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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凯旋 他亲手铸造 ...

  •   “用天帝神魂鞣制,以二十七位上神的骨血炼节,专克六界生灵。我说怎会在魔域追踪多次,却始终抓不住那个作乱毛贼,原来是凌璟之搞的鬼,他可以随意穿过天庭和魔域之间的边界,在两边游走,四处作恶又不留痕迹。”

      烬灭魔,是萧御风想除去的头号大魔,以吞噬神魂为生,所过之处万物成灰。

      鱼茶罗这才明白,为何凌璟之能引着天道降下雷劫。他根本不是利用规则漏洞左右了天道的决策,而是用自己的魔息引出雷劫,再用术法,将攻击目标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萧御风。

      “哈哈哈,是又如何!”凌璟之甩动拂陈鞭,骷髅头发出凄厉尖啸,震得众精怪纷纷捂耳。纠缠的藤蔓被鞭风扫中,瞬间化作焦炭,被风一吹便散作黑灰。

      鱼茶罗大骂:“我说这魔难道是什么好身份铁饭碗,你们神仙怎么一个个的都往魔界堕呢?”

      拂陈鞭的阴啸刚歇,天门方向的巨响便震得钦天台剧烈摇晃。
      那座立在天庭西侧、以二十八宿阵纹护持的观星台,竟在打斗余波中裂开一道巨缝,西侧围墙轰然坍塌,露出里面众巫祝的身影。

      为首的老巫祝须发皆张,手中握着龟甲往地上一掷,裂纹中立刻窜出黄色光带,缠向正欲反扑的凌璟之:“凌璟之窃居神位时,便篡改钦天台星录,我辈巫祝早已忍无可忍!今日萧大人清君侧,我等愿助一臂之力!”

      他身后的巫祝们纷纷抬手,有的执骨笛吹出镇魂音,有的撒出蓍草凝成捆仙索,竟将溃散的天兵残部困在星阵之中。
      这些平日里只在观星台推演天机的巫祝,此刻褪去了书卷气,骨笛与龟甲碰撞脆响不止,不输沙场老将的悍勇。

      凌璟之被光带缠得一滞,眼中闪过狠戾:“一群观星的老东西,也敢插手我的事?”他正欲催动拂陈鞭,天际突然滚过一声惊雷,紫金色的电光劈开云层,照出一道挺拔身影。

      雷神轩辕赫从钦天台坍塌的墙石上跃出,身子矫健好似雪豹。

      他左手握着雷楔扇,右手举着一面铜镜。那镜子通体透亮,镜面泛着流动的金光,边缘刻着“照妄”二字,正是他赖以记录三界异动的法宝金光镜。

      “凌璟之,你以为偷了风兄的《练气录》,就能瞒住周身的魔息?”轩辕赫的声音如雷贯耳,将金光镜猛地对着凌璟之,“你在钦天台密室临摹风兄的运气秘籍,企图以仙法掩盖魔纹的丑态,我这镜子可都录下来了!”

      镜面骤然亮起,映出清晰的虚影,凌璟之私下用天帝残魂喂养拂陈鞭的样子,便被投放到云层天幕之上。

      巫祝们看得哗然,老巫祝怒喝一声:“怪不得卦象总显紊乱!竖子胆敢用天帝神魂行阴邪之事,邪魔外道早已搅乱了天庭气脉!”

      凌璟之的脸瞬间惨白,拂陈鞭猛地抽向金光镜:“轩辕赫!你敢算计我!”

      轩辕赫举镜相迎,雷光顺着镜面暴涨,将拂陈鞭震得倒退三尺。

      鱼茶罗闹了起来:“你放出芥子世界里的心魔虚影来陷害我便是真,雷神的金光镜你又说是假了,凌璟之,你这人的原则未免太好笑。”

      她挥出毒雾,众巫祝纷纷跟上,以符咒作为法器,将凌璟之困在光网中央。

      虽然一道符咒的力量和武神的劲力相比非常微弱,但很多道符咒加起来呢?很多个巫祝联手起来呢?

      他们能搅动风云。

      所有风水神官皆围着金光镜结成新阵,将镜中影像投射到天门各处,让天兵、妖众、甚至云层下的人间都看得一清二楚。

      “窃秘籍、藏魔息、炼神魂、化魔头……”老巫祝捧着龟甲,声音传遍三界,“凌璟之罪证确凿,当废去伪身,永镇诛仙台!”

      凌璟之在光网中疯狂挣扎,拂陈鞭的骷髅头发出凄厉的惨叫,却再也伤不了人分毫。

      萧御风在一众神官中坦然出手,毫不避讳自己散出的强大魔息,烬霜剑直逼凌璟之腿上要害。

      “践踏本心又如何,背叛天庭又如何?”凌璟之瞳仁里爬满蛛网般的血丝,像极了混冥界里那些啃食魂魄的恶鬼,鱼茶罗心头一惊。

      凌璟之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嘴角便溢出黑红的污血,溅在他残破的神袍上,像绽开一朵朵腐烂的花。

      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沫,露出血污中森白的牙:“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妖、魔……谁真的在乎过我月族?就因为万年前先祖误触了天帝的禁术,便要世世代代背着半神的烙印,被钉在流放之地的耻辱柱上!”

      他猛地逼近一步,拂陈鞭的残柄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眼眶因极致的愤怒而泛红:“我偷练气秘籍,我藏魔息,我炼拂陈鞭……我不过是想让那些看不起月族的家伙看看,我们不是任人践踏的蝼蚁!”

      凌璟之凄厉地笑起来,笑声震得周遭残垣断壁簌簌掉灰:“可惜啊……可惜你们谁也不懂这种被天地抛弃的滋味!”

      鱼茶罗严肃道:“月族受冤不是你屠戮无辜的理由,遭遇不公本是常事,又有多少人像你一样主动往魔界里跳呢?月族的冤屈该算在天庭旧账上,可被你绞碎的冤魂,又欠了谁的债?拿别人的骨头垫自己的台阶,你觉得体面么?”

      “你喊着要为月族正名,却把族人的脸踩进泥里。就像你的飞升之路,填了多少别人的血,偏要说成是月族的荣光。你和桂魄两个脑子里进了同一条河的水吧?冤屈是真的,可你用冤屈当刀,杀的都是不相干的人。”

      萧御风的魔息在鱼茶罗身后翻涌如怒涛,鱼茶罗有了依仗,安心地继续:“为月族的冤屈也好,为自己的飞升也好,都不该拉着三界陪葬。鉴于你走错了路,实在可惜……”

      众人忙道:“妖王,此人罪孽深重万万不可放过!”

      鱼茶罗一脸莫名,语音一转,叹了口气:“虽然可惜,但有些底线只要碰了,就再也回不了头,天地没抛弃谁,是你先把良心当祭品了。”

      萧御风指尖漫出的魔息在半空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六界自有规矩,魔族之事,该由魔王处置。”

      众仙巫对视一眼,皆知这是最妥帖的办法。凌璟之早已堕为烬灭魔,归魔族裁决,恰合六界互不相犯的旧约,也不至于乱了天庭本来就乱的秩序。

      萧御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做了个抬手相邀的手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顿宣判道:“杀了,算我的。”

      烬霜剑在他掌心发出暗紫色的刃光,映着凌璟之骤然收缩的瞳孔。这道裁决没有半分犹豫,仿佛处置的不是曾搅动三界的伪神,只是一只越界的蝼蚁。

      凌璟之眼中露出疯狂的绝望。他体内的魔气彻底爆发,黑雾从七窍涌出,嗓子里发出“咔咔”声,“你们以为……哈哈,就只有你们会自戕暴击这一招吗?我月族隐忍万年,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们这些伪君子陪葬!”

      鱼茶罗头皮发麻,他竟想效仿她和萧御风,以自身元神为引,将所有魔元压缩成一点,一旦炸开,整个天庭都会坍塌,在场所有人都会遭受重击!

      凌璟之的魔息在黑雾中翻滚,魔元凝聚的光点已缩成针尖大小,天庭云气都被这股毁灭之力扯得扭曲!

      “想拉怨魂垫背?这是违法的呀,小弟弟。”鱼茶罗指尖点出深红毒烟,萧御风的剑气恰好同时窜出,精准撞在指风末端,将劲力推送得更远。

      以毒为锁,以魔为链,两道枷锁扣得严丝合缝,凌璟之的自爆进程遇到了拆弹专家,彻底将对外的伤害统统调转方向,变成了一把炸膛的枪。

      闪电的龟甲撞上光点,鱼茶罗被自爆的冲击波掀得后退,萧御风长臂一伸将人拉住,另一只手挥出结界护罩。

      毁灭之力撞上护罩,先被他的魔息挡下三分,再被鱼茶罗护罩外层的毒雾化去七分,化作青烟呲啦作响。

      待烟尘散尽,子午抱着半枯的冰莲凑过来,花瓣上的冰晶还沾着毒雾凝成的霜花,鱼茶罗抬手揉了揉狐狸头顶,萧御风已取出疗伤丹药。

      “配合得不错,魔王殿下。”鱼茶罗挑眉。

      萧御风替她擦去唇角血痕,语气带着笑意:“不及妖王的毒术精妙。”

      毒妖与魔王,本是六界最忌惮的两种力量,此刻却缠在一起,融成了最坚实的矛和盾。

      凌璟之被烬霜剑钉在天门柱上,无助抽动。此种姿态,竟意外地与他亲手用箭钉在寨门上的妻子重合。
      天门柱上碎石块被剑刃震落,像极了寨门朽木剥落的碎片。

      宿命竟以如此讽刺的方式闭环,他亲手铸造的杀戮,终成了自己的死相。

      “这叫报应。”鱼茶罗对他笑笑。

      凌璟之倒着气,未来得及开口谩骂,便已魂归太虚。

      钦天台的断墙处,巫祝们的星阵重新亮起,与人间隐约传来的祈愿声交织在一起。千万双饱含信念的眼睛,终于驱散藏在暗处的龌龊。

      鱼茶罗走到萧御风身边:“你还有信众呢,魔王。”

      “你也有信众了,小毒物。”萧御风擦去她脸颊上污血,祝贺道。

      罡风卷走最后一缕魔气,凌璟之的躯体在金光镜的照射下化为飞灰。那柄以天帝神魂鞣制的拂陈鞭失去凭依,七枚骷髅头咔嗒碎裂,露出里面东方钰乙仅存的神魂碎片。

      萧御风伸手接住魂晶,指尖传来微弱的暖意。碎片中隐约映出东方钰乙的虚影,他仍是一身玄色帝袍,眉眼间只剩释然:“牧野,不必费心为我聚魂了。这帝位坐了三万年,早已累了。”

      “可天庭不能无主。”老巫祝捧着龟甲上前,声音带着恳切,“您是天命所归的帝君,只要您愿……”

      “天命并非一成不变。”东方钰乙的虚影轻轻摇头,残魂在他话音中愈发透明,“南骜曾随我征战,心性沉稳,又得阿洛这等徒弟传承,比我更适合担此重任。让她来吧。”

      话音落时,残魂化作点点光尘,融入天庭云气中。

      众人望着光尘消散的方向,沉默良久。

      萧御风收起手:“尊前天帝遗愿吧。”

      消息传到南骜耳中时,她正在人间,帮几个流民包扎伤口。那个带着南荒风沙气的女武神,她的战铠上刻着伤痕,掌心握着民心,配得上三界的托付。

      南骜望着远处重建的钦天台,巫祝们正用蓍草修补星阵,雷神轩辕赫在调试金光镜,萧御风与鱼茶罗并肩站在云层上,看萧御风手下的精怪们给无恒宫里的植物浇水,实则添乱,不一会便打起了水仗。

      这世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

      南骜解下腰间的佩剑:“也罢。当年随东方帝君征战时,便想着六界能少些纷争。如今既然大家信我,便试试吧。”

      登基大典定在三日后的凌霄殿。
      没有繁复的祭天仪式,南骜依旧穿着她的战铠,只是将甲胄上的兽纹换成了象征祥和的云纹。她接过镇天印,神色沉稳,眼含慈悲。

      “不必称我陛下。”南骜抬手止住欲行礼的众仙,声音清亮如剑鸣,“叫我南骜便好。东方帝君留下的规矩,好的便守着,不好的……”

      她看向那群战斗后尚且鼻青脸肿的巫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便像钦天台的墙那样,拆了便是。”

      殿内响起低低的笑声。

      萧御风站在殿外,看着南骜处理堆积的卷宗。她没有坐在高高的帝座上,而是拉了张矮凳,将卷宗摊在地上,像在军营里与将领们议事般,指着星图与老巫祝低声交谈。阳光穿过殿门,照在她束发的红绸上。

      鱼茶罗靠在他肩头,看着凌霄殿内流动的风:“女武神当天帝,倒新鲜。”

      “女武神怎么了?”萧御风望着殿内,南骜正规划着庇护妖类的荫地,“你若是自己想当,就去和她商量一下,让你坐几天凌霄殿玩玩。”

      “我不要,真的有官职就要上班了。”鱼茶罗严正拒绝道,“目前这个花神的职位就挺好的,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做些什么,但什么都不用做。”

      萧御风笑得搭在她肩上,吻了吻鱼茶罗发顶。

      伪神已灭,新主登位,魔息照常骇人,毒雾依旧致命,但钦天台的星象变得清明。

      萧御风与鱼茶罗并肩走在云道上,身后是渐渐远去的凌霄殿,身前是望不到头的天光。

      旧者安然退场,新者坦然接棒,而他们,终于可以卸下重担,去看看那些曾被战火耽搁的风景。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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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奇幻《大人,您的亡妻在吃火锅》 坑品很好的,努力抡锅铲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