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始》bnhf

11、第 11 章 172.

　　172.
　　啊啊，太倒霉了，我怎么这么倒霉……都已经四十多了，还被公司辞退，明明是保险公司的员工却忘了给自己买失业险……
　　老婆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女儿也在一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现在还被奇怪的论坛缠上，如果完不成任务可能就要直接死掉。等等，说不定直接死掉比较轻松呢……
　　……之前的存款也已经全部花完了，被房东扫地出门，三天没有吃过东西，只能住在公共厕所，太倒霉了，太倒霉了……
　　我果然，是个倒霉的男人吧。

　　173.
　　我们按照计划，由蔡蔡出面和其他队友接触，我和陶迷负责在咖啡店的二楼露台保持警戒并提供支援。

　　但是此时此刻，陶迷也不由呆呆地看着望远镜中那个佝偻低头、不停碎碎念的中年男人，用胳膊肘了肘我，“这个人……真的靠谱吗？”
　　“……好问题。”

　　一时间我和陶迷都对未来充满了悲观。

　　174.
　　“那个……抱歉打断一下，”在这个瘦削失意的中年男人准备把这段词重复第三遍之前，蔡蔡终于打断了，“请问你是‘badluck’先生吗？”
　　怨念几乎已经实质化的中年男人终于抬起头，看了看蔡蔡，“难道你就是‘Caic’吗？啊啊，我果然太倒霉了，一起组队的队友看起来竟然才和我女儿一个年龄，我们真的能完成任务吗……”
　　“别担心，大叔！”蔡蔡握紧拳头，坚定地说，“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你看上去很像我们主管。”
　　“？”蔡蔡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他每次开会时和我们画饼的样子和你很像……”不过眼前的少女似乎信念更为坚定。

　　“……我是蔡蔡，你是？”蔡蔡主动伸出手。
　　“柴齐。”柴齐也伸出手，和蔡蔡握了握。

　　175.
　　蔡蔡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五点十分，但目前来的只有柴齐一个。

　　“没有其他人来吗？”蔡蔡问。
　　“是啊……如果你说的是这个长椅的话，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坐过……我就住在广场对面的公共厕所，所以很清楚。”

　　通过耳麦，我和陶迷也听到了蔡蔡和柴齐的谈话。
　　陶迷已经快速查了附近摄像头的记录，的确，柴齐从早上开始就坐在长椅上了，除他以外这期间没有人再坐过。
　　「他说的没错，蔡蔡。」

　　“看样子其他人不会来了。”
　　蔡蔡朝广场对面的公共厕所看了一眼，嗯，蓝色的门，似乎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不停有人进进出出。
　　“柴齐先生，让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176.
　　也是在同一时间，在我们目所不能及的地方，一个戴着机车头盔的男人默默收起了狙击枪上的瞄准镜，离开了大厦的天台。
　　一个橙色外套的青年双手悠闲地插着口袋，若有若无地打量着蔡蔡，他的脚下一群啄食面包屑的鸽子。
　　还有一个一头黄发的年轻人，注意到了蔡蔡，将指尖未熄的烟扔到地上，用鞋子碾了碾，在同伴的疑问中，嬉笑一声，“没什么，只是看到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货。”

　　177.
　　我和陶迷跟着蔡蔡来到了100区最繁华的商业街。

　　“小伊，有个人很可疑。”
　　我顺着陶迷指的位置看过去，一个身穿橙色外套、戴着同色连衣帽的人正站在阴影中，从身形看大概是个青年男子，正不近不远地跟在蔡蔡和柴齐的身后。

　　陶迷不停敲着电脑，“可恶，他躲在监控器的死角，看不到他的脸，我查不到他的信息。”
　　我快速地将陶迷查到的这些都发给了蔡蔡。

　　177.
　　「小心，蔡蔡，你后面有个橙色衣服正在尾随你，我感觉这个人有点危险，街上的氛围也不太对……」
　　「收到，小伊，我们谈完就离开这里。」

　　178.
　　穿过拥挤的街道，聚集起来的人流越来越躁动。

　　蔡蔡和柴齐来到商场一楼外景的一个西餐厅，霸气地说，“柴齐先生，你点餐吧，今天我请客。”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话虽如此，柴齐已经毫不犹豫地点了一大堆菜，开始埋头痛吃，可见的确已经饿了几天了。

　　“看起来今天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今天已经吃了好几顿，蔡蔡并不太饿，就坐在桌边沉思。
　　“大概吧……真倒霉啊，也许昨天晚上的事只是我们的集体癔症？”
　　蔡蔡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现在应该正好到了晚间新闻的时间了吧？”
　　“？”柴齐茫然地抬起头，不明白为什么蔡蔡突然提起这件事，“晚间新闻？”
　　蔡蔡指了指对面商场的悬浮屏，上面响起晚间新闻的开场旋律，“你看。”

　　179.
　　大家好，现在是3月26日，星期二，傍晚五点三十分，为大家带来今天的晚间新闻。
　　斯卡弗里奇议长的儿子今日因突发心脏病宣告抢救无效，已经身亡。布鲁斯·斯卡弗里奇议长在记者面前流下了泪水，并承诺，即使是在悲伤中也会以自己的工作为先。
　　再来看看今日市长选举的最新资讯。今天所有的市长候选人来到105层进行选举路演，并发表演说。

　　据本台记者林年了解，下一站路演目的地可能是位于第140层的学园城，目前得票数最高的候选人是陈铭。陈铭属于保守党中的强硬派，他曾承诺在上台后一定会推动《安全防护法案》的出台，在上城区和下城区间建立物理屏障，严格限制下城区的市民前往上城区，并对下城区居民执行军事化管理等。
　　这些激烈的措施被广大自由主义者谴责，但也得到了许多保守派市民的支持。

　　180.
　　“骗子！”
　　“虚伪的政客！”
　　“反对《安全防护法案》！”
　　“提升下城区的生活质量！”
　　“都是假的！根本就没人关注我们这些人！”
　　不知道到底是哪句话引发了人群的不满，随着一个饮料瓶被愤愤砸向悬浮屏，然后穿过不断变化的光子，落到地上，游行开始了。

　　人们用撬棍打碎商店的玻璃，投掷自制的□□，捶打治安机器人，随机进入店铺进行零元购，维持秩序的警察用上了□□和高压水枪，但是却没能阻止这场越发狂热的游行。

　　181.
　　蔡蔡在喧嚣声中告诉柴齐，“刚刚新闻里所说的斯卡弗里奇议长的儿子，就是昨晚的‘小鑫鑫’，不过他不是心脏病去世，而是像那个昨晚我们看到的一样，体内爆炸而亡。”
　　“现在你还觉得，那是集体癔症吗？”

　　182.
　　街上游行的人群越发骚乱。

　　“……蔡蔡呢？！”
　　在拥挤的人群中我失去了蔡蔡的身影。
　　“不知道！摄像头被人为破坏了！！”
　　我尝试给蔡蔡打了好几通电话，但没有人接，只传来一阵忙音。“……电话打不通，手机定位显示她在餐厅门口。”
　　陶迷扔下电脑，开始和我一样用望远镜搜寻，“她根本不在餐厅门口！”
　　“柴齐呢？”陶迷问我。
　　“他还在餐厅吃东西……”
　　“那个橙色外套的可疑男人？”
　　我用望远镜搜索了一下，“在人群中，但蔡蔡不在他身边。”

　　“可恶……”陶迷捡起地上被摔黑屏的电脑，用力敲打了几下，电脑终于重启了，“蔡蔡身上有军用的定位芯片，我现在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