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对不起 ...
-
方甜觉得自己养猫养得挺好的。
点点来家里快一年了，胖了，毛长了，性格也越来越黏人。每天早上蹲在门口等她起床，晚上她下班回来就蹭着她的腿要抱抱。
夏天到了，点点的长毛看着就热。
方甜在网上看了教程，买了专门的宠物剃毛刀，准备给它剃个清凉造型。
那天下午吴谭出门去看车，点点趴在地板上吐舌头。方甜看着它那个热得不行的样子，决定动手。
她把点点抱到卫生间，打开剃毛刀，开始剃。
一开始挺顺利的，点点也乖，就趴在那儿让她弄。
剃到后腿的时候，点点突然动了一下。
方甜的手一抖，剃刀划过去。
点点“嗷”地叫了一声，猛地跳起来，缩到角落里。
方甜愣住了。
她凑过去看，点点的后腿内侧有一小块皮被剃破了，渗出血来，大概一个小指甲盖那么大。
点点缩在那儿，用那种委屈又害怕的眼神看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方甜慌了，赶紧去找碘伏。
她找到碘伏，蹲下来，点点还在躲。她哄了半天，才把它哄过来，用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涂在伤口上。
点点疼得抖了一下，但没跑。
涂完碘伏，方甜抱着它，摸了半天。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几天就好了。”
点点窝在她怀里，小声地喵喵叫。
方甜又看了一会儿那个伤口，确实不大，就一个小点。涂了碘伏，应该没事。
她把点点放出来，继续收拾卫生间。
下午五点多，吴谭回来了。
方甜在厨房做饭，听见门响，喊了一声：“回来啦？”
吴谭没应。
方甜探出头，看见他蹲在客厅地上，抱着点点，在看什么。
她心里咯噔一下。
吴谭站起来，走进厨房，手里还抱着点点。
“这是什么？”
他指着点点后腿上的伤口，声音压得很低。
方甜看了一眼，那点伤口在毛里露着，红红的一小块。
“哦，下午给它剃毛，不小心剪到了。”她说，“涂了碘伏了，没事，一周就好。”
吴谭看着她。
“你剃的？”
“嗯。”
吴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突然大起来。
“你剃毛能剃成这样？！”
方甜被吓了一跳。
“它突然动了一下——”
“它动你不会停？！”吴谭打断她，“这是肉！不是毛！”
方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吴谭把点点放到地上，指着那个伤口。
“这么大一块皮没了，你就涂点碘伏？”
“就一个小点——”
“小点？”吴谭的声音更大了，“它疼你不知道吗？！”
方甜的火也上来了。
“我说了，它突然动了一下，我不小心——”
“不小心？”吴谭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感染？你知不知道它得去医院？”
方甜愣了一下。
“去医院？”
“对，去医院。”吴谭说，“让医生看看，该消炎消炎，该包扎包扎。”
方甜看着他那张生气的脸，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去什么医院？就这点小伤，涂碘伏就行了。”
吴谭盯着她。
“你说了算？”
方甜的火一下子炸开。
“我怎么不算？平时猫粮猫砂谁买的？猫罐头谁买的？都是我！”
吴谭愣住了。
方甜继续说下去，停不下来。
“你呢？你除了抱它摸它，你给它买过什么？猫粮你买过吗？它生病你带它去医院吗？”
吴谭站在原地，看着她。
“平时什么都不管，现在出了点小事，你倒来管了？”
方甜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着。
吴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方甜，你说我没资格管？”
方甜没说话。
吴谭点点头。
“行。”
他转身，走进房间。
方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点点蹲在厨房门口，仰着头看着她，小声地喵了一声。
方甜没理它。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才那些话，是她说的。
她说他什么都没管。
说他不买猫粮不铲猫砂。
说他没资格管。
她知道自己说得过分了。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
收不回来。
过了几分钟，吴谭从房间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包。
方甜愣住了。
“你干嘛？”
吴谭看着她，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没有温度。
“我搬出去。”
方甜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吴谭没说话，往门口走。
方甜冲过去，拦住他。
“你发什么疯？！”
吴谭看着她。
“你说我没资格管。”他说，“那我就不管了。”
方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吴谭绕过她，打开门。
方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吴谭。”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方甜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
别走？
她刚才骂他的那些话，现在一句都收不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