了,薛蟒纯理所应当被新的班主任孟祥安排到了中间的第一排。
子言心机也换了座位,换到了窗边的最后一位,听同学们议论都说不是因为她成绩差,是她自己要求的。
班里出现了很多陌生的人脸,可能是新学期转学进来的。
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大多都是学生很好的那种学生,可能即使是好学生也并不安分,开学第一天,不少人在底下交头接耳,有些人还在偷偷地分享零食。
班主任拍了拍黑板,提醒底下的学生不要在讲话了。
她的目光看向薛蟒纯,她的爱徒在她的眼里现在此刻居然是一副睡着的姿态,安逸的趴在课桌上打盹,脑袋压在胳膊上面。
“薛蟒纯,你上来把这道题解一下。”
薛蟒纯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薛蟒纯同学,麻烦你上来。”
薛蟒纯蹭了蹭衣领,觉得脖子处痒痒的,眼皮子不抬一下,因为她完全没听到。
“薛蟒。”,孟祥一字一顿的讲道。
薛蟒纯终于闭着眼睛抬起头了,她眼皮一点儿也没睁开,慢吞吞的问:“老师,你刚刚在讲什么……?……哦…在讲课题是吗?好吧我知道了……好的……”
孟祥终于忍不了了,她放下粉笔,咬着牙恶狠狠地瞪向薛蟒纯,两眼冒火。
“薛蟒纯同学,你出去罚站吧。”
开学第一天课上了一半,整片南海学校年级第一的薛蟒纯忽然被喊去外面,在门外站了一节课,她听着里面孟祥滔滔不绝的用痴恋的语气讲述着天文学家所有的英明神武的世纪,有些困了。
她把后脑勺磕在瓷砖墙壁上面,不小心睡了过去。
第一节课过去了,迷迷糊糊间薛蟒纯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昏暗,走廊前方一片黑暗,通向尽头的是冷清的阶梯。
现在窗外又下雨了,阴云密布的没有一丝光亮,但是薛蟒纯也是真心喜欢这样子的天气的,一瞬间都觉得上下午的课都有精神了。
有个人影从眼前晃了过去,那个女生向身边的另一个短发女生说说笑笑。
时不时还回头看向薛蟒纯的位置,露出迷茫的神色。
薛蟒纯把脑袋转向另一边,装作根本看不见那个女生嘲讽的眼神,她立刻在其他同学中间挤着进了教室里。
那个女生就是坐在靠窗最后一排的某子姓女生。
薛蟒纯这才晃神,发现这个人根本不是子言心机,她们只是长得像了一点而已。
脸上同样有颗痣,位置就在左眼角处。
可是她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因为她们不一样,她们举止行为也不一样,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又不关她的事。
中午吃饭时间到了,这边的食堂是在学校的顶楼,一整个顶楼全都归食堂所有,自助餐形式开放,下课了,薛蟒纯直接就去了食堂。
一早晨没见愈螳那个大忙人,薛蟒纯拿出手机,上次的消息停在昨天上午,对面到现在也没有回信息。
“我在食堂,你不来吗?”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特别无所事事,对面立刻就回复了。
“还有个辩解题要写,你一个人先吃吧,我要去楼下买瓶可乐,没时间吃午饭了,学律师可真难啊。”
愈螳说着,把用DPD写了三天三夜一共三百多页的法学案件上传到了孟祥手机里。
他把同样的试题又传了一遍发给了薛蟒纯和白采西,彭水,华科几个兄弟,让他们也做着试试看。
自助餐是以西餐形式开放的,几乎全部都是西方菜色,很对薛蟒纯的口味,红酒牛排,和酱油猪肋排,蔬菜沙拉,各种口味的酸奶和牛奶。
这个时间点的学生不是很多,可能大家都集中在饭店另一侧的独立中餐厅里面吃饭。
这所学校里有不少的外国人,他们有金色的头发,很漂亮的蓝色眼睛。
薛蟒纯只拿了一瓶牛奶,和一盘夹了奶酪的圆形米果,她饭量很小的,而且不喜欢吃饭,有的时候就是很喜欢一个人孤独的感觉。
有个人走的匆忙,从薛蟒纯身边草草略过,撞了她的肩膀一下,薛蟒纯呆愣愣的看着手里的饭,像是傻了似的。
她好像变成了一个傻子。
那个撞她的女生回过头来,低声骂了一句:“傻逼。”
那个女生眼角有颗棕色的痣,但是是在眼皮上面,而不是长在眼睛下面的一颗痣。
那个女生满脸粉妆,把眼尾画的上扬而又骄傲,就和子言心机的那双眸子一模一样,她戴了美瞳,她一定是下垂眼。
她从薛蟒纯身边经过的时候,薛蟒纯的余光里确实看到了一张特别熟悉的模子,她不该化妆成子言心机的模样,也不该被她认出来。
可这也不是今天第一次看到同一张脸的女生了,这些人全部都是粉墨登场,化妆成了她的模子。
她突然觉得委屈,眼泪落到了饭里。
越来越难受,大片的泪珠一下又一下的慢慢滑下。
嘴角不受控制的疯狂抽动起来,像个疯子,还像个控制不住表情的小丑。
不想让别人看见,薛蟒纯急忙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这一片全是大片的落地窗户,窗户外是悬崖的风景,大片的森林闯入眼帘,把脑袋不停地往窗边怼,她低着头盯着饭,有些没胃口。
她觉得有些生气,胸口处好闷,不想生气,可是好难受,她可能真的是一个特别容易难过的沙漠州里的仙人掌吧。
她也有可能是一只骆驼。
在这一排窗边的长桌边,幸好这里没有人坐下。
米果面包里的夹心一半是柠檬黄色的,另一半是咖啡混色的。
她小小的咬了一口,柠檬海盐清香传入口中,有种吃了大半个海平洋里的三文鱼的感觉,另一半是焦糖口味的,特别甜,里面全是白砂糖。
薛蟒纯拿出手机,在上面划拉了几下,删掉了跟那个金色长发的漂亮女生有关的全部联系方式。
删除了她的联系方式,删掉了她的□□,删掉了她的网名,删除了她留在她这里的备注。
删掉了她送给她的那些有名的外国电影的CD,删掉了那些青涩风景和陌生人脸的明信片的照片。
毕竟她根本就不认识她。
在删除所有东西之前,她默默地给子言心机的聊天框里发了一条消息。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暑假前,她编辑了一会儿。
删了又发,发了又删,最后把刚刚发的那唯一一条消息也迅速撤回了。
“再见,不要再联系了。”
在以前高一的时候,绝大多数同班同学都可以认可的就是薛蟒纯和子言心机这两个人关系还不错。
毕竟都是不喜欢说话的人,性格看上去有些成熟。
没有什么朋友,特别高冷,但是经常会有人看见薛蟒纯每次中午的时候都会帮子言心机打饭。
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就是会有一些事多的人,同个班级的苏简走过来,踹了踹薛蟒纯的腿。
“你这次干嘛不给子言心机打饭吃了呀?听说她去其他班了,这样你们就不是朋友了吗?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了呀?”,苏简语气里充满疑惑。
“你说说,你们之前关系是不是不错吧?你为啥火气那么大呀?难道你……难道说你……把人家气走了吗?你这样是精神病,有病的。”,苏简责备起来薛蟒纯。
“你有病?”
可是薛蟒纯根本不认识她,她一下子就火了,两只眼睛变得狠戾起来,从椅子上站起身,努力地压制住怒火,缓慢的推开椅子。
苏简疑惑的把头歪起来,还没有搞懂薛蟒纯这个学霸是在搞什么创意。
“我确实是一只骆驼,配不上你的新鲜创意。”
薛蟒纯一脚踹上了苏简的肚子,苏简被踹倒在了地上,凉冰冰的大理石地板可不会同情她,她趴在地上痛哭,嗷嗷叫很快就吸引来了一群人围观。
“啊!!!我的天啊!!!!你在干嘛呀!!!!!”
“你干嘛欺负我们的朋友?”
“你这个人好讨厌啊!”
“就是就是!!!”
苏简的朋友赶过来了,立刻把她围住,特别关心的看着她,有两个女生蹲下来安慰苏简,向认为是敌人的薛蟒纯露出了嫌恶的眼神。
“你看什么看呀?心肠恶毒的男泼妇!!!”
“她好恶毒呀。她好丑陋呀,诶对了,她是男生还是女生啊?我怎么忘了?她是男生吗?长得真娘。”
薛蟒纯却觉得苏简这个女生哭的就像是一个死了孩子的被休□□。
这个人可真是受不了委屈,伤害了别人,还理直气壮的要群众欺负这个受害者,薛蟒纯也受不了委屈,一下子就火冒三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