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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过界 他可以对她 ...

  •   钥匙一响,傅西灼往后退了一步。

      铭心知道他是想等她先进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以免被撞见什么尴尬场面。

      “就直接进吧,”怕他冻死了,而且反正该见的不该见的也都见过了,“我没什么好藏的。”

      进门,先换了鞋,把客厅椅子上堆着的衣服抱到卧室板凳上,关好卧室门,铭心走到厨房去烧热水。

      屋子不大,暖气很足,估计待一会儿也就能暖和过来身子了。
      为了避开不必要的对话,铭心打算一直待在厨房,直到他走人。

      结果没烧两分钟,他就跑到厨房来,喊她:“切蛋糕。”

      好吧。
      毕竟是给她庆祝生日的,一番心意,总不好不领情。

      铭心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蛋糕。他把蜡烛插好,点上火。铭心一低腰,立刻就要吹。

      “不行。”他拿手去护蜡烛,“得先许愿。”

      “啊~~”铭心急得尾音都带了波浪号,把自己扭成了个气球人:“我想吃。”

      原本对这蛋糕没产生多大兴趣的,可那盖子一拿开,奶油的甜香立刻散出来,勾得人嘴瘾大发,狗来了都得尝一口再走。

      傅西灼被她这莫名其妙的撒娇给闹笑了,一笑,喷出的气扑灭了蜡烛。

      两人面面相觑。

      “……”
      “……”

      重新点上蜡烛,傅西灼说:“抱歉,重来。”

      铭心好笑地看着他。

      终于在他眼神的催促下合起手掌,闭眼,睁开,呼地吹灭了蜡烛。

      他把蜡烛取下,切蛋糕,分盘,端给她。

      专注吃东西的时候她常常听不清别人讲话,一盘蛋糕吃不下了,叉子一停,她才问傅西灼:“刚刚说什么?”

      傅西灼接过她手上空了三分之一的奶油盘,挖一勺往自己嘴里送:“问你许了什么愿。”

      “这个不能说吧?”

      他还在等。

      “好吧。”铭心决定透露一点,“跟你有关的。”

      很缓慢的,傅西灼眨了下眼。
      似乎是懵住了,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似的。

      片刻,才扯出一个笑来:“别骗人了。”

      “真的。”看出他不信,铭心又补了句,“但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是什么,说出来就不灵了。”

      “是不好的吗。”他问。

      “对你来说不好。”她答。

      ……傅西灼把那盘蛋糕放下。
      再也吃不下去。

      他慢慢地开始思忖,她今晚收留他是出于什么动机。
      是温情吗?把他接济进家里来,只是因为可怜吗?

      历铭心是一株相当起眼的花,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散发充满诱惑力的香气,吸引大片蜂蝶前来。
      所有人眼里都看到她,可她并不把谁放进眼里。
      ——在这一点上,他比其他人,要多出一点额外的权限。

      在历铭心允许“过界”的权限之内,他可以对她肆意妄为。

      窗外的风吹进来,使她的头发吻到脸上来,勾住了一点稀薄的奶油。在这充满花香与缱绻气息的春夜,他尤其地,想对她做一点坏事。
      他不想走。

      寿星却已经在赶人了。

      她问他:“几点了?”

      看着她,他转而想到——也许她的生日愿望正是离他远一点呢。

      在生日当夜,他总不好叫她的愿望立刻落空。

      “我该走了。”他说。

      还有三分钟就到十二点了,原本想到十二点的时候关灯,强迫他一起唱生日快乐歌的。

      铭心叹了口气。
      大概……他很忙吧。

      蛋糕是粉色城堡形状,味道比她吃过的任何一个都更好吃,糕体松软,甜度适中。

      又舀一勺到嘴里,她却想——
      要是苦的就好了。

      是苦的。
      她便可以说服自己,他“捡来”的这个蛋糕里,丝毫不含有想为她庆生的心意。
      他送她的城堡里,全都是擎弓持剑的士兵。
      会不留情面地击退她每一寸……想要再次靠近的真心。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十二点一到,江依打电话来。
      “哈喽全宇宙最漂亮的美少女,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你的十八岁生日,祝你健康平安快乐有钱,下笔如有神工资花不尽——砰!砰砰砰!”

      用嘴放的礼炮,铭心在电话这头笑得不行:“下次放什么?别放太贵的。”

      “刚刚这个叫友谊之树,明年给你放火树银花。”

      “还有这么多花样?”

      铭心对烟花了解不多,也并不清楚是否真有江依说的那两种名称,她只是单纯地感到快乐,为人生有这样的挚友。

      “这个蛋糕真的超好吃。”分享的喜悦压过了一点没唱生日快乐歌的遗憾,铭心连拍三张照片发过去,许诺:“你生日的时候我要买给你。”

      收到了照片,江依的声音很惊恐:“你们公司不会把你的年终奖换算成蛋糕了吧?”

      “嗯?”

      “你不是说你老板是当代葛朗台吗,那怎么会突然给买这么贵的蛋糕啊。”

      “你认识这个蛋糕?”铭心警惕起来,“很贵吗,它?”

      “当然了,这牌子很有名。”江依让她对着实物找一下,“你看见右上角那个黑色的小logo了没,那是R家的标志,他们家普通款也要三千多呢,这个是定制款,价格估计翻个番吧。”

      “多、多少?”铭心听清了,但是宁愿相信自己听错了。

      “怎么了你这么紧张,不会真没年终奖了吧?”

      “跟公司没关系,这是傅西灼送的。”

      “啊——”江依“啊”了个长音,好一会儿才说:“那你别管了,就享受吧,吃吧,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钱。”

      尽管如此。
      “对我来说挺大的了,我不能这么欠他的。”

      “你要还礼啊?”

      是要还。
      还的话,送点什么好呢?

      ——项链?

      上次他的项链被黄连拽断了,从那以后就没见他戴了。

      但要是送了项链,又被黄连当作武器害他的脖子受伤怎么办……
      考虑到这个层面,项链不可行。

      决定了要送但没想好送什么,悬而未决的一件事挂在那,惹得铭心一整天都净琢磨他,都无心上班了。
      不能再这样了,她得尽快解决才行。

      隔天一下班,铭心就跑去商场,逛了俩小时的珠宝店。最后头晕眼花,她决定返回第一家店,拿她一开始相中的那枚胸针。

      一眼看上去款式漂亮,很适配他的大衣。
      并且价格……跟蛋糕的价格旗鼓相当。

      买得很爽利,当场就让店员打包好,直接送到收货人手里。

      晚上睡觉前她看到短信,显示签收了。

      点开两人的对话框,却并没有什么新消息传来。

      不对啊……
      怎么会完全没有动静呢。
      不是他作风。

      要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的话……

      这完全不对劲。
      一定出了什么纰漏。

      铭心开始忐忑。

      -

      星期天,春意更浓了些,栅栏里的红木香都开了,挤到栅栏外面,远远望去通红的一片。其中一朵黄色的,孤零零被围在里面。
      走近了才发现,那花是戴在一只小狗头上的。

      铭心从正门走进去,绕到侧边栅栏那里,黄花小狗就从红花的海洋里跳出来,朝着她汪汪叫了几声。

      声音立刻把人引来了。

      “暖窝”的负责人走出来,笑着说:“花卷代替我欢迎你呢。”

      “它叫花卷吗?”铭心认为这名字很形象,“长得确实有点像面食呢。”

      “花卷今天就要被领走了,有了个不错的主人,很喜欢它,也很喜欢打扮它,这不,今天又给买了花。”

      狗儿听到这话,开始猛摇头,把头上的花晃掉了,似乎在否认主人的品味。

      “还好我抓拍及时。”
      突然从背后传来声音,铭心回头,见一个人走过来。

      刚才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这人了,但那会儿相机一直长在他脸上,她也就没看清是谁。
      这会儿看清了,倒也不认识,是个生人。

      下垂的小狗眼,长得很阳光,跟他的狗有点像。

      “看来不喜欢我的品味呢。”狗主人从地上捡起花,顺手往铭心面前一比:“跟你的围巾很搭。”

      负责人在旁边摇了摇头说:“跟女孩搭讪起码也要一捧鲜花吧,怎么能这么随意捡起来就用呢。”

      “下次我会买花的。”
      他没有看负责人,而是看向铭心,问:“你有男朋友吗?有的话不买了。”

      铭心没回复。

      他又一抬下巴,指了她身后:“他呢,是你的保镖?”

      铭心回过脸。

      见傅西灼立在她身后。
      像尊阴沉的神。

      ……什么时候来的。
      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铭心决定逗一逗这尊神,故意地问花卷主人:“你怎么知道的?眼力不错啊。”

      “很凶啊,凶神恶煞,看我的眼神像手里拿着枪在瞄准。”

      铭心差点笑出声。又接着逗:“别看他这样,他笑起来很温柔的。”

      “……”花卷主人逐渐露出了此生最不解的表情:“你是他粉丝吗?是不是有滤镜啊?”

      铭心摇头:“你都说了他是我保镖,那我当然是他主人啦。”

      花卷主人啪啪拍手:“恭喜咱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狗了。”

      铭心已经快憋不住笑,刚准备欣赏一下傅西灼的表情,这人就冷着脸从她身边擦过。
      走了。
      一句话没说。

      “这么高冷。”花卷主人提议,“不考虑辞退他换个热情小伙子吗?”

      铭心笑着目送傅西灼的背影,一边问:“你要自荐?”

      “啊撒,被你看出来了。”

      铭心摇摇头:“可是不行,我比较喜欢高冷挂的。”

      高冷的那位已经走远了,铭心却还想着方才在她身边时,她瞥过一眼的,他大衣上的胸针。
      ——她送他的那枚。
      还挺衬他的。

      她实在太会选礼物。

      被负责人带到了二楼的会客室,聊了聊工作相关,聊完,她顺道打听了傅西灼是来干什么的。

      “小傅?”负责人好像跟他很熟,“他基本上每周都来,有时候带狗来洗澡,有时候也捐献物资。”

      一听到狗,铭心亮起眼睛:“他今天带狗来了吗?”

      狗狗的洗澡间在三楼,门外有桌子和椅子,供小狗家长坐。
      坐在三楼往下看,可以看到一楼的花墙,通红一片。

      怕表现得太像居心不良的人,铭心没坐正对门的那把椅子。

      但因为背对着坐,老得回头去看门开了没有。
      她像等待孩子放学的幼儿园家长,把脖子都转酸了。
      门一直都没有开。

      照在一楼红花上的阳光彻底消失的时候,她对面的椅子动了。

      一只手将椅子利落拉开,穿着长大衣的男人潇洒落座。

      “……”
      他一来,铭心自动变成了没孩子可接的冒牌家长,心里隐隐发虚。

      “来接狗吗?”
      她率先打招呼,用单刀直入掩盖住内心的没底气。

      “你也是?”他笑问。

      铭心不怎么开心了。
      他明知道她没有狗,这是在取笑她呢!

      “笑什么?”铭心瞪他。

      “因为笑起来很好看,”他露出个如沐春风但在铭心看来十分刺眼的笑,“所以从今天开始打算多笑笑。”

      好啊,拿她的话来堵她。

      铭心撇撇嘴:“不怎么好看啊。”

      她存着故意打击他的心,却忘记了这位神人从小到大,已经在无数人的追捧里对自己的颜值有了相当准确的认知。
      完全不受她击打,他厚着脸皮给她出招儿:“那你就忍一下。”

      铭心:“……”

      正准备驳他一句。
      门内传来两声狗叫。

      好吧,毕竟人质(狗质?)还在他手里呢。
      她忍辱负重,决定先跟他套近乎。

      “你一般,但这个倒挺好看。”半褒半贬地,铭心超绝不经意地炫耀起自己卓越的审美品位,“谁送的啊怎么这么会送?”她指着那枚胸针说。

      阳光打在金属表面,反射出矜贵的银色光泽。
      啧,这胸针把他衬得更帅了。

      她真没白买。

      就算得不着他的感激呢,她这么看着也挺赏心悦目的。
      怀着这种人类对“美”的大爱,她信心满满地期待他的反应。

      应该会喜欢的吧?
      没理由不喜欢啊。

      这么帅。

      “让我见一下我孩子……”傅西灼把话讲得很慢,边回忆着边说,“寄件人那栏写的是这个名字。”

      “这个是——”铭心顿住了。

      这要怎么解释呢……
      不知道怎么说啊。
      总之呢,这就是她一点“不单纯”的小心思:既然送礼物了,总要借此传达点什么。
      ——比如使他了解到一个母亲想念毛孩子的苦心。

      不过他明明都知道是她了,有必要这样当众挑出来让她羞耻吗!

      “这个是附加彩蛋,”铭心决定含混过去,“至于礼物本身呢,你也不用有压力。”

      “谢谢你的蛋糕,还有,这个很衬你。”铭心解释,“——我是出于以上原因才送的。”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他很快地判断出她说这话的重点,“你是这个意思吧?”

      “对。”

      见她点头,他只稍微地动了下嘴角,是一个极度不爽的表情。

      俩人面对面坐着,一旦不说话了,气压就变得出奇的低。隔了会儿,铭心主动重启对话:“摩卡是不是该洗完澡了?”

      “摩卡是谁,不认识。”

      “你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有必要撇清关系到这么彻底吗?
      她是真的很无奈。

      但是搬来搬去,也就只有这一个理由——
      “你问过它的意见吗?它也可能不喜欢冰美式这个名字啊,摩卡是很温暖的狗狗。”

      许是被她这样问过一次了,他这次没再立刻反驳。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玩片刻,他很酷地,朝她勾了勾手。

      铭心以为他是要给她看摩卡的可爱视频,立刻搬着椅子挪到他身边。

      他的手机却略过她眼睛,径直在她耳边停留。

      大概五秒钟后,扬声器里传出声音——汪!汪!汪!
      ——三声狗叫。

      汪完,手机立即被带离她耳边,他以一个悠然而潇洒的姿势重新插回兜里,往后靠了靠,回她说:
      “问过了,它说喜欢。”

      “……”铭心无语:“它明明说了三个字!”

      “是啊,三个字——我、喜、欢。”

      铭心:“……”

      “改不改名字,它都不会再认你,劝你一句,最好别对别人的狗产生窥探欲,况且——”顿了顿,他补充,“我家的狗喜好都随主人,讨厌你也很正当。”

      “怎么会。”铭心用倔强的口吻:“它喜欢我。”

      她给它买过好吃的零食,给它铲过屎,带着它去逛过公园,她们之间……是有感情的!

      心里有万语千言,喉咙口却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一种委屈的想落泪的冲动填满。
      一万个人类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不喜欢她都没关系,可是狗狗——她养过的狗狗,怎么能不喜欢她呢。

      忍了半天,终于把那点委屈咽下去,可一开口,她的话里还是染上了哭腔。

      “你在狗狗面前说我坏话了吧?”铭心问。

      “想什么呢?”傅西灼杀人诛心,“我并不会在它面前提起你,它现在根本,不记得你是谁。”

      “我不信,你让它跟我当面对质。”

      “你最好先跟我对质。”

      “什么?”

      傅西灼取下胸前的胸针,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掏出样东西,跟胸针一起推到她面前。

      ……放大镜?
      什么啊。

      铭心哭笑不得。

      又不是科学家,谁会随身携带放大镜啊?

      “供词跟你的行为对不上呢,”他开口,语调闲闲,透着股上位者拷问罪犯的松弛感,“你怎么解释?”

      供词?
      是指刚才她陈述过的,送他玫瑰胸针的原因吗?

      但她确实只想简单回个礼而已啊,有什么问题。

      铭心边琢磨,边拿起那枚胸针。
      同时,另只手半信半疑地拿起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放大镜。

      而后她非常考据地,仔细地,对准胸针上的每一个角落,检查。

      难道是上面有什么瑕疵被他发现了?

      她竭力找那个“瑕疵”,却出乎意料地,在玫瑰的茎上,看到了一串非常非常小的字母。
      一串英文。

      她稍稍移远放大镜,那行字就清晰地,出现在她眼下。

      是三个英文单词,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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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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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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