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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 李小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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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苗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李小苗按老李和韩文清的希望填报了那所南方高校,开学临行前边气鼓鼓地收拾行李边对老李说:“我走得远远的,你想我的时候我偏偏不回来,看你怎么办!”
老李赔着笑,转头又偷偷地多给她的银行卡里转了些钱。
老李和小李总归是没有隔夜仇的,看到卡里余额李小苗很快原谅了他,但韩文清就没这么好运。
李小苗依旧不跟韩文清讲话,不回他电话,也不理他信息,即使节假日回家也不去霸图玩了。
韩文清只能看着李小苗在扣扣空间里混得风生水起。
加社团,办活动,上自习,谈恋爱。李小苗的新男友是军训时隔壁方队的,俩人都晒得黑黢黢,捧着两杯奶茶肩并肩坐在操场上,露着大白牙笑嘻嘻的傻得不行。
可是韩文清点赞发评论她也不理,她还在生韩文清的气。
大二的时候,联盟第四赛季,霸图冠军。
李小苗的空间里冒出一句“家人们,我说我看着霸图韩文清长大的,你们信么?”
下面评论本来是一水的“吹牛b”,直到李小苗又发出一张16岁的韩文清光着膀子在他家埋头吃火锅的照片,评论瞬间通通变成了“牛b”。
就在这一天,李小苗才算正式宣布结束对韩文清的怒气。
新一季联赛开始,霸图有一场客场比赛是在李小苗所在的城市。
“韩文清,给我几张票!”李小苗索要门票要得理直气壮,她现在不叫他文清哥哥了,总是全姓全名的嚷他。
“行。”提前一天到这里的韩文清回她:“那我请你吃饭,顺便把票给你。”
见面地点是离大学城不远的一个饭店,韩文清进到包间里才发现等在里面的不止李小苗,还有她的舍友,她社团朋友,……以及她的男朋友。
李小苗穿了裙子留了长发,不过韩文清不觉得她跟以前有什么变化。
不过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的男友,因为他长得和空间里照片上差别还蛮大的,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样子,看着李小苗笑的时候会弯起眼睛。
看到活生生的韩文清出现,包间里一片欢腾。
“我靠李小苗,你真的认识韩文清啊啊啊!!”这时候的韩文清已经是知名的全明星选手了。
“当然啦!”李小苗得意洋洋:“我不但认识他,还能叫他请大家吃饭呢!”
她站在韩文清面前,扬起笑脸故意问他:“你会请客的吧,韩文清?”
韩文清看着她,点头:“当然,我请。”
这天韩文清请了客,送了票,签了名,合了影,兢兢业业营业,给了李小苗十足十的面子,所以李小苗的心情还不错,主动端起饮料以可乐代酒:“预祝你明天比赛胜利,韩文清。”
同学们先回学校去,男朋友回包间拿李小苗忘记的包包,饭店门口只剩下李小苗和韩文清。
其实韩文清有许多问题想问她,但他知道可以单独聊天的时间并不多,他只能选自己最在意的一个。
韩文清:“你男朋友……”
李小苗:“新谈的,刚谈一个月。”
韩文清:“……之前那个呢?”
李小苗:“哪个?哦,空间那个?早分了。”
韩文清:“为什么?”
李小苗:“劈腿了。”
韩文清:“靠那小子……”
李小苗:“我劈腿了。”
韩文清:……
男朋友拿了包小跑出来,俩人向韩文清说再见。
在路边扫了共享单车,很不遵守交通规则地同骑一辆,俩人歪歪扭扭,又亲亲密密。
韩文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大学城骑去,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远到看不见了,才走进饭店门口的烟酒店买了包烟,蹲在绿植台子边上抽起来。
他戒烟有几年了,如今一口狠吸进去,呛得涕泪横流,咳咳咳,咳嗽了好久。
后来李小苗读研就跑得更南了,去了那个繁华的大湾区,一年才回来一次。
正赶上霸图新年联欢,吴总亲自开车请来了老李和小李,李小苗才时隔多年来到这个曾经来得熟得不能再熟的战队俱乐部。
李小苗现在不熟了。
战队里许多人不认识她了,她也不认识那些人。办公室楼层也调过了,甚至食堂都是新盖的,里面再也没有那个一见到她就会喊“小苗来啦想吃什么呀?”的王大妈了。
不熟的李小苗本来有些局促,可一看见不远处熟悉的韩文清,就松了口气,悄咪咪从背后过去一把搂住正准备抽奖箱的他:
“韩文清,你快做个弊,让我抽中一等奖吧!”
李小苗在韩文清宿舍美滋滋地玩新抽中的平板电脑,抬头发现韩文清床头那张贴了快十年的大漠孤烟的卡片。
这卡片年头太久了,里面账号卡形象有着初期的简陋夸张,现在看上去非常可笑。
李小苗抬手就撕了下来。
韩文清吓一跳:你干嘛!
李小苗:这是我的,我拿走啊!
韩文清:……
韩文清:那你拿走,你还想要吗?
李小苗:……要啊!
李小苗给他解释:这是初版卡,放海鲜市场上能挂不少钱呢!
韩文清:……
吴总把老李和小李送回家的路上,问起李小苗毕业后有什么打算,霸图现在需要高素质人才,不如就回来霸图跟着他干吧。
李小苗说,哎呀大辉哥你为什么不早说啊!我刚接了一个offer!
一个很南很南,南到大洋彼岸的offer。
后来的几年里,韩文清再见到李小苗是在老李的朋友圈了,偶尔也会在他去看望老李时,在正在接通的视频通话里看到她。
老李说李小苗想让自己过去跟她一起住,可是他舍不得这里,毕竟前几年小院拆迁后置换了好几套房,他收房租收得很开心的。
“你跟小苗平时还联系吗?”老李问他。
韩文清顿了一下,说:“有。”
想了想又说:“她时不时就让我过来看看您,有事您就说话。”
老李就假装生气:“这孩子,从小到大就会指使你啊!”
我让文清哥哥跟我去买菜。
文清哥哥你接我放学吧。
这些东西你帮我藏好啊文清哥哥。
韩文清快给我几张门票。
你能让我中一等奖吗韩文清。
韩文清,那我走了,拜托你……多照顾我爸。
接到世邀赛国家队邀请函的那天,天气热得反常。
韩文清看看信函,又看看键盘,心里还没拿定最后的打算,就在这时接到了李小苗的电话。
“你能不能现在去看看老李,他没回我电话!”李小苗声音从话筒传过来,焦急到有些失真:“我们约好的时间,他从来不会不接的!”
“我这就去。”韩文清说着站起身拿车钥匙边安慰她:“你别急。电话也别挂。”
李小苗拖着行李箱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电梯门一打开,她就看到了韩文清站在电梯口等她。
“文清哥哥……”李小苗怔怔看着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嘴唇在抖,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李叔脱离危险了,”韩文清把她拥进怀里,尽量用最冷静,最直截了当的话对她说明情况:“医生说发现得早,到医院又及时,他没事的,你别怕。”
李小苗这才哇地一下在他的胸膛里哭出声。
这些年她读了很多书,行了很多路,和各色人物谈过生意,签过数额巨大的合同,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害怕晚了一步,就再也见不到老李了。
“老李没事……”李小苗从他怀里抬头,仰着布满泪水的小脸颤声又跟他确认。
“老李没事。”韩文清大掌抚上她的脸,用手指轻柔地擦去她的泪水,眸子里盈满她的倒影。
李小苗坐在病床边,紧紧拉着还没醒来的老李的手。
没了视频美颜效果,老李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很多,人那么瘦,皱纹那么多,李小苗纳闷,明明几乎每天都视频,怎么自己就没发现呢?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指挥战队小伙子们早起跑步的老李,也不再是能端动那么老大一堆食材做火锅的老李,他老到什么也没做,大脑的血管就自己坏掉了。
多亏李小苗警惕,加上韩文清及时赶到,才没耽误抢救的黄金时间。
韩文清站在李小苗身后,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给她传递温热的力量:“有我在,你别怕。”
“嗯。”李小苗点头,疲惫的身体顺势轻轻后仰,放心地交给身后那个可靠的,自己一直信赖的人。
她接受他的好意,接受得理所当然,“谢谢”什么的,李小苗才不会对韩文清说。
老李恢复得很快,这两天都可以跟李小苗斗嘴了。
韩文清也每天到医院来,频繁到李小苗困惑地问他:“你不用工作吗?”
“夏休期,不用工作。”他这样回答。
“哦,那你这工作还挺好的。”李小苗说。
“那你……”
韩文清话没说完,李小苗先接起了电话。
然后去楼下接了一个手捧鲜花的青年男人上来,是她在异国交的男友,英俊而高大。
“这是我爸老李,这是韩文清。”李小苗为他介绍大家:“你都认识的吧!”
“认识认识,你好,你也好,爸爸你好些了吗。”帅气的男朋友点着头,说着蹩脚的普通话一一问好,还给老李送上花。
老李拿着捧花有些尴尬,抬眼看看一旁一言不发的韩文清,突然有点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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