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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果摩天大楼会崩塌~ 海市蜃楼多 ...

  •   说是秋千架,其实只是下忍们训练用的木桩,弃用后没法轻易拔出。

      附近的平民干脆就地取材,用铁环绳子和木板搭建了简单的秋千。

      这一片地方,也就成了玩沙子坐秋千的简易幼儿设施了。

      夕阳映在周遭低矮的墙上,向晚之色斑驳,小孩子都已早早归家。

      如今此处站着的,只有漩涡面麻。

      “这种慢吞吞的力道还不如浴池里搓背的老奶奶呢,金毛君吃过晚饭了吗?”

      黑发少女单手握住秋千缰绳,似笑非笑瞥来一眼。

      她另一只手掩在唇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葱根似的手指连指甲都是清透的裸粉色,肌肤如雪,唇若点绛。

      慢悠悠拉长了尾音,毫不遮掩语气里的刻薄。

      漩涡面麻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中过敌人的幻术,忘记了什么。

      因为表情太好读懂了。

      就好像是责怪没有时间观念的失约者,满脸嫌弃,眼睛里也带着火气。

      ……认错人了吧。

      但脑子还没梳理清楚,身体已经老实地行动起来了。

      “那你抓牢绳子,我要开始了。”

      “哦。”

      下一瞬,秋千就被高高地荡出去。

      少女穿着黑色水手服,裙褶堪堪压过膝盖,外套的灯笼袖在风里鼓鼓的。

      鸦青色长发飘在风里,漆扇般乍张乍聚,像只翼尖偶尔沾过天空的燕子。

      “说起来,金毛君叫什么名字,先前完全没在这里见过你哦。”

      漩涡面麻闻言露出了金毛犬一般,爽朗又没心眼的笑容。

      他眨了眨眼,避重就轻道,“这里是小孩子玩的地方吧。”

      “……所以?”

      “玩不到一起很正常,好歹我也是个忍者的说。”

      “忍者?”

      少女回过头来,有点惊讶地回头瞥他一眼,

      “我以为忍者都是毫无存在感,长相平凡,缠得一身黑躲在屋顶的类型欸。”

      漩涡面麻晃秋千的动作便慢了些。

      这个描述,该说是不谙世事还是缺乏常识呢。

      木叶毕竟是忍村,虽然普通人和忍者仍会保持距离,但忍者并不是多罕见的东西。

      毫无存在感,黑漆漆的形容,听上去也只有油女家和暗部符合了。

      ……手腕和大腿肌,也完全没有锻炼过的痕迹。

      普通人家养不起这样的人,这种颜色太容易激起恶徒的贪欲之心。

      也不像贵族。

      “怎么突然不说话,有心事?”

      你只觉得任务目标确实是个逆来顺受的小可怜。

      你完全没想到背后的家伙,会像用犁鼻器的动物一样,细致入微地读取你逸散出的信息。

      明明觉察到了恶意,满心抗拒却还巴巴地凑上来。

      ……这种性格会被欺负到死吧。

      这么一想,你憋闷出的火气也熄了不少。

      人,被关就会变坏。

      你从降临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作为地缚灵被困在这个秋千附近。

      地缚灵,活动范围局限在五十叠以内,仿佛被困在了游戏中的箱庭世界。

      不管想从哪个方向逃走,视野都会变得扭曲,黑红。

      问就是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你像一朵蘑菇一样长在秋千上,成为了小孩群中的透明人。

      就这样干熬着,守株待兔了一个又一个星期。

      但跑来这里玩的小孩,没有一个看得见你。

      ……这不对吧。

      你坐立难安了,摩挲着下巴不禁深思起来。

      任务对象不应该是被一群坏孩子围着欺负,然后不经意看见你跳高……啊不,坐在秋千上的身影吗?

      然后就该你安慰,他高兴地给你颁发限时好友卡,紧接着就是误会环节!

      最后就是逃避,解开心结,最后你露出欣慰的神情消散,攻略目标也释然了才对吧。

      究竟是因为……

      你垂下头,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被人群排挤的孩子,就像趋利避害的小动物一样,为了防止自己被霸凌,肯定会绕着人群走。

      那不就意味着你可能要在这当地缚灵更久吗?!

      你“啧”了一声,“是受地缚灵身份的影响吧,现在很想把眼前吵闹的小孩都吃掉。”

      【系统:……】

      系统委婉地安抚你。

      【会积食吧】

      你再看周围哧溜着鼻涕的小孩,甚至能闻到暖烘烘的辣条味,看他们玩得脏兮兮的,也觉得有点倒胃口,嫌弃道,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按照任务的说服当个心理医生,不当汉尼拔了。”

      你从小孩们嘴里听了一堆鸡零狗碎的家常,洞察了小屁孩们扑朔迷离的人际关系后,才零星听到几句“妖狐”之类的情报。

      再多的也榨不出来了。

      你果断地装神弄鬼把小屁孩们吓跑了,成功把这块地方变成了你的“一言堂”。

      大概是闹得动静有点大,两个成年人来这里做调查。

      一人端庄清凛,宛若物语中的雪女黑发雪肤,就连眼球也是纯白的,却不像是瞎子。

      另一人也是黑发雪肤,长相秀丽,下巴藏在高领里,神情要更骄傲一点,默不作声地瞪着一对红眼珠子扫视。

      除魔师?

      你饶有兴味地凑过去,贴近了两人。

      白眼的没什么反应,红眼的被你戳了下眼睫,就像索敌失败的应激奶牛猫,几息功夫就做了好几个动作。

      白眼蹙眉扫视过来,额角浮起一片狰狞的青筋,淡淡嘲弄道,

      “故作玄虚,看来你的瞳术也不过如此。”

      红眼小猫哈气,冷笑着张口吐出了一团火,险险擦过白眼小哥的黑长直,也皮笑肉不笑道,

      “哎呀,毕竟我是瞳术里的吊车尾,为了防止有疏漏,还是把容易招鬼的地方都烧一烧吧。”

      你好奇地摸摸这边浮起青筋的额角,碰碰那头刚喷过火后的嘴巴。

      关系看上去不是很好呢……

      同行相轻?

      他们察觉不到你,只能感受到此处空荡荡的,一阵阵的阴风,在这两个家伙离开后,这里也终于没有人了。

      你开始了守株待兔。

      你等啊等,等啊等,等到看着日升月落习以为常,坐在秋千上看着一个又一个黄昏来临,忽然感到一种强烈的寂寞。

      说起来,也有人说自我了结的灵魂,也会像地缚灵一样被困在原地。

      接到这个任务真的是偶然吗,不是在影射你的现实吗?

      你的心情瞬间变得很差劲。

      系统会时不时地戳戳你头顶,脸颊表示安抚。

      TA似乎不善言辞,说的话很少,大多数时间都只是一味地给你送解闷的游戏。

      从花牌到俄罗斯方块游戏机,甚至还有个排球。

      你不清楚自己不言不语,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至于系统是怎么察觉到你心态不稳的,你也不是很想知道。

      你闷闷地按游戏机,顺便向系统抱怨,

      “等到那个家伙出现,我一定要藏在他背后狠狠地踢他的屁股,然后再装成好人来安慰他。”

      你会按照任务要求为他的心灵遮风挡雨的,至于风雨是从哪里来的就不要管了!

      【……】

      系统不语,只是默默给你送了套女子高中生校服,从发饰到南瓜裤一应俱全,放在游戏里大概是那种首充6元就能拿到的限时五星套装。

      你捏着衣服上的红面具吊牌,还有些懵,低头看见自己穿着的黑裙,握在秋千吊绳上的手不禁攥了又攥。

      这个家伙。

      第一反应居然是高抬腿会走光……完全是个闷声色狼!

      大概是新衣服有什么幸运值+3的隐藏属性,你终于刷新到了任务目标。

      你的脚蠢蠢欲动,但碍于身位,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干脆用鞋跟抵住脚下的沙地,主动挪出一半的位置。

      “喏,过来坐。”

      你对着金发蓝眼的少年勾了勾手。

      他看上去又困惑又期待,像只迫不及待要把嘴筒子怼到人掌心的小狗。

      虽然乖乖照做了,又像在顾忌什么似的,期期艾艾地问你,

      “那个……我挨着你,坐在旁边吗?”

      你微笑,“不然呢。你坐着,我站着?”

      小金毛拘谨地在你身旁坐下,他摸了摸鼻梁,有些犹豫地问,

      “那个,你是要找什么人吗?”

      漩涡面麻觉得你上下打量的眼神,就像物语里久待人不归的少女那样幽暗,充满怨气。

      可他确实不认识你。

      所以究竟是认错了人,还是单纯想要捉弄他?

      你懒洋洋地用手指卷肩前的头发,“不想告诉你。”

      “欸……”

      小金毛像日漫里的女子高中生一样发出迟疑的气声。

      他有些不安地抿着嘴,但还是乖巧地用余光察言观色。

      你理直气壮,

      “很意外吗?你先含糊过去了我的问题,所以我才敷衍你的。”

      小金毛松了口气,笑起来时脸颊两侧的面纹就像猫胡子一样在动。

      “原来是我有错在先……所以要怎么赔罪呢。”

      他仰着脸很期待地看着你。

      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完全映不出你的身影。

      你故作思考,

      “既然你都这么恳求我了……”

      “咦?”

      “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吧,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事就过去啦。”

      他有些踟蹰地提醒你,

      “但如果你问到一些机密问题的话……会被当成间谍抓起来的说。”

      漩涡面麻只是想一想这种可能,都要被逗笑了。

      作为九尾人柱力,监视他的暗部从来都没有少过。

      假如你想刺探情报的话,可实在是找错人了。

      但他也想不出什么级别的情报值得你来刺探。

      情报是资源,这种顶级的容貌也是,没人会舍得用海珠置换沙砾。

      你也确实没有刺探任何机密。

      你只是问他,

      “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来到这里,遇到不顺心的事了吧。”

      “……”

      “讲给我听。”

      小金毛扭捏道,

      “和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诉说烦恼什么的,也太奇怪啦。”

      这不是完全没否认自己有烦恼吗。

      你挺直了腰,装出一副温柔知心姐姐的架势,怜悯地看着他,

      “我猜你被人群排挤,当成怪人看了吧。”

      “还是又受欺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散心?”

      秋千的空间不大。

      即便小金毛有尽力保持距离,隔着硬挺的布料,你仍能感受到活人气血充沛的热量。

      就在你说完话之后,紧贴着你大腿的腿部肌肉紧绷了一瞬。

      说中了。

      你也没忘记铺垫自己的地缚灵身份,

      “这个地方有闹厉鬼的传闻,已经很久都无人造访了。”

      “要不是你已经过了捉迷藏的年纪,我都以为你是遇上坏孩子,被故意引到这里了。”

      漩涡面麻后知后觉记起,确实有这么回事。

      木叶村里奇奇怪怪的灵异怪谈并不少。

      他对这件事有印象,还是从旁人那得知,许多议论过“妖狐”的小孩子莫名做噩梦,生病。

      总之,发生了许多晦气的事,那段时间监视他的暗部都多了不少。

      漩涡面麻弯了弯眼睛,

      “村子里的人都叫我妖狐……既然不是人的话,厉鬼不会对我有兴趣吧。”

      你哼笑一声,“难说。”

      “唔?”

      “我是说你啦,别听妖狐传闻,就真把自己当妖狐了。你明明是入口即化的纯人类!”

      ……妖狐。

      漩涡面麻瞥见你勾起的唇角,忍不住发愣。

      明明是被染上了嫌恶的字眼,为什么被你说出,就像含进口里的冰。

      他发现你尤带嗔怒的冷笑很动人,浅浅笑起来的时候,也让人脸上蒸起融化似的热意。

      漩涡面麻勉强找回理智,

      “那你来到这儿,也是遇到不高兴的事,想躲着人群吗。”

      他觉得自己简直在没话找话。

      你看着就不像是受委屈的类型,也没人舍得你受委屈吧。

      哪怕是大名,被你一脸冷淡嫌恶地瞥一眼,也会狂热地献上华服美饰,极尽供奉。

      你撑着脸看他,露出一个坏人的笑,

      “你说对了,我等一个人等了很久,心里不舒服。”

      “所以特意想要看其他人痛苦难受的表情,当作乐子看看咯。”

      “……”

      这种像在咀嚼他人痛苦的说法,充满恶意,完全是反派式的宣言。

      可漩涡面麻完全讨厌不起来。

      由于九尾的关系,从小到大他都能感受到很多人的恶意。

      父母的上忍身份让他不至于被公开地排挤。

      但隐藏在客气外表下的恶意,错开脸后嫌恶地对旁啐出的痰,温婉笑容后的交头接耳……

      众人的反感和九尾的恶意里应外合,恍若成团黑线。

      漩涡面麻目之所及,人脸都像劣质的影分身,面目狰狞。

      他在木叶村长大,也宛若置身众多般若能面之间,被裹挟着同百鬼游行。

      活到这个年纪,他也被逼出了几分识人之能。

      ——你的恶意太浅薄,也轻微了。

      就像空口吃菠萝,口腔虽然时不时刺痛一下,但酸甜的滋味更胜一筹。

      如果他的痛苦能让你感到愉悦的话……

      漩涡面麻发现,自己居然会感到满足。

      ——我,原来是这种奴性很重的下流类型啊。

      他心思跑偏了一瞬,高兴地问,

      “那,我有让你舒服一些吗?”

      “……你的反应该是恐惧反感才对,不要这么欣喜地接受啊!”

      你有点震惊。

      这种性格已经算不上温柔了吧,完全坏掉了啊。

      明明是金发蓝眼的经典阳角配色……

      经历却很悲惨,还塑造出了这种牺牲意识和自毁兼具的病态性格。

      怎么给他解开心结……

      你思考片刻,决定从源头下手,

      “你有特别讨厌,恨不得碾碎,希望他下一秒就死掉的家伙吗?”

      漩涡面麻抓了抓头发,认真回忆了下,

      “说不讨厌的话也不可能,但目前,还没有这么深邃的恨意呢。”

      你戳了戳他脸上的猫胡子,心底略显遗憾,

      “这样……本来还想着给你介绍一些闹厉鬼的地方。”

      “欸?”

      你解释道,

      “把讨厌的家伙引进去,就可以兵不刃血,借刀杀人了。”

      正所谓死者为大,如果憎恨的人都横死了,心头再多怨气也会释然了吧。

      漩涡面麻仰起脸,好让你的手戳得更方便些,黏黏糊糊地亲热道,

      “大姐姐看上去完全不是忍者,却有忍者的思维呢。”

      你有点迷惑,

      “你老是说忍者什么的……所以忍者究竟是个什么职业啊。”

      之前在秋千架附近玩的小孩子,嘴里偶尔也会爆出“上忍”“下忍”之类的词。

      小孩们上午哈哈地嘲笑谁家下忍猪一样能吃,饭点又讨论围着村子跑步的热血废物。

      但具体的内容都绝口不提,大概是这村子人人都颇具保密意识。

      还时不时骂妖狐醒醒神……

      难道说忍者这个职业和普通人是有壁的,还处在食物链底层?

      不然为什么好像人人都能骂?

      这个村子的民风建设,出了大问题啊!

      小金毛思考片刻,不太确定地总结道,

      “是那种只要委托金给够,什么都可以做的职业吧。”

      “杀人,放火什么的,也做吗?”

      “这种一般是B级或A级任务。”

      “……”

      你震撼地看着小金毛。

      说好的乡下男孩小村子呢?这完全是个霸凌文化盛行的雇佣兵村子吧?!

      你斟酌道,盯着他的眼睛说,

      “如果我要求你做更可怕的事,你愿意去做吗?”

      小金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仿佛尾巴都要晃起来,他阳光开朗地打包票,

      “这是我的荣幸,感谢您愿意指名我!我会怀着必死的信念去完成!”

      你神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似乎……哪里不太对?

      你拍了拍他的脑袋,

      “这个……容我仔细考虑一下,明天的这个时间再给你答复。”

      “太阳已经落山了,你该回家了。”

      ……

      漩涡面麻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视线里的少女在原地一动不动,仍坐在秋千上出神地望着天上的月亮。

      她的长发在月色下显得又黑又亮,面孔也如未消融的白雪般纯净通透,此刻微抿着唇,困惑疑虑的模样也格外哀艳脆弱。

      九尾借他的眼睛,看到的却是一片空无。

      尾兽都觉得这个画面太诡异,忍不住质问他。

      【漩涡家的小鬼,你终于得癔症了吗】

      漩涡面麻回过神来,恍惚间觉得那微冷的吐息,睥睨又陡然柔软的眼神似乎还近在咫尺。

      他忍不住问,“你没有看到吗?”

      【看什么。从刚才开始,那里就空无一物,只有你一个人!】

      漩涡面麻沉默片刻,“我看到了……辉夜姬。”

      他不觉得一切都只是幻觉,即便是海市蜃楼的话,触感也太过真实了。

      而且,如果是幻觉的话,那他想得也太美了吧……

      【……】

      【啊?!】

      此刻被封印得恹恹不乐的九喇嘛,在封印之后瞪大了眼睛,一整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什么叫辉夜姬?

      ——辉夜姬不是已经被封印起来了吗?!

      还有这漩涡小鬼是怎么知道辉夜姬的?!

      九喇嘛有十万个为什么,但人柱力这次吝啬至极,不肯分享一丝半缕。

      这是漩涡面麻独占的记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如果摩天大楼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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