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念记》昭暮NA

3、宫宴风波

　　到了第二天的中秋宫宴，苏灵汐和沈清沅在贵女席坐下。沈清沅看着一桌的美食。目瞪口呆，原来古代人吃这么好。他小声嘟囔着。
　　正想询问苏灵汐哪一个看上去最好吃。扭头就望见她一直望着对面一位少年。
　　鼻梁高挺眉眼又带了点锋芒看上去威风凛凛又有点儿英气逼人。
　　望苏林汐看的有点入神。沈清沅用胳膊肘杵了杵。“哎，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苏灵汐拿着衣袖挡在嘴前
　　“我总觉得他有点似曾相识。心里总是有一种反复翻涌的热潮。方才不经意的一次对视。目光淡淡一落，有一种错觉，说不上来。”苏灵汐皱着眉轻声说道。
　　“让我看看。”沈清沅一怔，“坏了可能是原主在作祟。”
　　什么！“那怎么办？你以前喜欢他。听说你还是恋爱脑。不过看这样貌确实英俊。也难怪......”
　　说着还不忘往嘴里塞着桂花糕。“好了好了，别说了。”打趣道。
　　于凛的余光瞟到了苏灵汐，这丫头今天看见我怎么看着这么慌张？邻座一起在上书房从学的同窗看到了不禁感叹。“咦...，这个时候苏灵汐不应该可怜巴巴的来找我们的于凛了吗？”正当疑惑时，总管太监立起尖细却沉稳的嗓音，高声宣道：
　　“礼成——百官命妇、诸位贵女，依次献礼——”
　　话音一落，太后端坐在凤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镯，淡淡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中秋佳节，既是家宴，也是团圆。你们有心准备的东西，便一一呈上来吧，也让哀家与陛下，沾沾你们的福气。
　　听到这话。原本在胡吃海喝的苏灵汐，沈清沅听到眼睛瞪的如铜球那么大。怎么办？怎么办？好闺闺我没有准备礼物。你准备了吗？他们低声细语道。
　　好闺蜜苏灵汐回头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众人纷纷捧着早已备好的贺礼上前，珠宝、绣品、字画、玉饰，琳琅满目。
　　太后端坐凤椅，脸上带着浅淡笑意，目光却一圈圈扫过席间，似在静静等着什么。
　　不多时，便轮到了苏林汐与沈清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上前。
　　两人一同缓步走到宫殿中央，屈膝行礼。
　　太后缓慢放下手中茶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今年你们二人想为哀家送些什么礼物？每年都最期待你们的了。别人都是送一些金银财宝，而你们送的。很有意思。”见苏灵汐和沈清沅二人不说话。她微微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失望：
　　“莫不是……觉得陛下与哀家，不值得你们费一点心思？”
　　这话一落，两人脸色都白了。
　　苏灵汐攥紧衣袖，心跳得飞快，正要硬着头皮开口辩解，却听殿侧一道沉稳清朗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正是那位于凛校尉。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身姿挺拔，声音冷静自持：
　　“回太后，臣有事禀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骤然聚在他身上。
　　校尉垂眸，语气恭敬从容：
　　“苏小姐与沈小姐今日并非无礼，只是两份薄礼，早已呈入宫中，由陛下签收。因是中秋祈福之用，不便当众展示，是以两位小姐才空手入席。并非怠慢，臣下可以作证。”
　　一席话说得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既给了两人台阶，还不伤皇家体面。
　　太后眸色微沉，转头询问皇帝是否如此？沈清沅和苏灵汐此时头上直冒冷汗。只听皇帝一句。回禀母后，是如此，我很欣慰他们二人仍为我朝江山社稷所着想。太后听闻微微点头，所以他们二人站起来。只能淡淡一拂袖：
　　“原来如此。既然是祈福之用，那便罢了。”
　　苏灵汐与沈清沅站在原地，心头一松，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那少年校尉。
　　他已重新退回原位，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解围，不过是举手之劳。
　　沈清沅和苏灵汐刚缓过神来。
　　退回席位，心尖还在轻轻发颤，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两人悄悄对视。满眼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生怕一句话跌入了万丈深渊。苏灵汐下意识抬眸，望向殿侧那位帮助他们从虎口脱身的于校尉，趁着席间丝竹再起、众人注意力都落在前方献礼之人身上，苏林汐轻轻拉了拉沈清沅的衣袖。“我们去道个谢吧。”
　　“嗯嗯。”
　　同窗看到苏灵汐过来，慌忙开启了群聊。“来呀来呀！来看笑话了。”那个，苏灵汐率先屈膝福身，姿态端方，声音清软却诚恳：“于校尉，方才宫宴之上，我与灵汐仓促赴宴，礼数有失，若非校尉在陛下面前出言开解，我二人定要受责，今日之恩，多谢校尉。”
　　苏灵汐也连忙跟着行礼，抬眼时目光亮闪闪地落在于凛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的感激：“是啊于校尉，多亏你了！以前都没发现，你竟这般帮我们。”
　　于凛闻言只是淡淡颔首，并未接她那番热情的话，只对着沈清沅道：“举手之劳，沈小姐不必多礼。宫宴人杂，些许疏忽，本就无伤大雅。”
　　他语气平淡，分明是老友间的回应，却刻意压下了半分熟悉，沈清沅没察觉，还想再开口，苏灵汐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及时截住话头。
　　苏灵汐直起身开口，问出心底的疑惑：“只是我二人尚有一事不解，除却校尉相帮，陛下竟也肯出言护着我二人，我与清沅与陛下有何干？，不知为何陛下会这般体恤？”
　　沈清沅也立马点头，满眼困惑，又忍不住往于景珩身边凑了半步：“对啊对啊，陛下怎么会帮我们呀？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这话一出，于凛眉峰微翘，终于正眼看向苏灵汐，语气依旧平淡，却添了几分疏离感，“苏小姐想多了。陛下并非看在谁的面子，只是我们常年伴学。早已习惯你们这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好了，今日也不必多谈。”
　　一番话，既解了二人的疑惑，又字字句句拉开距离，没给苏灵汐半分余地
　　沈清沅看在眼里，连忙打圆场，对着于凛再次福身：“原来如此，多谢校尉解惑，今日之事，我二人记在心中。不打扰校尉了，我们先回殿内。”
　　说完，拉着苏灵汐转身便走。
　　待二人走远，苏灵汐才耷拉着脑袋小声道：“他好像……不太愿搭理我。”
　　沈清沅拍了拍苏灵汐的手说到：“记得我昨天晚上跟你说吗？你以前是恋爱脑。爱这位于校尉爱的死去活来。人家估计是念在旧日同窗的份上帮助我们。看来我们未来不好过呀。”苏灵汐回答道：“或许我们跟皇帝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廊下的于凛望着二人的背影，指尖轻叩腰间佩剑，眼底无波，只淡淡收回目光——苏灵汐的心意，他早已知晓，这般疏离，不过是不想让她越陷越深，毕竟，老友之间，最忌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