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洗髓池 这人到底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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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气随着苏希悦的消散而逐渐退去。周围真正的环境才渐渐显现出来。
西部很久没人在此地生活了。但是这场景却是与苏希悦梦境中的繁华热闹不同，眼前的景象变得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被外力所破坏的景象，整座城池早已没有活人的气息。
谢珏驰忽然想起，这里之前似乎发生过迁都这个事，是在大晋占领燕赤后的几个年号。但至于为何迁都，谢珏驰如今也不想去探究了。
白衣弟子结束后，立即将丹田解开，就地盘坐，闭目调息起来。
那名为首的白衣青年调息好后，并没有过多打量这里，而是径直走向谢珏驰和楚憬松面前。他将双手放在胸前，一手握着剑，另一只手附了上去，微微鞠了下躬，姿态端正地说道：“忘川宗弟子陌怀笙，多谢二位前辈出手相助，先前看见煞灵忽然暴动，以为二位有危险，所以我们才冒然插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说完后，他就立即直起身，端端正正的站着，像是等着人给他点评一样。
谢珏驰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想不到你们这两个散修还有点实力。”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只见一名少女从陌怀笙身后探出头来，她轻轻撞了下少年，身上挂着的铃铛就随着这个动作叮当作响。
她将手里的东西丢给了陌怀笙，轻快说道：“刚刚排查过了，还未消散的煞气都收放到这里面了。”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亮晶晶地又看向其他弟子：“有了这次的成绩，我们的考核稳了！”
少女的声音很好听，但她似乎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一样，说完又转回头看向谢珏驰他们：“不过这还多亏了你们，感谢感谢。”说罢，她才正色起来，和那少年之前的动作一样，给他们鞠了一躬。
谢珏驰挑眉：“你们那时不是还骂的挺凶的嘛？都吓到我了。”
少女一愣，心虚地绕饶头，随即用手肘捅了捅陌怀笙，侧头看向他：“有这回事？”
谢珏驰见状，也学着她碰了下站在身侧的楚憬松：“没有吗？”
楚憬松：“……”
陌怀笙向前一步，将少女挡在身后，对着谢珏驰又行一礼，只不过这礼鞠的更深了些：“刚刚师弟们对二位的出言不逊，在下代他们给您赔个不是，还请前辈见谅。”
谢珏驰垂眸看他，语气淡了几分：“起来吧，省得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们似的。”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鸦鸣，一群乌鸦扑朔着翅膀飞过残破的城楼，此起彼伏的叫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想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有鸟。”那少女见到，脱口而出。。
楚憬松侧眸看向谢珏驰。
果然，谢珏驰正抬头看向那群乌鸦，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片刻后，谢珏驰收回视线，正好对上楚憬松的目光。他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看来今夜是不能和楚兄一起度过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那少女看见，瞪大眼睛：“哎，不是，你这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啊。”
“喻汐。”陌怀笙赶忙低声打断。
“哦。”叫喻汐的少女撇撇嘴，后没再说话。
陌怀笙转向楚憬松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要回去了。”话落，他又行了一礼，其他弟子见状，也跟着行礼。
就在他们转身之际，楚憬松忽然开口：“稍等一下。能否借那吸纳袋一用？”
陌怀笙闻言，下意识的蹙了眉，而后立即道：“当然可以。”于是双手将刚刚喻汐给的那样东西递了过去。
楚憬松接过那袋子，放到手中垂眸看了一眼袋口，很快又还了回去。
“多谢。”
“前辈客气。”陌怀笙将那吸纳袋收好后，便带着一众弟子转身离去。
“师兄，师兄，我们今天晚上怎么说也要吃一顿好的吧。”喻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等那声音渐渐远去，楚憬松才抬头看向这里。
不知看了多久，久到天边渐渐暗了下来，楚憬松才回过神。
他抬手将手掌展开，一缕极淡的煞气顿时冒了出来。这是他刚刚从吸纳袋中悄悄提取出的残存气息。
他又取出那块通体漆黑的探灵石。
随即，他双指并拢，将灵力注入，不出一会这探灵石竟也冒出了些许煞气。
两缕煞气在半空中相遇，竟然融合在了一起。
楚憬松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探灵石是可用于追查特定的灵力，这其中的煞气是他过去几年追踪煞灵时，一点一点收集起来的。他将这煞气注入这探灵石中。利用它，楚憬松这些年见过许多煞灵，将煞灵散去后的这些煞气，早年间也都融合在了一起。
修真界万物皆有独特的自身属性，灵力也好，煞气也罢，不可能存在有属性完全融合的东西。
也就是说，如果这煞气是自然而生之物，那么这煞气就不会融合在一起。
除非这些煞气，从头到尾，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只有来自同一个人所散出的灵力，才会相互融合，这煞气也是如此。
二十年前那场煞灵浩劫，四大家族被覆灭。那时他就怀疑，修真界为何会生出如此众多的煞气。
楚憬松闭了闭眼。
是有人故意引起二十年前的那场大战，并且这二十年来，这人还有意的将煞气散发到不同的地带。
目的是什么？
他睁开眼，望向远处那彻底隐藏下黑暗中的天。
要想查清这一切，恐怕要从二十年前就开始查，并且还要查出这二十年来所有煞气所出现的地点，全部串联起来。
楚憬松想着，如今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件事的，整个修真界只有一个组织可以——墨羽阁。
他脑中忽然冒出一个人的身影，但那身影出现不到一秒，就被他甩了出去。
***
谢珏驰踏进墨羽阁时，秦羽已经在门口候着。
对上自家主子询问的目光，秦羽立即低头禀报：“主子，众多修士已经前往到谷中了，在你不在的这几日，他们已经打起来。”
谢珏驰一听，冷笑道：“这还有些时日吧，他们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看来去年给的教训还不够。”他抬眸，“去的都有哪些人？”
“白骨观、暗影楼、神农谷……三十余个宗门都派出了修士，还有那血神教的副宗主以及……忘川宗的不朽道尊。”秦羽道。
“忘川宗？”谢珏驰眉梢微挑，“他们不是一向瞧不上无妄谷么？今年倒是稀罕。”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施法将他从那梦境中所取出的一缕被封存的煞气，递给秦羽：“再去比对一下，这缕煞气是不是与这二十年内的煞气都一样。”他眼中闪过冷光，“还有，将这些年煞气所出现的地点做个总结给我。”
“是，主子。”秦羽领令道。
谢珏驰看了他一眼，忽然问：“罚领了吗？”
秦羽身形一僵，低头道：“属下失职，这几天一直关注谷内的事，还……还未去领罚。”
“无妨，等一下我就回去，你这几日手上的事先放下，去把罚领了。”谢珏驰眼底中有疲倦之色，但很快又被掩饰了过去。
说完这话，谢珏驰转身就离去。
看着谢珏驰离去的背影，秦羽不知想到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而后提步走到了墨羽阁的责罚处——洗髓池。
这洗髓池说是责罚，其实也不算。毕竟它会自动运转修士体内的灵力，冲刷经脉，涤荡杂质。但也就是这个过程称为罚。
若修士的某处经脉被堵塞或滞涩，洗髓池便会将灵力在此处积压、冲撞，一遍又一遍，直到将那处彻底疏通，而后再去下一处，当修士的所有经脉彻底流转顺畅，这才算完成。
可这痛感可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每次的灵力与经脉相撞，都是刻骨铭心的痛感。
但也正因如此，能撑过洗髓池的人，修为都会再上一个台阶。只是大多数人宁愿修为停滞，也不愿再经历第二次。
秦羽走进去时，已有两个人影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其中一道身影看到来人，勉强坐了起来，朝他吹了口哨，咧嘴一笑：“我猜是谁来了，原来是我们家老秦啊。”
秦羽闻言，睨了他一眼：“刚结束？你这样子怎么回事，又不是没被罚过。”
“这话说的，搞得老子经常被罚一样，老子上次被罚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几年前啊！如今这破池子直接一次性给老子全身经脉都疏理了一遍，早知道隔三差五来一趟，也不至于受这罪！”
洗髓池就是这样。若时常来一两回，疏通的是小处，痛也是小痛，可若是攒上几年，便是相当于把全身经脉回炉重新锻造了一遍。
除了刚突破境界那时是经脉畅通的。其余时刻，只要你运转灵力，或多或少都会有影响。境界越高影响也就越小，这也是为什么一些人的灵力能够运转的如此迅速且雄厚。
秦羽偏头看向另一旁那个昏死过去的身影，觉得面生，于是朝他抬了抬下巴：“这谁？”
那人一看，笑道：“新来的。”
“不错啊你老叶，刚带上新人就害得人家被罚了。”
“这那怪我？”老叶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知道我遇到了个什么神人，布那么大的一个法阵，事后竟然一丝灵力都未留！我能怎么办？”
他看了眼正脱衣准备下池的秦羽，忽然问：“对了，老秦，你是因为什么？竟然也会被罚。”
秦羽动作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
“主子让我去大街上行刺。”
“行刺？你？”
“说是让我装成歹人，逼一个散修出手，好试探他的底细。”秦羽边说边下池，冰凉的池水激得他眉心一跳，“我以为无非就是不知何来的散修，结果呢？那人一招就把我制服了。听他那语气，其实早就看穿了主子的计策。”
“主子就把这怪我头上了。”他越想越气，忍不住骂道，“我什么时候干过这活儿？真要杀人也行，偏偏主子还不许真伤着人，还要我演得像！我是刺客，不是戏子！”
一旁的老叶听他这描述，又想了想秦羽在街上行刺的傻子样，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呵，你笑什么，你不是也是因为这人才被罚。”
老叶的笑声戛然而止：“这人？楚憬松？”
秦羽点了点头。
“我去，”老叶沉默了一瞬，压低声音，“老秦，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听说主子对他可上心了，又是跟踪又是做戏的，图什么？”
“还能图什么？”秦羽叹了口气，“二十年前那场大战。主子怀疑那事跟他有关。不然还有什么事可以令主子这般费心。”
一听这话，老叶张了张嘴，收起了笑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跟着叹了口气：“主子现在人呢？”
“回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洗髓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