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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父子”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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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喔。”程景安把脸贴到了车窗上,羊角和玻璃碰撞发出微小的响声。
车窗玻璃微凉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驱散了车厢内残留的些许暖意。他的目光牢牢黏在窗外的雨幕里,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宽大的车座椅中,座椅的布料将他衬得愈发单薄,那双澄澈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让人看不透他心底藏着的情绪。
车外下着毛毛小雨,风倒是大,连同路边的树被吹得凌乱不堪。
“你会不会讨厌我啊?”程景安问。
木泽倒是笑了,稳稳倒车入库反问道:“你难道有什么需要我讨厌的吗?”
“讨厌我的说话方式,没有尊重长辈,也不像一个小孩子……反正就是有很多讨厌的地方啊。”程景安低下了头,看不清表情。
木泽下了车,转身又把程景安也抱下了车,向楼上走去:“活成自己舒服的样子就好了,不然,以后可能连活成自己舒服的样子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很好,你也没有任何的问题,知道了吗?你是值得被爱的。”
这句话说得轻柔,却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笃定,像是历经无数世事之后的感慨。他见过太多被迫妥协、活在别人期待里的人,最终弄丢了原本的自己,过得疲惫又压抑。
“你很好,爸爸也很好的,”程景安就靠在木泽的怀里,踏踏实实,“去负三楼,上电梯后长按一楼按钮和报警器两秒之后放开就可以了。”
木泽点头照做。
“kè……kè……kè……”类似说不清的奇怪,声音在持续了五六遍之后电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克”吗?木子努力思考和这个词有关的是什么,但是却什么也没有想到。
“请您确认您的身份信息。”电梯里传来机械的女声,一边的屏幕上也出现了填入姓名和编号等一系列表格。
木泽伸手将所需要的信息补充完整
女声又毕恭毕敬的回答道:“感谢您的配合,欢迎您,木泽先生。”
电梯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培养舱。
舱中是一个形似章鱼的臃肿生物,生物背后有一对未成型的光滑翅膀。
不明所以,模型吗?可是那为什么要用营养液泡着?生物吗?不,没有这种生物吧!。
向里走去,墙壁上是一些不知名作者画的太阳与月亮。程谦在最里的一个培养舱中,身上满是管子,管子里各色液体进进出出。
而后面的墙壁并未被作画,只是一片绿色的痕迹,像是一张无穷无尽的脸——过度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脸。
“程景安,醒醒,这里没人吗?”木泽轻声地唤道。
陈程景安沉默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了解了眼前境况之后又闭上眼睛,只说:“看墙,在你右前方的。”
右边的墙上赫然写着“身后有人”四个小字,创作者还自认为幽默的,加上了一个波浪号。
木泽抱着程景安慢慢转身,身后是一个瘦得可怕的人,眼下黑眼圈沉重,眼袋上长了眼袋。
木泽鸡皮疙瘩直立,一惊:“你是谁?”
“我是安间,粗鲁的新人。”安间说话方式怪异得有些令人发笑。
“安间前辈,我是来找安然的。”木泽有些恍惚,似乎到了另一个世界般,上面是颇具盛名的公司,下方则是腐烂一般的地方。
安间走到一边的计算机前输入着什么,只听得键盘敲击声响,枯燥、单调、乏味。而怀中的程景安正不大安稳地睡着,这诡异的气氛便只由自己独享。
“好了,”安间站起身敲了敲放有程谦的培养舱,程谦身上所连接的管道与支撑器便立马收了回去,“带回去吧,注意事项那个…小朋友知道。”
木泽点了点头,道谢后又轻声唤醒程景安:“景安?醒醒。”
“爸爸,放我下来吧。”程景安揉着眼睛。
木泽微微弯腰稳稳将程景安放下,转而抱起昏迷中的程谦,腾出一只手牵着程景安进入了电梯。
“明日的新星……”安间微微张口。
好似低语又似诅咒,心中的疑虑伴着电梯缓缓上升。
出了一楼来到车库,木泽稳稳地把程谦放进了后座系好安全带又将程景安抱上车,准备发动汽车。
“03号,等一下下!”一个少年从后面跑了过来,要不是在集团木泽又要认为对方是异生物了。
“我是怡,麻烦你在这里签个字,我们要作为你加入集团的补充手续,谢谢配合啦!”少年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手中的合同。
木泽点点头接过合同翻看起来,每一条都异常的言简意赅,于是又看了看日期,在确保没有异常的大量空白后签上了名字。
“走了。”木泽上了车,刚刚那句话,不知到是朝谁说的,倒显得有些单薄了。
程景安乖乖地坐在后座看了看窗外向后倒退的树木和身边沉睡的程谦,有些不知所措地向程谦靠近,轻轻伸手抱住也慢慢睡着。
张口刚要问注意事项,却撇见两人都睡得安稳香甜,那就这样吧,木泽观察着周围驱车回家。
风吹的很急,还有一片叶子被吹进了车里,叶子枯黄发褐,一看就是老叶——随着时间而衰退,木泽腾出一只手将叶子扔出窗外,以防是其他新型的窃听器。
“爸爸,到家了吗?”程景安的声音还带着睡醒的发懵的腔调。
木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稀里糊涂接受了这个称呼,回答说:“快到了,程谦醒了吗?”
“没有,但是现在很可爱像小猫。”程景安认认真真的看着程谦,给出了一个可爱的评价。
车辆缓缓停稳,程景安自己解开安全带利落的下了车,木泽则是伸手去抱程谦,程谦很轻,这重量给人一种过度单薄而不踏实的惊悚感。
刚走进了家,程景安就跑到了厨房里,因为担心吵到程谦便只好先将程谦抱入主卧盖好被子,半掩上门才进了厨房。
“嗯……一定很好吃,我最棒!”陈景安就这么一边笑着一边将锅里打入一个荷包蛋。
“你做的吗?”木泽持怀疑态度。
程景安将荷包蛋翻了个面回答说:“我自己,这么香的哦~不给你吃。”
木泽其实已经有些饿了,但总归不好意思,只能悻悻然转移话题:“那这个注意事项是什么?”
是白串叔叔让你问我的吗?”程景安看向了木泽,“不饿到父亲,不吵到父亲,不冷到父亲,不热到父亲,不吵到父亲。”
“好,”木泽点了点头继续向眼前刚吃完荷包蛋的小前辈请教,“ 那程谦以前让人抱过吗?”
程景安把碗放到洗碗机里放好后回到原位:“那我需要告诉你,你是第一个抱父亲的人吗?”
“……不需要”
“好。”
现在回想一下,其实这个工作的确比继承家里的公司要好得多,有趣的人和事,奇幻的经历与见闻,多好!
“爸爸,”程景安又说起了话,“我想去睡觉了,房间是哪个?”
木泽想想才开口:“三楼或者二楼随便挑吧,床铺都是干净的。”
程景安点点头抱着沙发上的一个靠枕上了楼,“嗒嗒嗒”的声音马上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
木泽轻轻拍了拍衣包,有一个盒子在包里,掏出一看——是红山托自己交给程谦的烟 。
起身寻找,最终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堆打火机。
忧伤地点上,吸了一口。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起来。
夜半三更时,香烟牌香薰燃起……
后面会勤快起来哒,有时也会偷偷摸摸存点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