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居噻

6、检测

　　本来是两个人的约，不知怎么的，冯钰和简程也跟了过来。四个人回到了裴洛的家。
　　简程跟在许鹤后面，看着他们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诶！鹤哥，这不是你那个.....”简程低声对许鹤说，一双好看的眉眼又在朝着许鹤使眼色。
　　白城东南街，两个人走进一家诊所，里比外面亮一个色阶。日光灯从窗边漏出去的几缕光，斜斜地铺在瓷砖地面上，明晃晃的两三条。空气里有淡淡的药水味，碘伏和酒精混在一起，不刺鼻，反而有点清凉。
　　“张妈！”简程还没进到诊所就扯着嗓子喊。
　　一位头发发白，满脸皱纹的老奶奶走了出来。
　　“阿简和小鹤来了呀。”
　　一起出来的还有位三十五六岁的模样的男子，眼角已经有了极浅的纹路，但那纹路不是疲惫刻出来的，倒像是常常眯着眼睛看片子、看化验单，看得认真了，就留了下来。眉毛很干净，不是特意修过的那种干净，而是天生疏朗，眉峰不高不低，恰好配他那双清亮的眼睛。
　　“张叔。”许鹤点了点头，向张妈和张叔问好。
　　“来复查吗？腺体有不舒服？”
　　许鹤在很小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恶性绑架，被注射了一些不良药剂导致腺体发育异常，他腺体现在的状况就像是一个容器，装着大量的信息素，但是无法对外释放，也无法接受外界的信息素。
　　简单来说，就像是bate。但是腺体的容量是有限的，尽管前几年是通过人工抽取和药物服用来控制腺体中的信息素量，但伴随着年纪的成长，腺体的发育也越来越“成熟”，产生的信息素越来越多，人工抽取频率越来越高，在缓解的同时也会对腺体造成损伤。当然抗药性也逐渐变强。
　　如果找不到一个百分百契合的O来缓解和刺激他的腺体，那许鹤将活不过20岁，而今年他18岁，所剩时间不过两年。
　　这对于在场的三个人来说，不是秘密。
　　“没有不舒服，但是我好像闻到别人的信息素了。”
　　张松岩顿时有些不可置信。这种病太罕见了，自从被许家从京医大聘请回来至今，也快有十五年了，病症没有一丝进展。
　　本想着从京城那边过来散散心，找找偏方，结果一来就有进展了？
　　“小鹤你确定不是香水味吗？”虽然知道许鹤干事从来都让人放心，但这一件事确实值得怀疑，容不得差错。
　　“我不知道......但是我拿回来了他的东西。”许鹤脸上也浮现出茫然，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口罩。
　　是那个穿孔师给他穿孔完后脱下来扔进垃圾桶的口罩，他当时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拿走的。
　　张妈：？
　　简程：?
　　张松岩：？
　　“鹤哥，你该不会......翻人家垃圾桶里拿的吧？”简程有些支支吾吾，有点不敢相信许鹤手里口罩的来源。问出了在场另外两个人的疑问。
　　许鹤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你们先别管，看看上面残留的信息素。”
　　张松岩接过口罩，嘴角边带着点笑意，没想到堂堂许大少爷也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那我就先去检测了，你们俩陪张妈聊聊天，她也想你们了。”
　　简程拉着张妈的胳膊很是亲昵，“嘿嘿，张妈我想吃你烤的小饼干了。”
　　三人在一旁等匹配结果。
　　张松岩开的这家诊所本质是为了许鹤服务的，选的地址偏僻，招牌也不大，基本上没有人过来，所以很快就从那口罩中检测出微量信息素，并且与许鹤的信息素进行匹配。
　　“他是你的天命之子。”
　　张松岩的话与简程的悄悄话似乎重合在一起。
　　“你们俩说什么呢！”冯钰的声音将许鹤从回想拉回现实。
　　二人不好将这个秘密告诉他们。简程连忙摆摆手打幌子。
　　“没呢没呢，我只是惊奇咱学委还是个穿孔师呢。”
　　裴洛点点头，其实这个没必要瞒着别人，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二人像那天一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煞白的灯光打在许鹤脸上。
　　上次在旁边兜圈的小八，此时此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裴洛这次没有戴口罩，拿着一把镊子轻轻拨弄着许鹤的舌头。许鹤的神情就像昨晚发来的那张照片一样，直勾勾的看着他。
　　裴洛的心有些微微的波动。
　　“杆子位移导致的正常肿胀，消肿之后可以换短杆避免再发炎。”
　　“好，我不太会，你可以再帮帮我吗？”
　　“你们那边弄完了吗？外卖要凉了！”简程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来，他和冯钰已经吃上了。
　　如果面对其他客人，裴洛百分之百会点头答应，但面对许鹤，裴洛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难道此人费尽心思只是想麻烦我换个钉子？
　　“可以。”
　　客厅里，茶几上摆着四人的外卖，桌角放着小八的狗粮。
　　许鹤的白粥在裴洛的麻辣烫面前更加的寡淡。
　　“你俩不是本地人吧？”在冯钰和简程叽里呱啦的争吵中，裴洛插嘴问了一句。
　　许鹤有点艰难地吞下嘴里的粥，“京城人，来这边读书。”
　　“嗯？京城人怎么来这边读书？”冯钰听到了不由得困惑。
　　“白城这边的高中教育资源更好吧。”简程从冯钰手中抢过一串羊肉串，回答他。
　　“诶！”这让冯钰气的给了他一脚。
　　裴洛看了眼冯钰，继续低头吃饭。
　　一顿午饭在一边安静一边吵闹的两局分化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