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钱第一》云城天都

3、搞钱第一 那是五年前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五年后，我坐在陆氏大楼的会议室里，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眉眼比五年前更冷，看人的时候目光淡淡的，像隔着一层霜。

　　陆廿。

　　我的前同桌，我的死对头，那个骗了我一百块钱的富二代。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把一杯咖啡放到我桌上。

　　我看着那杯咖啡，想起当年他分我的一半午饭，想起他帮我挡的阳光，想起他坐在我旁边陪着我的那些下午。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说：

　　“陆廿，你是不是想让我早死？”

　　他愣住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他的助理端着水杯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廿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来：“什么？”

　　“咖啡。”我指着那杯咖啡，“大晚上给我喝咖啡，你不是想让我失眠到天亮？明天还有三轮谈判，你是不是就想看我明天顶着黑眼圈出洋相？”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是下午。”他说，“现在是下午三点。”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下午三点十四分。

　　“……哦。”

　　我把咖啡拿起来，喝了一口。

　　很苦。

　　但我没好意思吐出来。

　　他看着我喝完，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翻开文件，全程面无表情。

　　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十年了，这人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

　　不对。

　　我收回目光。

　　什么十年。

　　我和他没交情。

　　他是骗子，我是被骗的傻子。

　　仅此而已。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主要是我不太想说话，他更不想说话，双方助理把能谈的都谈了，最后签了一份意向书。

　　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他走过来，又递给我一杯咖啡。

　　这次是热的。

　　我看着他：“你今天是跟咖啡杠上了？”

　　他没接话，把咖啡放到我桌上，转身走了。
　　我看着那杯咖啡，愣了很久。

　　还是那个牌子。还是那个温度。还是那句“谢谢”都不说。

　　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想提醒自己，我反复提醒自己，是因为咖啡。

　　又无比懊悔，为什么会喝咖啡，可是心里始终明白是因为他，我好像对他有了一点意思，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那么的冷，在我心里却总能体会到那样一丝温暖。晚上我翻来覆去想着他的一杯咖啡，反复催眠自己他一定是想让我早死。
　　催眠中，我睡着了。

　　的，后来想想，这是我第2次失眠，也许……不会是最后一次，第1次，是听同学说了陆廿是富二呆的世界。Oh, 我平生两次失眠好像都是因为陆廿。

作者有话说

姜怀的自白：
我叫姜怀。
姜是生姜的姜，辣。
怀是心怀的怀，暖。
我这个人，嘴硬，心软，记仇，也记恩。
记了陆廿十年的仇——他骗我一百块。
也记了陆廿十年的好——他递了我无数杯咖啡。
后来我发现，仇是假的，好是真的。
恨是假的，喜欢是真的。
再后来他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本来想说“滚”。
但我说出口的是：“嗯。”
因为骗谁都不能骗自己。
我喜欢他。
从十七岁那场雨开始。
他叫姜怀，心怀天下的怀。
但他心里只装了两个人——搞钱，和陆廿。
顺序是：先搞钱，再陆廿。
后来发现，陆廿就是他的搞钱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