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梦境 睡大街或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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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场景，谢珏驰眉梢微扬，抱着臂就往前走去。
据谢珏驰所知，世间煞灵大致可分两类：最常见的一种，是任由煞气将心中未满足的欲望、不公平的怨念彻底释放，化为只知道掠夺与破坏的凶戾之物。
另一种则是煞灵被永远锁死在生前最绝望的那段记忆里，以自身不散的执念为牢，将那一刻化为不断循环的噩梦。
显然，他们遇到的煞灵是后者。
要解决它，就必须亲自走进它的痛苦记忆，且在无尽噩梦里找到被困的煞灵，在噩梦再一次重来时，将它带出来。
谢珏驰环顾四周的布局，脑中飞速掠过相关记载。结果想了一圈，却发现自己对这座城的过往竟然毫无头绪。
“这时候是哪朝哪代？”谢珏驰头也不回地问道。
原以为楚憬松不会回答，结果他竟立马接道：“燕赤，永庆年。”
谢珏驰听到他接话，诧异地回头瞥了一眼，却也并没有多想。永庆虽是燕赤的末代年号，但许多服饰文化现在仍有流转，认出也不奇怪。
“永庆……永庆。”谢珏驰低声重复，忽然脚步一顿，猛地转身，“永庆是如何被灭？”
楚憬松闻言微怔，随即摇了摇头。
“历史记载永庆是被邻国大晋所灭，可关于燕赤究竟如何城破、大晋又是怎样攻入的……却只字未提。”谢珏驰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这满城的喧闹，语气里却带上一丝冰冷的讥讽，“怪不得这会出现煞气。”
楚憬松也同样看了过去，听到这话时，稍稍变了神色，眼底翻涌着一丝看不懂的情绪。
“快看，快看。苏大将军带兵回来了！”
“喔！喔！将军威武！凯旋而归！”
“将军威武！凯旋而归！”
“……”
刚刚还分散的百姓，忽然整齐地退到长街两侧，他们举起手臂高呼着，将中间的道路完全让了出来。
就在这时，城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有一人骑着马率先奔驰而出，紧接着，第二骑、第三骑……越来越多的骑马者紧随其后。队伍最后，便是整齐划一的步兵方阵。
为首那人，身披战甲，外罩一袭深色披风，头盔下的面容棱角分明，目光锐利。阳光照在他沾满尘灰的盔甲和披风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
“爹爹——”
道路前方，一位粉色衣裙的少女丝毫不怕这疾冲而来的战马，反而踮起脚尖高高挥着双手。
那人一看，随即大笑出声，一只手牵住缰绳，另一只手则张开，在快要经过少女身侧时，他猛地下腰，将那少女稳稳带上马中。
“驾！囡囡，爹爹带你拿赏去。”
当人潮退向两侧时，谢珏驰与楚憬松便对视一眼，无声跃起，轻巧地落在一旁的屋檐上。看着军队从入城至离去的全程。等百姓散去后，他们才跃下，跟了上去。
二人凝神细听，沿途百姓的议论声响便清晰传入耳中：
“哎，对了对了，方才站在中央那姑娘，可是将军府的嫡小姐？”
“那可不，将军府就这么一位千金，听说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那求亲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了吧？听说全让将军给挡了回去。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怕是舍不得女儿出门。”
“啊？这怎么成！姑娘家及笄都两三年了，还不许嫁？我家闺女，及笄礼刚过就出门了。”
“哎呦，人家怎么是我们能比的哦。”
“……”
皇城前早有宫人恭敬等候，见到将军策马而来，立刻堆起笑容迎上，侧身引路。谢珏驰脚步刚动，就被一旁的楚憬松拦住。
“别进去，皇城一般是有护阵，我们不是此处之人，一旦踏入，就会立马显形。”
煞灵梦境中，在未找到煞灵时，需要收敛所有气息，让自己如同记忆背景的那部分。否则一旦被发现，那煞灵满身的执念，怨恨或不甘等等就只能由你承受。
谢珏驰一听，眉眼轻蹙道：“想不到煞连这都能复刻出来。”
楚憬松抬眼看去，忽然问道：“你会符咒不！”
“什么？”谢珏驰警惕道。
楚憬松：“……”
楚憬松睨了他一眼，将手抬起，用双指在空中虚划，灵力化出的符文立刻浮现出来。
附身符。
谢珏驰看到这符文，就知道他的意思。
不过。
“这阵法没有灭灵吗？”谢珏驰问道。
“那个时候民间的护阵一般还没有考虑这个。”
灭灵就是为了防止有这种利用灵来前去探查的情况，如今宗门前的护阵之中多多少少都包含着这个。
谢珏驰闻言，点了点头。
不到一会，空中又出现另外一道相同的符文。
下一秒，两道符文从他们指尖飞出，落在不远处的侍从身上。他们二人的灵也就随着符文附了上去。
这侍从身上的煞气浓度极低，就算将灵附上去也不会被发现。
宫殿的布局比想象中的还要宏伟，他们一行人走过来，沉稳的脚步声在这里回荡。
最高处的龙椅上，坐着一个身着明黄帝袍的男人，而他环中则抱着一个婀娜多姿，倾国倾城的女子。御阶之下，两侧席案早已坐满了紫袍玉带的贵臣。
“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女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走到殿内，谢珏驰跟着他们纷纷行礼。永庆帝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快请起，快请起。苏爱卿一路奔波劳累，来人，赐座。”
谢珏驰身为侍从，默默站在殿内两侧。
“听说苏将军三月内就将边部匈奴击退，还夺回城池，当真厉害，本王敬您一杯。”
坐在对面的男人站了起来，他的服装与这边都不同，里面是紫黑色长袍，刻有独特的镀金花纹，外披着稀有的墨色披风。
苏将军一听对方的自称，连忙站起身。永庆帝看到解释道：“爱卿，这位是来自大晋的太子。明日我国朝贡，大晋特意派来太子来道贺。”
一听这话，苏将军立即举起杯回道：“承蒙太子殿下谬赞，此乃我国陛下神武，将士同心，臣不过效犬马之劳罢了。”
这位太子听到，也只是笑笑。随即转身看向一旁的少女道：“这位是？”
苏将军抢先一步道：“回殿下，这是臣小女，名希悦。”
名为希悦的少女一愣，立马站起身敬道：“小女见过殿下。”
“哈哈哈，早就听闻苏小姐相貌绝艳。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殿下过奖了。” 苏希悦微微颔首，掩饰内心被人夸赞的激动，话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克制。
站在一旁的谢珏驰听着这满屋子的恭维，听不出什么滋味，便不再去听。他缓缓抬头，本想看下对面的楚憬松，结果却被那位太子的眼神所吸引，转头看去，只见他正死死盯着对面的苏希悦。
此刻他的眼神谢珏驰并不陌生，满是算计与玩味。
***
梦境里的时间会比外面过得快一点，待这结束后，这里的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二人也就将灵撤回体内。
他们前往的意义本是想获取些信息，以便更清晰地拼凑出当年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珏驰跟在楚憬松身后几步远，想到那太子的眼神，总感觉他来此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随即问道：“那大晋的太子，你了解多少？”
楚憬松头也没回的答道：“不清楚，历史上只记载是他带兵占领燕赤，是大晋入主燕赤后的首任皇帝，其余的就没了。”
“你说这前后的历史，”谢珏驰蹙眉道，“是不是被人给清除了，不然不可能丝毫没人记载。”
“……不知道。”
谢珏驰察觉到，自打进入这座城后，楚憬松便总有些怪怪的，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来。他快走两步，与这人并肩，换了个问题：“接下来去哪？”
楚憬松侧头，看他一眼道：“天黑了，你不睡觉？”
“……”
“你不睡也没事，现在可以去翻一翻那位太子的墙，看看他在干嘛。”
“……”
谢珏驰没好气道：“我可没这爱好。”看到楚憬松似乎带有目的的行走，又问道：“那你要睡何处？”
“睡大街或随便找个树上去睡，”随后话锋一转道，“这不是你最爱？”
“呵！”谢珏驰冷笑道。
原以为这人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却不料楚憬松当真在城中寻了棵枝叶繁茂的古树，跃上去就睡。
谢珏驰：“……”
于是谢珏驰也只能抱臂斜靠在树干上，闭目调息。
本该在陌生环境里，谢珏驰应该感受不到困意。但不知怎么，结果却是他一闭眼，也就立马睡了过去。
此刻这梦境所在的时间点为初夏，微凉的晨风拂过树梢，轻轻吹动他额前的发丝。清晨的阳光散了下来。
谢珏驰本来睡得本来就浅，被这阳光一照，就立即睁眼。
但他并未有其他动作，而是保持倚靠的姿势，眼珠微转，迅速将周遭静谧的景象扫视一遍。确认无异后，他的目光才自然而然地，投向头顶上方。
就见那道身影仍静侧卧在更高处的树枝上，连姿势都与他入睡前所见别无二致。谢珏驰不由得挑了挑眉，心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人竟能在陌生的环境里睡这么沉。
谢珏驰心下一动，带了点说不清是探究还是恶作剧的意味。
他随即一跃，稳稳地落在楚憬松的脚边。
此刻的楚憬松面色惨白，嘴唇紧抿，额前不断有虚汗冒出，风一吹，那披散下来的长发就紧贴在面上，显然一副做噩梦的场景。谢珏驰见此，竟有些吃惊，想不到此人竟有梦魇。
刚想探过去时，就感到面前一阵风袭来，眼前寒光闪过，谢珏驰反应及时，侧头躲去，手中灵光一现，青冥立即出现格挡住那弯钩。
周围的树木有一瞬间的静止，谢珏驰转头看着那冷冽的眼眸，说道：“楚兄，这是……？”
“你上来想干嘛？”
谢珏驰笑道：“这话说得，我在下面一直叫你不醒，还以为你出事了，这不就上来看看。”
楚憬松收回回锋，转身跳下去，说道：“管好你自己就可以。”
谢珏驰看着他，心道：有梦魇还敢随地大小睡，这人心也挺大。
随后也跳了下去，落在楚憬松身旁。
“今日是燕赤的朝贡，好像是会举行野外狩猎，地点在邻郊那边。”
楚憬松：“嗯。”
谢珏驰：“……”
这人是能一个字把话堵死的。
***
等他们二人到邻郊时，这里早已搭建好一切。狩猎场前多人穿着劲装坐在马背上，马鞭紧紧握在手中，似乎就等一声令下。
永庆帝高坐在席中，低头对着一旁的太监说了什么，下一秒，那太监就上前一步，用洪亮的嗓音高喊：“此次凡狩猎者皆有奖，而狩猎前三者分别奖上古魂晶一枚，貂毛大衣一件以及金黄蟒缎一匹。”
这话说完，紧接着，宫女也就捧着这些奖品登上高台，端正的摆放到高柱上。
看到奖品，众人皆是一惊，随即沸腾起来。
且不说这貂毛大衣和金黄蟒缎都是极其珍贵之物，但在豪门巨室眼中，却也算不得绝无仅有。引起全场震惊的就是这上古魂晶，这可是有钱也拿不到的东西。
这上古魂晶可不单单是一个晶石，准确来说是一个顶级稀有的炼器材料。凡是由它作为材料所炼的就不可能失败，并且所炼出的器物也是异常坚硬锋利。
哪怕是现在也是极其稀有的，是众多修士梦寐以求的炼器材料，以至于谢珏驰看到时也不由的惊呼。
像是想到什么，谢珏驰赶紧转头看向那位太子，令他意外的是，在别人都看向那些奖品时，而他的目光，却直直落在一旁面容带笑的苏希悦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梦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