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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盛情难却 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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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柳眼八年来只能在各种银幕、视频、海报里面看到的精致脸庞,此时此刻他就在他的面前,而且是……plus版!
唐俪辞靠得很近,甚至能让柳眼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轻轻洒在他捂着口罩的手背上,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唐俪辞身上飘来的香水气味,香得柳眼脑子一片浆糊。
目光游移,不敢再对上那双目光如炬的眼眸,最后视线不得不落在了唐俪辞上了妆的唇上。
这可更不得了了……
柳眼咽了咽口水。
这片唇,是他十六岁少年时期情窦初开的禁忌幻想,是他心念一动,一吻落下后惊觉自己过界举动落荒而逃的心事,是他说不出口的澎湃心声,是他噩梦开始前最后的脸红心跳。
那应该也是唐俪辞的初吻吧……柳眼捂着口罩的手又紧了紧。
“阿眼。”
唐俪辞似乎有些无奈没有得到柳眼的回应,又叫了他一声。
以唐俪辞现在特有的温柔嗓音,这一声呼唤,显得实在是过分缠绵缱绻,唤得柳眼飘荡在九霄云外的意识回了魂,不可避免的视线又交接上,见唐俪辞又靠近了些,柳眼近乎停止住了呼吸,干涩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全身麻痹无力动作。
眼见唐俪辞的手附上他捂着口罩的那只手,心扑通扑通狂跳,惊恐又期待地瞪着他酸涩发胀的大眼睛,肌肤相触的刹那,柳眼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脑子发懵嗡嗡作响,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唐俪辞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忙把没了意识就要向后倒去的人捞进怀里,扯开他的口罩保证氧气通畅,轻拍了两下柳眼白皙的脸蛋试图唤醒他,但手指接触皮肤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异样滚烫的温度。
“去医院!”唐俪辞的声音里有着一丝连他本人都没有察觉的焦急慌乱。
事件发生突然,只在瞬息之间,唐俪辞的声音让在场所有呆愣着看戏的人都回过神动作起来,想要帮忙接手扶人的助理池云刚伸出了手,就被唐俪辞挥开了,一个行云流水的打横抱起动作看呆了池云。
我嘞个乖乖,唐狐狸这也太牛逼了吧!这人看起来比他还要高上一点点,这是能说公主抱就公主抱的体格吗!?!
“池云快去把车开来,带他们去姑墨医院,往私人通道走。”
姑墨医院是万窍集团旗下投资的私人医院,去那里最安全。
无论发什么都要保持镇定的经纪人沈郎魂,瞬间就把应对方案在脑海中秒过一遍,他拍了拍还一脸懵逼的池云,指挥安排他随行唐俪辞。
池云郑重的点了点头,一脸‘保证完成任务’的模样,而沈郎魂得留下,在这处理看到今天这一幕的所有人。
唐俪辞今天的举动有点超过了,这要是被人拍下来放到了网上,哪怕只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小段视频,有心者大做文章,都不知道又得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等他处理完毕一切,再赶到姑墨医院的时候,踏入病房的那一刻就看见站在病床边的唐俪辞。
他舞台妆发未卸,精致的妆容也遮掩不住那张完美容颜上的迷茫之色,唐俪辞修长的手指不自觉为病床上昏睡中的人整理额前凌乱碎发,而后又似乎发觉自己举止古怪,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脸困惑。
沈郎魂浑身感到一阵恶寒,和靠坐在一旁干饭的池云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取了‘诡异’二字,太诡异了,他们从唐俪辞出道起就被安排跟在他身边,共事八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唐俪辞。
唐俪辞在他们的认知里,永远是镇定自若一派云淡风轻,仿佛这世上发生任何事他都该是波澜不惊,与他无关的冷淡模样。
唐俪辞是天生的表演者,舞台上,银幕前,镜头里,他都能完美的表演着那个优雅得体令人喜欢的唐俪辞,那个光芒万丈受万众瞩目众星捧月的唐俪辞,可私底下的他,就像一潭死水一样,没有一点波澜,任谁在他面前,他都不过一副面无表情淡然的样子。
“今天这样不像你。”
沈郎魂开口他对唐俪辞说,但他的视线却越过了唐俪辞,看向病床上的人,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像机器人一样毫无自主情绪的唐俪辞,勾起了一丝做为人类的欲念。
“唐俪辞,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失态过。”
“我知道。”对上沈郎魂,唐俪辞又恢复了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是谁?”池云问。
“他……叫柳眼,是我的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沈郎魂和池云又对视了一眼。
“能说说吗?如果你还要继续接触这个朋友,我想我得要知道,我需要预想的后续工作会要做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沈郎魂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忙碌一天了,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吃就发生了这档子事,他对池云勾了勾手指,池云立刻会意,狗腿着献上刚送来不久的外卖。
“我不知道,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唐俪辞脸上又流露出困惑的表情,他右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处感受心脏规律的跳动。
“我们十四岁就认识了,那时候他一直缠着我,后来过了两年他突然不告而别,之后我没有再见过他,一开始我没有想过找他,但每次写歌只有想到他我才能动笔,在最想他的时候我写出了【白龙舞太真】。”
“他是我这么多年遇到的所有人里,唯一可以牵动我情绪的人,但当我习惯了没有情绪,没有情感,那么他的出现就很可怕。”
唐俪辞回想起今天在舞台上,几千人的会场,他不可能看清舞台下面人的模样,再加上柳眼一直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可偏偏就在柳眼喝水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张可以引动他情绪十年未见的脸。
在狭窄的过道里,那双忘不掉的漂亮眼睛和他对视,他就失控了,他控制不住自己把人给抓住,柳眼小时候一直想让他叫他师兄,他从来都不叫,固执的只叫他阿眼,这次相遇,他起了坏心眼,叫了他一声师兄,没想到柳眼居然说他认错了人,还装作不认识他。
阿眼怎么能把他忘了?他真是气笑了,十年了,唐俪辞再一次尝到了心律失常的滋味。
沈郎魂明白他说的不知道,是指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接触柳眼,但就按照唐俪辞现在这视线都没有彻底从人身上挪开的样子来分析,大概率是不会让人就这么轻易的走。
“我明白了。”沈郎魂饭饱,抹了抹嘴,问:“那现在这位柳眼先生状况怎么样?”
池云说:“哦!水院长前面已经来过了,柳先生就是疲劳过度休息太少,导致免疫力下降的发烧,挂完水,烧退了就好。”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就在沈郎魂和池云准备先走一步时,病床上的柳眼发出了一声像是比较激动的梦呓,“爸,对不起爸,我再也不会喜欢唐俪辞了……”
沈郎魂池云又又对视一眼。
哦豁,这个是真基佬。
又怜悯的看了一眼唐俪辞。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唐俪辞面无表情,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没受伤,但是有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