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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听歌吗?分你一只耳机 你以后多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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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运动会啊,你听说了吗?"
"谁说的?有些什么项目啊?"
"就老陈?他啥消息都不会往外泄露,我们班可是著名的消息封闭班啊。"坐在讲台的那堆人不知从哪儿听的消息。
“这消息准确吗?"沈卿手指前面那堆人。
"大概,可能是准确的。"楠安正啃着干巴巴的面包。
这句子确定没有语病?!
沈卿舟往后一仰,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翘起椅子腿,就当摇摇车坐了。
"沈卿舟!听说后天的运动会了吗?"顾阑笙抱着篮球冲进后门。
沈卿舟向讲台那堆人扬扬下巴,其中一个女生以为他在看自己,脸都羞红了。
沈卿舟:怕不是有毒吧?!
"想报啥项目?我看你骨骼惊奇,英姿飒爽,非常适合短跑......"顾阑笙费尽口舌说了半天,只换来了一句"嗯"。
沈卿舟指指他身后,姓顾的转过头,就发现班主任老陈正用看尸体的眼神看着他。
顾阑笙把篮球丢在后面,一溜烟儿回到座位。
"顾阑笙,你耳朵聋吗,上课铃打了都听不到,我看你皮痒了。"老陈恶狠狠地看着他,恨不得把他吞了。"我皮不痒,老班乱说。"顾阑笙小声嘀咕。
"相信大家都听说后天运动会的事儿了,报名单交给体委宋辞朝了,希望大家踊跃报名。"老陈翻开书,"现在把数学书拿出来,上课。"
少年时期的夏天,是阳光和青春混合的味道,总觉得自己啥都能干,而且从不服软,轰轰烈烈,当下正好。
下课后,宋辞朝的位子只围了一大圈男生,女生和沈卿舟都坐在位置上。
"你不去参加吗?"姜楠安偏头看他。
"懒,多走几步都会猝死,所以不去。"沈卿舟翘起二郞腿,望着书上那几道题,"你呢?为什么不去?”
“......”
明知故问。
"这样,我这个懒人陪你一起去,成交吗?”沈卿舟伸出一只手,眼角带着笑意。
姜楠安有些呆愣地看着那只手,竟把手搭上去了。"成交。"
结果就是沈卿舟去了短跑,姜楠安去了长跑。
上午完全就是物理的主场,中午还免不了数学的毒打。两大道难题摆在展台上,底下一群人和它大瞪小眼。
"会吗?"沈卿舟的笔轻轻敲了一下同桌的笔帽。
"不会,这是竞赛题,我连普通题都没听懂。"姜楠安为难地看着题目。
沈卿舟从课桌里掏出耳机:"听歌吗?分你一只耳机。"
"???"
私藏手机!
"你没交?"
“嘘,小声点,偷藏的。"楠安戴上那只耳机,平淡的纯音乐从耳朵中传来。她悄悄侧头去看卿舟,暖色调的阳光落在少年的脸上,勾勒出少年的模样。
"喂,你望什么呢?"沈卿舟轻轻扯了扯耳机之间的线,"偷着我?"
"少自恋,没看你。"楠安嘟囔着转过头,长发遮住眉眼。
"兄弟,会做这俩题吗?我猜你肯定不会,所以来给你雪中送炭了。"顾阑笙侧着身子,把作业本递给沈卿舟,很得意地挑挑眉。
"我会做,很简单啊。"沈卿舟细长的手指转着黑笔,叶墨渊也不屑地看着顾阑笙。
顾阑笙:神童来的?!竞赛题都会!
"你可以给姜楠安看看。"他一把夺过顾阑笙的本子,放在楠安的桌上,"看吧,不会问我。"
“我只想要拉住流年,好好地说声再见,遗憾感谢都回不去昨天......"
窗外树上的蝉声混杂着《纪念》涌进耳中,燥热的夏风吹起窗帘,少年的喜欢在一瞬间,长久浓厚,可谁都会心照不宣地藏着情感。
长风吹动,偏偏撞见的巧合。
学校打了午睡铃,沈卿舟把笔一丢,就趴在桌上了。姜楠安拿过一旁的水杯,手心里躺着两颗药片,仰头就要吃下去。
"这什么药?"他一把抓住楠安的手。
"感冒药。"姜楠垂下眸子。
你当我傻?!
两个人都是死性子,就这样僵持着。
"抗抑郁的药。"姜楠安先松了口。
沈卿舟松了手,愣愣地望着。
药片入喉。
苦的。
痛的。
"多久了?"
"没多久,还活着。"
楠安或许是累了,趴在桌上,转过头去,没有再理沈卿舟。
"其实,我也病了。楠安,我们只是病了,会好的。”
沈卿舟的声音很轻,散在风中,吹在心上,像夏季含着的薄荷糖,清凉安静。
“睡吧,会好的。"
夏季的蝉鸣成了逐风一中的午睡催眠曲,藏住了两人的所有秘密。
两只耳机一首歌,像是同频的心,同病的人。
理科班一天下来全理,唤醒同学们的又是物理,老师挥着粉笔讲了一节课,楠安只看懂了书上那一句概念,其余一窍不通,同桌也关了手机,所以这节课简直是折磨。
"为什么选理?"沈卿舟实在不懂楠安的选择。
"好找工作,不然我来理科班干什么?"姜楠安皱皱眉,"我本来应该是平行班的,硬塞进来的。"
沈卿舟无奈扶额,怪不得跟不上这个班的速度。他夺过姜楠安手中的笔,将课本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我给你讲一遍,再不会可就不怪我咯。”沈卿舟轻轻挑眉,“库仑定律的概念可懂了?”
姜楠安懵懂地点头:“大概懂了。”
沈卿舟一下就笑了,笔杆敲了敲楠安的脑袋:“不会直说,什么叫大概啊。”
姜楠安不满地揉揉被敲的地方:“就是懂了一些,但又没完全懂。”
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教室,照在物理书上,笔在书上留下一小片影子,这两个靠窗的位置似乎隔绝了教室里的所有喧闹。
阳光似乎有所偏爱,用那光芒把两个人笼罩在其中,楠安看着沈卿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呆呆地望着沈卿舟的侧脸,全世界好像都安静下来了,叶子悠悠飘落在窗台。
“在想什么呢,魂都飞到十万八千里去了。”沈卿舟的手在姜楠安眼前晃了晃,好像早就料想到她会走神一样。
“你管我想什么,我在想外面那棵树有多少叶子。”姜楠安一翻白眼,转过头。
“你数叶子为什么要看我呢?我脸上长叶子了?”沈卿舟被她这个蹩脚的谎话逗笑了。
看破不说破,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姜楠安心里偷偷骂着这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同桌,伸手去拽自己的物理书,却被沈卿舟死死压着。
“沈卿舟!把书还我!”
“不还,我还没讲完呢?我当然要服务到位喽。”沈卿舟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气鼓鼓的楠安,心中觉得挺有趣的。
“你欺负我,我不听了。”她伸手去够自己的书。
“小祖宗,我错了好不好?小的给你赔罪,别生气啦~”沈卿舟看她是真生气了,连忙双手合十求饶,把书还给楠安。
“看你如此诚恳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放你一马吧。”姜楠安看着沈卿舟这副模样,笑了。
少女的笑很美好,像是夏天的一场细雨,或是一阵清凉的风。
“姜楠安,你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你笑起来很好看啊,而且多笑笑,你会变得很快乐的。”
“那我答应你。”楠安伸出小拇指,“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是青春许下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