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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怎么这么甜 ...
卫从宛定亲的那天,定亲宴只有双方长辈一起吃了一顿家宴,并没有弄很大,卫琅便没有让谢龄安去。
谢龄安恳求卫琅:“我就混在家仆的那列,看一眼,可以吗?”
卫琅淡淡看了他很久,在谢龄安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卫琅同意了。
谢龄安穿着卫家家仆的服饰,混在家仆的行列里,看卫从宛一身红衣,薛诏今日也一身红衣,一起给双方长辈亲人敬酒。
郎才女貌,俱是身份贵重的公子小姐,看着很是般配。
卫从宛真正出嫁是在次年二月,草长莺飞二月天。
出嫁前总是很忙,她最近已经不来仙竹卫府了,都在琅琊卫府筹备婚事。
出嫁的前一日,她来了一趟仙竹,晚上她就要开始准备明日的出嫁了,只能趁着下午过来。
她在自己的闺房里收拾东西,她自那日谢龄安说的那番话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仙竹卫府,这里还遗落了不少物件。
她之前常住仙竹,都是她很喜欢的衣服首饰,日常用品,各种喜爱的物件,但她后面一次都没来过。
卫从宛想着明日就要出嫁了,该带走的,还是得带走,无论是什么,以后就带去薛府了。
谢龄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房门内,看着她收拾东西,卫从宛恍若未觉,只是自顾自地收拾。
她不再躲着薛诏,却像躲鬼一样躲着谢龄安,她知道这人来琅琊丹阁找了她几次,她直接不见。
她很怕谢龄安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语句,像那天的“你不想嫁,可以不嫁”“我带你走”一样,把她震得几天几月了都缓不过来。
好在过了一会儿,卫琅来了。
卫琅和卫从宛说了一会儿话,只说:“仙竹永远是你的家,都不用带走,想什么时候回来住,就什么时候回来住。”
已经到了黄昏了,卫从宛收拾了一些极其喜爱的物件准备带走。
谢龄安给她传音:“那天我说的话,永远有效,不管是定亲前,定亲后,成亲前,还是成亲后。”
谢龄安说:“我已经都准备好了,只要你点一下头,我们今晚就能走。”
卫从宛静静地收拾着行礼,今晚就能走么?从此和这人隐居一方,天高海阔。
然后来日遇到自己真正想结契的那个人……
她与薛诏已经定亲了,明日便是成亲,大婚前夜卫家大小姐临阵毁婚,和家仆出逃夜奔,她会沦为世家小姐圈子里的笑柄,也会让卫家蒙羞。
——你敢拐带卫家大小姐,你有几个命够赔。
——我有荣华富贵,犯不着和个穷家仆东躲西藏。
卫从宛将行李收拾完毕,打了一个结,力度之大,仿若死结。
离弦之箭,开弓已无回头路可言,她装进储物戒中,和谢龄安传音说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想多了。”
谢龄安又喊她:“宛儿……”
卫从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传音打断,“以后我是薛夫人,别再这样叫我,被薛诏知道了,小心他弄死你。”
卫从宛回去了。
卫琅倚在门上,静静地看着谢龄安。
谢龄安跟着卫琅回到寝殿,卫琅取出一件衣服让他试衣服。
谢龄安看着这件红色的衣服有些不解,卫琅便道:“明天我会送她出嫁,你随我一起。”
不是卫从宛定亲时他穿的家仆服饰,而是专门裁制的“送嫁衣”。
红金双色,红偏暗红一点,区别于新郎新娘的全红、正红。
红为底色,广袖流金,其上金线游走如星河倾泻,绣工细腻精湛,梅花纹路以细密金箔点缀,流转细碎光晕,仿若朝露凝花。
衣身领口、袖口处,金线勾勒出精致回纹,盘扣以金丝缠绕成同心结样式,寓意美满。金红两色晕染交织,金色的仙竹纹理跃然而上,如丹霞金影。
谢龄安穿上后,卫琅看了很久,过来抽散了他的冰蓝色发带,颜色不搭,卫公子审美在线,向来讲究完美。
卫琅给他系上一条新的发带,红绸为底,只点缀了一小截,金色的仙竹、梅花纹路,若隐若现,又熠熠生辉。
绑上发带后,那一处隐隐金竹、梅花便在发梢处,分于发带的两端。
底下两条红绸垂下,乌发红绸,说不出的动人。
第二天上午,谢龄安随在卫琅身边。
卫琅今天也是一身金红双色的“送嫁衣”,束了金玉冠,冠正中镶嵌赤红玛瑙,两侧金红珠玉流苏细链。
衣着红底流金,大面积的金线闪烁,金竹君子,华美清贵,大气磅礴。
谢龄安自己第一次穿这种服饰,也是第一次看卫琅穿这种服饰。
他俩同个色系,一套装扮,简直像是一对似的。
卫家富甲蓬莱境,给卫从宛的送嫁、嫁妆也是排场十足。
那天琅琊卫府十里红妆,谢龄安跟着卫琅,送卫从宛上花轿。
卫从宛一身嫁衣如火,凤冠霞帔,卫琅牵着她,送她进了花轿。
薛诏看着送嫁的卫琅,温和地和自己这位大舅哥说话,然后在卫琅转身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扫了两眼谢龄安。
谢龄安对上他的视线,他知道自己今天这身打扮很奇怪,他既不是卫从宛的兄长,人家正儿八经的兄长在这呢,也不是什么亲人长辈。
他的身份是卫府的家仆,但是却与卫琅一同给卫从宛送嫁,一路上都有很多视线在似有若无地打量他。
长屏薛府,今日贵人满座,来参加薛诏和卫从宛大婚的宾客,俱是蓬莱境一等一的世家。
今日的谢龄安在卫琅身侧,看到了各种熟与不熟的面孔,吴庸、薛妙音、叶有材、韩樟、顾映月、崔显、崔曦、吴瑾贞、韩寂轩、薛迎潇……
他观察了半天,师尊没来。
崔显来的时候扫了他俩几眼,问:“怎么这幅打扮。”
韩寂轩在不远处听着,也是冷冷看了过来——薛诏和卫从宛大婚,这两穿得也和要拜堂一样。
卫琅淡淡地应付着,在韩寂轩入席不久后,把谢龄安赶走了。
谢龄安就待在一间厢房,李掌事在旁边陪着他。过了一会儿,谢龄安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他在薛府中走着,不知是何心情,穿过一处湖畔假山的时候,他看到了韩寂轩就站在那里。
韩寂轩见谢龄安过来,视线如霜雪般扫了过来。
此处路段很窄,左右两边都是假山,只堪一人多通过的路段,曲径掩映在错落的假山中。
谢龄安皱着眉想,路虽是这么一点大,韩寂轩站在那,他要是回头走了岂不是显得他怕了。
谢龄安才不怕他,于是就侧了一点身,想要从他身边走过。
韩寂轩冷冷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经过,就在谢龄安以为顺利通过的那一刻,他的腰身被人揽住了。
韩寂轩揽在他的腰上,将他带了回来,按在了假山一侧。
“你干嘛……”谢龄安有点恼,虽然上次东海他带着卫琅辗转逃生的时候,这人帮了他们好几下。
他也道了谢,可这人当时冷冰冰地连应一声也不会应。
功过相抵!谢龄安最恨别人不理他,拿他当空气。
韩寂轩将他按在假山上,视线凝在他的脸上,和身上,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龄安瞪着他,这人力气大得很,牢牢按着他,又不说话,不知道要干嘛,他使劲地往外推。
韩寂轩扳住了谢龄安的下颌,“疗灵。”
“就在这里。”
谢龄安烦得要死,只觉得这人还是这么的以自己为中心。
卫从宛大婚,他才没心思给别人疗灵,他还要去再找一下卫从宛。
但韩寂轩已经俯身将额头抵了上来,他看得出谢龄安急不可耐地想走,低声道:“就一会儿,弄完就放你走。”
韩寂轩的神识侵入了谢龄安,但不重,浅浅地想要和他缠绕。
谢龄安咬着牙想了半天,挣又挣不开这人,算了,就当回报上次在东海时帮挡杀招的恩情。
谢龄安回应了他。
依旧是浅浅的,两个人缠绕了起来。
长屏薛府,最有名的就是这段如屏风般长长的错落假山,他们躲在假山里,静静地疗灵。
左右都是假山,再旁一点就是湖泊,更远一点,宾客的笑闹、笙箫喜乐声、觥筹交错声,远远地透过静谧的湖面传来。
谢龄安安安静静地给韩寂轩疗灵,韩寂轩的一手还捏在谢龄安的下颌,另一手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谢龄安的腰侧。
这时,谢龄安突然听到远处的假山,传来吴瑾贞的声音:“寂轩,你在这里吗?”
似是韩寂轩离席太久,吴瑾贞出来找他了。
韩寂轩放开了按在谢龄安腰侧的手,神识也稍稍退出了一点。
谢龄安冷笑,对着他不当人,听到吴瑾贞的声音就想起来自己是个人了。
谢龄安本来是被动地被他按着,此刻见他松开了,双手慢慢地环上了韩寂轩的肩膀,他轻轻道:“继续。”
从前都是他不想疗灵了,韩寂轩冷冷命令他“继续”,还按着他的腰不让他退。
今天韩寂轩想退开了,谢龄安却攀上他不让他走。
韩寂轩被他环在自己的肩上,眸中深色暗成一片,晦暗不明。
谢龄安见他不动,用额角蹭了一下韩寂轩,催促道:“快点。”
韩寂轩喉结滚动了一下,双手掐住谢龄安的腰,又覆了上来,他的手掌很大,一掐几乎环握住了谢龄安的腰身。
他的手掌也很烫,谢龄安感到热度顺着衣物渗透了进来,几乎要把他那片肌肤烫到。
韩寂轩结了一个结印,罩住了他两人。
远处吴瑾贞的动静传远了,谢龄安虽然不知道韩寂轩这么紧张做什么,他们又不是偷情。
谢龄安心想自己可真是太坏了,果然在心肝都是黑的卫琅身边久了,近墨者黑。深觉自己很坏的谢龄安决定帮人好好疗灵。
谢龄安忍着不适,一边还要替他疗灵,但他十分仔细,如水流般包裹住了韩寂轩。
“舒服么。”谢龄安轻轻地问。
韩寂轩没有回答他,却用行动回复了这个问题,韩寂轩掐着他的腰往上提了一点。
谢龄安之前在东海给卫琅疗灵的那次,卫琅把他折腾了一番后,直夸他技术好,卫琅一双桃花眼里全是惊喜,和发现宝藏一般:
“小安一个阵师,修行疗灵之道竟也如此天才。”
谢龄安被他夸得心花怒放,是的,小安就是如此天才,他觉得卫琅这个人没有人品但很有眼光,转瞬就原谅了卫琅此前的动手动脚不规矩行为。
他当时高兴坏了,只觉得千里马还需伯乐看,按着卫琅不顾卫琅的反对,强行把他推倒在床上又来了两次。
需知他此前疗灵对象也就一个韩寂轩,韩寂轩和个死人一样不会反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技术好。
此刻,谢龄安见韩寂轩这幅模样,也是满意极了,他就知道他疗灵技术可好了,虽然是半出师的状态,那也是蓬莱境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天才疗灵师。
谢龄安于是缠绕着韩寂轩的,问:“我是不是很好?”
夜色里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像是带了钩子。
韩寂轩依旧没有回答,谢龄安也没管,患者舒服不舒服,疗灵师身处其间,一清二楚。
他于是勾着韩寂轩高高束发的银环银链拨弄,把那边扯散了一点。
叫你口是心非,其实也拜倒在我的疗灵术之下了吧。
卫琅也尝过了,卫琅都说好。
谢龄安略微不满,将韩寂轩的高马尾拆得更松。还是卫琅最实诚。
谢龄安扯着韩寂轩的头发问:“喜不喜欢?”喜不喜欢谢大疗灵师的大疗灵术,快说。
却只见韩寂轩望着他,他们之间只隔半寸的距离,韩寂轩的眼里暗色一片,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谢龄安想着,要不是今晚他等等还要去找卫从宛,换个场地场景,他俩今晚就在这里决战到天亮,他非逼韩寂轩说出个一词半句来。
韩寂轩牢牢禁锢着他,谢龄安等了半天都等不到韩寂轩夸他半句技术好,很喜欢,下次还要——这都是卫琅夸他的。
卫琅夸他能一百零八句不带重复,辞藻朴实又华丽,其中情感之真挚,情绪之客观,直击人心,听得他频频点头。
他也看不懂韩寂轩眼里的深色,他也懒得懂,反正他俩之间只是纯粹的疗灵与被疗灵医患关系,没有半点金钱纠葛和情感纠纷。
于是在听到远处的锣鼓喧天——是新娘要进洞房了,他推了推韩寂轩,“放我下来,你都把我弄疼了……”
韩寂轩的手掌又烫力气又大,把他的腰身按得很难受,料想已经红成一片。
哪哪都难受,这人不夸他,还把他弄疼了,谢龄安使劲得把他往外推,却见韩寂轩退开一些,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韩寂轩心情难以言喻,这人今晚一身红底金纹双色装扮,是他从未见过的,连红绸发带都恰到好处的动人。
和自己一身黑银,很般配,但他又想到卫琅今日的装束……
这人方才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听得他只想抱着他在假山里……
不再想听到他的话语,只想让他发出细碎的喘息和哭音——和那天在飞虹塔顶楼的里间一样。
谢龄安推了半天见这人纹丝不动,放缓了语气道:“真的很疼……”
真够娇气的,韩寂轩一把将人抱得更高,他的双手托着,让这人只能被牢牢按在假山上,双手攀着自己的肩膀。
这人身上哪哪都是软的,腰肢也软,大腿也软,一掐就陷下去,和在抚一弯清泉一样。
忍不住想知道,更多的地方,是不是也是这样温软,更深的内里,是不是也是一样清甜。
韩寂轩不容他拒绝,眸中暗沉深色如乌云翻涌,晦涩难当,再次向谢龄安俯了过来。
那一刻,谢龄安不知为何心中有点害怕,他侧了脸避开了一点。
但韩寂轩追了过来,他贴在谢龄安的侧脸上,呼吸拂在他的面颊上,那气息很沉,很重。
太近了,几乎已经接近一个吻的距离,将吻未吻之间。
韩寂轩喝了一些酒,谢龄安方才一直都能闻到一点淡淡的酒气,但好像这一刻,最明显。
谢龄安压抑住心中莫名的惶然,准备将软一服到底,他侧着脸,蹭了一下韩寂轩的额角:“我还有事,等等弄完了再来找你弄,好么……”
远处的新娘已经在仪仗下往薛府后院而去,谢龄安想走了,又开始挣动:“你放我下来——”
韩寂轩按着他,这是自己的新娘……
而他竟然想走。他想回去做什么,找相同服饰的卫琅?
韩寂轩见那人侧着脸不肯看自己,贴着他的下颌,嗅着脖颈一路往下,咬在了谢龄安的右肩上。
“啊……”谢龄安惊呼一声。
他莫名其妙就被韩寂轩咬了!
谢龄安疼得泪眼弯弯,“你又干嘛?”
他真是搞不懂韩寂轩,他腰也疼,脚也酸,右肩还被咬了,这是人干的事。
气得半死的谢龄安毫不示弱,他也一口咬了回去,这一口力气用得很大,直接连着韩寂轩左肩衣服都咬出了个深深牙印。
铁齿铜牙的谢龄安骂道:“你属狗吗?”
他善心大发不计前嫌帮人疗灵,如此心地善良,如此宽宏大量,还被咬了?
韩寂轩咬在谢龄安的右肩力度逐渐变缓,变轻,轻轻摩挲着那处,仿若一个吻。
谢龄安心中泛起异样的感觉,他还没想明白,韩寂轩已经顺着颈侧一路往上。
依旧是将吻未吻的状态,脖颈,下颌,再之上,目标明确。
清冽的酒味就在呼吸之前,电光石火间,谢龄安想明白了。
谢龄安在韩寂轩就要吻到嘴唇的那一刻,惊鸿剑湛然出剑。
他出剑极快,但韩寂轩速度更快,两人转瞬分开。
谢龄安用剑指着韩寂轩,脸上神色哪里还有方才的温软柔润,一片冷意,“酒醒了?还分得清人吗?”
谢龄安冷笑,“我就这么像?喝了点酒就分不清了?”
韩寂轩神色一片暗沉。
谢龄安想起了之前有次,自己问崔显,到底为什么半夜跑他宿楼里来。他知道崔显当时的回答是借口。
崔显看了他的脸半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道:“有些事情不好对小贞做,只好来看看你,以解相思之苦。”
谢龄安冷冷盯着韩寂轩,他敢这样咬吴瑾贞吗?他敢这样借着酒意吻吴瑾贞吗?
他敢这样未行结契之礼就轻薄吴瑾贞吗?
有些事情不好对吴瑾贞做,但可以对他谢龄安做。
以解相思之苦,以慰相思之苦。
对着真正的心上人尊重爱护,对着谢龄安就可以发泄恶欲。随便掐弄,肆意亲吻。
因为他谢龄安身份低贱,这些世家贵公子们就可以随意作践。
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肆无忌惮,毫不掩饰,理所当然。
何其可笑!
谢龄安收了剑,转身就走,“滚。”
韩寂轩上前一步,就要去抓住谢龄安的手。
谢龄安已镜花水月一展,瞬移到了假山外的湖泊上。
湖泊对岸有遥遥的灯火,他轻点着水面,朝那里行去。
韩寂轩站在假山上,左肩被谢龄安咬的伤口,泛着隐隐的痛意。
他就那样看着他临水而行,广袖红底流金,红绸发带被晚风吹拂。
像是古老的传说里,仙子凌波微步,罗衫飘忽,不曾一回头。
谢龄安来到了薛府后院的外围,他不能再进一步,否则会对卫从宛的清誉有损。
也不能贴隐匿符,万一被发现了更难解释。
他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游离在外,想先观察一下,再给卫从宛传讯。
谢龄安正绕着外围慢慢地转,想再后退几步离得更远一点看看情况。
他后退了两步,却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虚虚地揽住他,谢龄安一回头,是一身新郎服饰的薛诏。
薛诏一身酒气,朗目英眉,但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你怎么跑到我怀里了。”
谢龄安皱着眉挣开两步,心想这人怎么无声无息地出现,但他又保不准是不是自己刚刚分神了没发现。
薛诏打量着他的身上,温声说道:“你衣服乱了,刚刚是去做什么了。”
谢龄安摇了摇头,没有言语,薛诏也不在意,而是问:“你是来找宛儿的么?”
见谢龄安还是沉默,薛诏仍是好脾气般:“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去。”
薛诏朝着院中走去,“你若还是这般哑巴一样,我可就要去入洞房了。”
谢龄安站在原地片刻,抬步跟了上来。
院落中的下人都被薛诏屏退了,此处殿所也是空空如也,只剩满目的红烛、红帐。
谢龄安没有发现卫从宛的身影,他看了一眼薛诏,发现薛诏也在看他。
薛诏倒了一个小杯酒递了过来,“今天来赴宴的我都敬过了,你前面不在,我现在补上,谢师弟。”
谢龄安没接,薛诏露出十分无奈的神情,他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来了也不说话,我放着洞房花烛不去,在这里陪你。”薛诏说着就要放下杯子。
谢龄安问:“她人呢?”
薛诏笑了一下,“你喝一杯,我带你去见她。”
谢龄安于是说:“我酒量不好,半杯可以么。”
薛诏笑着点了点头,“也好,省得你醉在这了,打扰我洞房花烛。”
谢龄安接过那个小杯子,那个杯子本来就已非常小了,谢龄安的酒量是一个酒盏,这个小杯子几乎就比拇指高一点,还不够半口。
就这样谢龄安还讨价还价了半杯,他浅浅抿了一小口,几乎只是沾了沾唇。
薛诏见他这样耍赖,似是也很无可奈何,由他去了。
谢龄安“作弊”地只碰了碰唇,然后就开始站在房间等,薛诏说卫从宛去见她母亲了,一会儿就回来。
红烛高照,房内熏香,谢龄安被熏得有点发晕,晕晕沉沉地站在窗边等着。
薛诏也没再言语,就那样看着他。
见谢龄安撑在窗前,似是有点难受的样子,薛诏上前一步,过来要扶他:“要不要坐一会儿。”
谢龄安勉力支撑着,向旁边避开了一点。
正在这时,卫从宛回来了。
卫从宛一身嫁衣,看到谢龄安出现在自己婚房里,愣了一下,她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卫从宛皱着眉,“我哥在外面找你。”
她方才和卫琅一起在沈清芸跟前说了一会儿话,两人一起出来后,卫琅便说,他消失了好一会儿,我先去找他了。
谢龄安看着卫从宛,卫从宛移开视线,没再看他。
卫从宛只给他淡淡传音:“以后别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可以吗。”
谢龄安不知道怎么办,好像一切也已经成定局了。
你真的接受了么。
薛诏和卫从宛说,既然卫琅在找人,便送他出去了。
薛诏来送谢龄安,却见片刻后,卫从宛竟也默不作声跟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在院落外,看到了寻来的卫琅。
卫琅冲妹妹妹夫点了一下头,将人带走了。
谢龄安似是有些难受,晕晕沉沉坐在车辇内。
卫琅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他当然知道谢龄安消失了很久,李掌事在谢龄安溜出去后就禀报了他。
薛府就这么大,卫琅漫不经心地扫过斜对面本该是韩寂轩的空位,他执着酒盏,和前来敬酒的贵客们一一敬过。
长屏薛府,最著名的就是那段如屏风般长长的湖畔假山丛。此间盛景美不胜收。
今晚的月色也很美,那人今晚的装束比月色更美。
但月色越美,越意乱情迷,卫琅知道那人只会越恨。
一手放任的卫琅,瞧着谢龄安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右肩上的一处褶皱。
卫琅想起了前面看到韩寂轩的样子,也是差不多的凌乱,左肩一处清晰可见的咬出来的痕迹。
一向端方严谨、一丝不苟的韩家少主连束发都松散了,却仿佛未察觉到般。
卫琅用冷金折扇抬起谢龄安的脸,仔细地审视着,是否有别人弄出来的痕迹。
他当然知道没有,但还是要亲手检查了,才可放心。
身上么,卫琅想着那人被韩寂轩按在假山上的乖顺样子,等等回了卫府,就剥了他的衣服,检查身上的。
谢龄安拂掉抬着他下颌的扇子,却被卫琅一把抱起,直接拖进了怀里。
卫琅把他按在自己的腿上,手也揽了过来,在谢龄安的腰侧摩挲。
谢龄安皱着眉,他那边还隐隐泛着难受,卫琅重重摩挲下,又开始有点疼。
他头也昏沉着,不知是不是前面在婚房的熏香所致,他大概知道,洞房花烛夜,有的人会将熏香里放些助兴的香料。
卫从宛……
谢龄安问卫琅,“他们今晚……”
“会结契么。”
卫琅好整以暇搂着人,“当然。”
卫琅给他讲,寻常道侣,正式过文,结纸契,拜堂成亲,洞房花烛,双修,在双修之时结魂契。
便算真正正式结契了。
谢龄安沉默了半晌,问:“她若是不愿呢。”
卫琅淡淡问:“她和你说的?”
谢龄安摇头,“她没有说不愿,是我自己胡思乱想的。”
谢龄安抬眼望着卫琅,“能不能……再多给她一些时间。”
“毕竟她二人相处时间太短,等他们再熟悉一点……”
卫琅一笑,“小安,他们的婚约,是八年前就定下了。”
卫从宛十五岁行过及笄礼后,薛家家主薛妙音就有了意向,来琅琊找沈清芸定了约定。
沈清芸当时想让卫从宛再多留在自己身边几年,这么一留,就是八年,直到卫从宛二十三岁过了,才定亲成亲。
八年来,薛诏挺主动的,方方面面都挑不出什么错。对卫从宛也好,对卫家也示好。
之前谢龄安刚来蓬莱那会儿,在一次宴饮上一剑挑翻薛家子弟薛勋,卫琅回座后问完“哪只手摸的”,尔后直接废了薛勋的右手。
那事闹得很大,薛家一度想要个说法,薛诏出面帮忙斡旋,压了下来。
——卫琅倒是无甚所谓,要是薛家敢带薛勋上门要说法,他可以再废了人另一只手。
谢龄安想,八年了,确实好久了,可是……他望着卫琅:“能不能再久一点,可以么……”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样恳求。
卫琅望着他一双眸子里尽是盈盈的恳求之意,看了他半晌,掏出传讯符,给沈清芸传了讯,说让她过去看看。
卫琅让沈清芸出面和薛诏交代,再给卫从宛一些时间,她若不愿,便先不行双修结契的夫妻之礼。
一切结束后,卫琅把传讯符给谢龄安看,“满意了?”
谢龄安红着眼眶,点了点头,他想和卫琅道谢,却被卫琅捏着脸抬起。
男人低沉的声音近在耳边:“小安,薛诏和从宛的夫妻之礼可以推后,我和你的呢。”
此时是二月底,四月就是谢龄安二十四岁生辰,他们马上就要认识九年了。
九年了,还要多熟悉?还要等多久……
卫琅捏着谢龄安的脸凝望他,“我们也九年了,小安。”
谢龄安心想着卫琅不是天才吗,会不会算数,哪里有九年。
他二十岁那年的九月才真正被卫琅带在身边,如今还没满二十四岁。
谢龄安作了减法又扣去零头,他们也才三年而已!
卫琅满脑子都是九年了还没睡到人,谢龄安满脑子都是才三年卫琅就想睡他。
卫琅还说“我总是等你的,小安”,结果连三年都等不了!
谢龄安抬起眼,他说:“我们明明才——唔……”
未尽的语调吞没在卫琅的那个吻里。
卫琅边吻他边含糊道:“怎么这么甜。”
卫琅吻着唇,只觉得谢龄安的唇上清甜一片,他吮吻干净,又撬开谢龄安的唇齿,深入进去纠缠。
卫琅问他吃了什么,谢龄安满脑子晕晕乎乎,他才没有吃什么,他今晚什么都没吃也没喝,连酒都只沾了沾唇而已。
倒是卫琅,卫琅今晚被许多人敬酒,喝了不少酒,此时谢龄安被他勾缠交错着,只觉得清冽的酒香一点点将自己淹没。
他本来就晕着,此时更晕了,他被卫琅吻到觉得窒息,喘不过气来,也好热……
卫琅又深又重地吻着人,只觉得谢龄安像块清甜可口的软糕,又甜又香,引诱着人将其一口吃掉。
我是本文的作者,因为患了免疫系统的重病,不知道身体还能支撑多久,有未完成的心愿,就是把这本书发表出来,有在追更的小天使能和我互动一下吗?我很期待你们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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