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坨心机小怪物》稻草仙

2、第二章 捡到一坨小

　　今天天气很好，学生也没惹事，苏茼上完最后一节课，拎着包哼着小曲慢悠悠离开了教学楼。

　　保安张大爷笑着给她开门，两个人站在门口闲聊了几句。苏茼这人话多，热心肠，和谁都能叨叨几句，能帮忙的顺手就帮了。

　　去年她听说张大爷老伴生病了，一直挂不着专家号。赶巧她的一个朋友认识那位专家，苏茼就托朋友帮了个忙。

　　张大爷老伴出院后，特意带着礼品登门感谢。从那以后，只要看见苏茼，张大爷都会笑呵呵地和她聊两句，问她上课顺不顺利，有没有时间上他家吃饭。

　　“张大爷，我走了，毛球还在家等我呢。”

　　“诶诶，苏老师慢点啊。”张大爷目送她离开。

　　路过宠物蛋糕店的时候，苏茼进去挑了一款蛋糕。前几天毛球生日，她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有好好给它办个生日宴，今天买个小蛋糕补偿一下。

　　要不说谁养的像谁呢，苏茼喜欢各种花里胡哨的零食，养的小狗也喜欢。每次只要她买了饼干、蛋糕回去，毛球都会像欢迎赞誉而归的英雄一样，绕着她嗷嗷呜呜地叫。

　　挑了一个小怪物形状的蛋糕，苏茼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学校离家不是太远，只要不是特别忙，她都会步行回家。

　　走到楼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声响。

　　“啪叽。”
　　“啪叽。”
　　“啪叽。”

　　像是什么软趴趴的物体摔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

　　苏茼转身看去，除了不远处几个下棋的大爷在争执，再没有任何人。

　　“难道是我昨晚没睡好，幻听了？”苏茼嘟囔道，揉揉耳朵继续往前走。

　　“啪叽。”
　　“啪叽。”
　　“啪叽。”

　　苏茼顿住，过了两秒后，她猛地扭过身，喝道：“谁？谁在恶作剧？”

　　视野里的活物还是只有那几个下棋的大爷，其中一个认出了她，站起身大声问道：“苏老师，怎么了？”

　　苏茼笑着回应：“没事，听错了。”

　　大爷关心了她几句，扭头又投入到紧张的棋局中。

　　苏茼晃晃脑袋，“我是真该休息了。”

　　又走了两步，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啪叽。”
　　“啪叽。”
　　“啪叽。”

　　“到底是谁？出来！”苏茼瞪着眼睛环视一圈，“我告诉你，光天化日别装神弄鬼的，快点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报警了！”

　　没有人回应。

　　一片树叶飘落到肩头，苏茼抬手将它拍掉，“真是见鬼了。”

　　正当她准备置之不理，快步回家时，下方突然响起几声清脆的叫声。

　　“啾啾，啾啾！”

　　苏茼低头看去，刚刚被她拍掉的树叶不知道贴在什么东西上，轻微地上下抖了抖。

　　“啾啾，啾啾！”

　　苏茼迟疑着往后退了一步，树叶下的东西也跟着往前挪。

　　“啪叽。”

　　树叶被抖掉，一团从没见过的软体生物出现在苏茼视线中。

　　浅蓝色的，形状有点像球形冰淇淋掉在地上融化一半的样子。中间偏上的地方嵌了两颗黑宝石一样的眼珠，闪着熠熠的光。鼻子小小的，没有鼻梁，只凸起了一团。

　　迎上苏茼惊愕的目光，小怪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小的牙齿，锯齿似的。

　　“啾啾！”它的叫声有些空灵，不知道为什么，苏茼还听出了一丝丝开心的味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跟着我干什么？”

　　“啾啾，啾啾啾啾！”小怪物发出一长串的啾啾声，软趴趴的身体轻轻颤动着。

　　“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苏茼蹲下身，摸了根树枝在小怪物身上戳了一下，“小东西长得还挺可爱的。”

　　小怪物似乎被戳到了痒痒肉，眯着眼睛扭了扭，声音也变得软软的，“啾啾啾～”

　　苏茼掏出手机想拍照识别一下，匪夷所思的是，将镜头对向小怪物的时候，屏幕里除了孤零零的树叶，什么都没有。

　　“嗯？”她将手机拿开，小怪物还在原地对着她笑。

　　苏茼不信邪地又将镜头对准小怪物，然而屏幕里还是没有它的身影。她将手机放回包里，喃喃道：“奇怪，怎么不显示。”

　　看着活生生的小怪物，苏茼心中浮起微妙的情绪，原先只以为是自己见识浅薄，不认识这怪模怪样的生物。现在看来，这东西压根就不是普通的生物啊！

　　那她这是发现新物种了，还是超级神秘可以比肩外星人的物种！

　　天呐……

　　“苏老师，你在这里干什么呢？”邻居李奶奶路过，见苏茼神色不正常，蹲下身拍了拍她。

　　“啊……”苏茼吓得一激灵，“李奶奶啊，您说什么？”

　　李奶奶在她额头摸了一下，忧心道：“是不是生病了，脸怎么这么红呢？”

　　苏茼独自在这边工作，父母在另一个城市。邻居们见她年轻有为，又独处异地，平常都很关照她。

　　“李奶奶，我没事。”苏茼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她指着啾啾叫的小怪物说：“您看看这个。”

　　李奶奶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这片树叶怎么了？”她将枯黄的树叶拾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您没看见这一团蓝色的东西？”苏茼讶异。

　　“哪里有蓝色的？”李奶奶揉了揉眼睛，地面上空荡荡的，确实什么都没有。

　　苏茼瞪大眼睛，指着小怪物惊讶地问：“这个，这么大一团，您真没看见？”

　　李奶奶以为自己年纪大了，拿出老花镜戴上。她使劲儿睁着眼睛去瞧，脸几乎都要贴上小怪物了。

　　片刻后，她惶惶不安地问：“苏老师，这，这是你眼睛出问题了，还是我眼睛出问题了？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呢？”

　　“啊？”苏茼见李奶奶不像是逗她的样子，继续问道：“那您能听见啾啾啾的声音吗？”

　　老人家侧耳去听，几秒钟过后，摇摇头 ，“没听见。”

　　下完棋的大爷们见这里蹲着两个人，也好奇地涌过来凑热闹。

　　“大爷，你们能看见这里有一团蓝色的东西吗？”苏茼问道。

　　大爷们伸出脖子探着脑袋定眼去瞧，一阵后，纷纷摇头说没看见。

　　苏茼愣在当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家以为她是上课累着了，出言劝她要多多休息。

　　李奶奶好心将她送回了家，离开前叮嘱道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去看医生。

　　*

　　苏茼瘫坐着，给毛球买的蛋糕被李奶奶搁置在茶几上。毛球兴奋地转了两圈，对着蛋糕嘶哈嘶哈吐舌头。

　　它独自庆祝一番后，乖乖贴着苏茼站好。然而它等呀等，迟迟没有等到主人拆开盒子给它蛋糕吃。

　　“汪汪！”毛球跳到苏茼腿上，盯着她看了一会，似是察觉到了主人的异样，收敛了兴奋的表情。

　　“汪汪？”毛球轻轻叫了一声，前肢搭在苏茼肩膀上，圆圆的脸上尽是关切。

　　“毛球，妈妈好像上课把脑子上出问题了，都开始出现幻觉了。”苏茼将毛球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给它顺毛。

　　“汪汪汪？”毛球抬起脑袋，爪子剐蹭着她的胳膊。

　　“你在关心妈妈是不是？”

　　“汪汪汪！”

　　“好毛球，乖毛球。”苏茼抱着毛球亲昵地和它贴贴，“真是妈妈的好闺女。”

　　“汪～”

　　“来，吃蛋糕咯。”苏茼放下毛球，将茶几上的蛋糕盒子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汪汪汪！”毛球直立起来，前爪合在一起上下摇晃，尾巴快速摆动着。

　　“这么高兴呀。”苏茼笑眯眯地把蛋糕放在它的食盆里，“吃吧。”

　　毛球在她腿上蹭蹭后才将脸埋进盆里大快朵颐起来。

　　等毛球吃完了蛋糕，苏茼给它擦干净嘴巴，洗完脏乎乎的食盆后才坐下来休息。

　　当老师之后确实思虑过多，每天都要操心大大小小的事情。既然其他人都没看见那团蓝色的神秘生物，苏茼就当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老是想东想西只会更加神神叨叨，苏茼晃晃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幻想从耳朵里晃出去。

　　毛球歪着头好奇地看她，也学着她的样子摇晃。

　　一大一小比赛似的，越晃速度越快，头上按几片螺旋桨叶就能直接双双上天。

　　“哈哈哈，我们两个好傻。”苏茼晃得晕乎乎的，将同样站不稳的毛球抱了起来，“傻人，傻狗。”

　　“汪汪汪。”

　　“你在这里玩，妈妈去洗澡了。”

　　“汪汪汪。”

　　苏茼放下毛球，白毛小狗甩动毛乎乎的尾巴玩玩具去了。

　　下午不用出门，苏茼卸了妆，温热的水从头顶流下，她抹了一把脸，边洗边哼着不成调的歌。

　　她刚工作一年，教的是高中生物。学生们素质高，态度积极，基本上不用怎么管。但她担心自己教得不够好，辜负学生和家长们的信任，一直都给自己很大的压力。

　　也只有每周的周三，上完了第四节课，苏茼才会让自己短暂地休息一个下午，不至于一直紧绷着情绪。

　　舒舒服服洗完澡出来，苏茼擦着头发，听见客厅里的毛球在开心地大叫。

　　“毛球，怎么了，这么开心。”

　　小狗跑到她身边，甩着脑袋示意她看茶几。

　　“汪汪汪！”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