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和大聪明》桃居闲作心

8、第 8 章 你咋了？

　　夏星敛在聚会上见到不少熟人，徐灵寸步不离夏星敛，顾聪远眉头越皱越深，挤进夏星敛和徐灵中间。
　　顾聪远警惕着徐灵，他人生地不熟跟着夏星敛很正常，但徐灵凭什么啊？
　　徐灵不悦道：“嘶，你这……”

　　夏星敛没工夫在意身后二人，嘴角翘起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带着些许对老友的怀念拥抱了过来打招呼的一个男人。
　　顾聪远愣在原地，夏星敛对他都是冷冰冰的，只有在车里交往的时候才不怀好意地笑了那么一下，他还没见过夏星敛笑得那么温柔呢。
　　“那个人是谁？”
　　徐灵看了一眼，不满刚才顾聪远的举动，故意道：“他都不认识，你白干这行了。”

　　顾聪远仿佛没察觉到徐灵在讽刺，微笑起来，真诚道：“是啊，我不太认识人，你能告诉我吗？”
　　俗话说真诚是第一必杀技，徐灵被顾聪远坦诚的话语噎住，他打游戏打比赛喷的人多了，每个都是骂骂咧咧跟他对骂，而顾聪远像是挨喷后真诚道歉并且不会反思的奇葩。他从顾聪远的眼睛里看出来，顾聪远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毫无尴尬和反思的意思，保持着“不认识就是不认识，然后呢”的无所谓态度。

　　徐灵在其中感受到一丝不适，他说不上来顾聪远给他的感觉，顾聪远在询问的时候眼里是冷漠的，好像……好像挺看不起他们的，因为看不起，所以没必要结识。
　　徐灵压下心头的异样，“夏星敛以前的队友。”
　　顾聪远点点头，若有所思道：“他以前打游戏认识的啰？”
　　徐灵没再回答，挪到夏星敛旁边。

　　杨贝生日每年都办的隆重，加上社交广，总能聚齐一堆职业选手和头部主播，不一会的功夫，夏星敛就跟三四个人寒暄过了。
　　夏星敛拍拍老朋友的肩，尽管他的个子比对方矮了一截，他不得不伸高手臂，“楚世治大主播，最近怎么转户外播了？”
　　楚世治哈哈大笑道：“游戏打腻了偶尔播个户外，你呢，最近在干什么？”
　　“给别人打打工，然后打点游戏什么的。”
　　楚世治问：“你不会腻啊？我认识你时你才初中，你从初中打到现在不累吗？”
　　夏星敛说：“我打了十多年游戏，一个爱好养了十多年就变成习惯，几天不玩心里就别扭。可以当成我有网瘾。”

　　“你真是厉害……”楚世治和旁边的李蒙相视一笑，夏星敛的回答他们也能猜到，看到后面的徐灵，有些无语道：“徐灵你这么多年还没学会独立行走么？”
　　徐灵红着脸：“用你管啊！”
　　李蒙说：“老夏你就是心软，你看看你这么帮人家，人家说不定扭头就骂你。”
　　夏星敛说：“他早都骂过了。”
　　“啧啧啧，下次把这死社恐带到KTV吧，好好弄死他！”
　　楚世治起哄道：“对，弄死他！弄死他！”

　　夏星敛脑补徐灵满脸通红站在KTV的走廊里，“确实是个好主意，带徐灵去酒吧也不错，他前几天夺冠还因为说话磕巴上热搜了呢，好好锻炼锻炼他。”
　　徐灵骂骂咧咧，楚世治指着徐灵说：“看看，看看，又骂上了，徐灵你每次都找夏星敛带你去人多的地方，要不要脸啊大冠军？”
　　李蒙拽着楚世治，“你看他后面的人。”
　　楚世治定睛一看，诧异道：“顾聪远？他怎么来这儿了，杨贝不认识他吧？”
　　夏星敛说：“我带的，带他过来见见世面。”
　　“呃……”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楚世治挠头，“我跟他敌台的，不太好说太多，那我先走了。”
　　夏星敛方才温和的笑减弱了，微微下垂的眼里满是遗憾，房间明亮的灯光将他柔软的黑发染成了暖棕，“啊……不多聊聊吗？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
　　“……”

　　楚世治尴尬地挠挠头，“呃，也可以……不过我不想认识敌台的，怕被人说小话，你别介绍给我。”
　　“好。”
　　顾聪远上前一步，徐灵也上前一步。徐灵觉得他一定要做些什么拦住这个面色恐怖的男人。
　　徐灵把顾聪远拦在距夏星敛有五步距离，顾聪远问徐灵，“那个人到底是谁？”
　　徐灵答：“他们就是朋友关系，一起打游戏的。”

　　“胡说八道，夏星敛笑那么甜哪里是朋友关系了！”顾聪远语气严厉，宛如一个清汤大老爷。
　　“你脑子有泡吧？夏星敛一直都这样啊？”徐灵是不锈钢直男，想破脑袋也没法领悟顾聪远话中的含义。

　　“啧。”
　　烦躁的咋舌钻进夏星敛耳朵里，夏星敛侧过头扫了眼顾聪远，顾聪远立马换上一副完美的笑容。
　　夏星敛警告道：“你给我安分点。”
　　顾聪远见夏星敛主动理他，开心道：“绝对听你吩咐！”

　　聚会里认出顾聪远的人太多，夏星敛一个个解释烦了，挑了副花里胡哨的生日快乐墨镜，墨镜图案是夸张的蛋糕，上面还有三根蜡烛，给顾聪远戴上了，逢人就说顾聪远是他新带过来的小弟。
　　一个生日聚会，顾聪远的地位从男朋友跌落到小弟了。

　　夏星敛几乎认识聚会上一半的人，故意避开了几拨人的方向，那些人也不想理夏星敛。
　　整场生日聚会里，夏星敛翘起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顾聪远靠在墙上休息，好奇地环顾四周，他在鲲鹏是头部，黄起元多次想要他认识其他人脉，但顾聪远一次应酬都没去过，在业内基本不认识几个人。
　　顾聪远注意到有一个人拿起手机似乎在照相，他记得杨贝说过不准照相和直播，但跟他没关系。

　　夏星敛聊累了，看到顾聪远和徐灵坐在角落里，去自助餐台取了点甜点和果汁过去。
　　顾聪远捧着餐盘有些不知所措，夏星敛莫名其妙：“你怎么回事？不爱吃？不爱吃就给我滚，我辛苦给你带回来了你死都得给我吃。”

　　“不是……”顾聪远组织语言，举着手里软绵绵的小蛋糕道：“你好会照顾人哦。”
　　顾聪远只听过夏星敛小肚鸡肠脾气差，是个整天打游戏的死宅男，没有正面评价。
　　夏星敛没有顾聪远意料中的害羞或者脸红，像打游戏历尽千辛万苦结果任务奖励是一块钱的蘑菇，嫌恶之心溢于言表，“吃吧，药不死你！”
　　徐灵心安理得享受夏星敛的照顾，好像这种事发生过许多次。

　　所有灯光突然熄灭，房间陷入黑暗中，顾聪远旁边沙发陷下去，他借着幽暗的月光辨认出这团小小的身影是夏星敛。
　　一米左右的生日蛋糕点燃蜡烛，随着大家齐唱生日快乐歌，杨贝的生日进入到了尾声，

　　夏星敛过去拿蛋糕，徐灵眼尖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拦住夏星敛说他去，夏星敛有些担心，徐灵拍拍胸脯说交给我。
　　夏星敛和顾聪远就在角落里看着徐灵像初生小鹿，颤巍巍钻进人群里拿切好的生日蛋糕，徐灵刚夺过冠风头正盛，还没靠近蛋糕就被陌生人拉住寒暄。

　　夏星敛看不下去要过去帮忙，顾聪远说：“再看看，你别太惯着他啊，得让他吃点苦头才能学会新技能。”
　　顾聪远说的有道理，夏星敛又看了会，徐灵在人群中涨红脸一声不吭，杨贝忙着分蛋糕没空照顾徐灵，徐灵整个人想哭不敢哭，周围一个人都不认识，他要碎掉了。

　　夏星敛看着顾聪远，冒出一个猜测：“你该不会记着他骂你的仇吧？”
　　“啥？没有啊！你怎么这样想我，你不锻炼他他一辈子都是那样了。”
　　“哦，我的问题，还以为你跟我想的一样呢，我也这样整过他。”
　　“……嗯？”
　　夏星敛过去救徐灵，一来到徐灵身边，徐灵就差抱着夏星敛大腿叫爸爸，“你终于来了！”

　　没分完的蛋糕晃了晃似乎要倒下，接着，不知是谁碰到桌子，一米高的蛋糕朝着夏星敛倒去，徐灵大叫一声，“小心！”
　　夏星敛看到近在咫尺的蛋糕，凭借多年打游戏积累的反应，一脚踹开徐灵，让徐灵免受蛋糕砸脸。
　　但摔得底朝天的徐灵并不会感谢他就是了。

　　巨大的蛋糕将夏星敛淹没，甜腻的奶油钻进夏星敛的鼻腔中，有些奶油顺着衣服顺着身体曲线滑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有几个人掏出手机想拍照，杨贝怒喝：“不准拍照！都删了！”

　　顾聪远飞快跑了过来，脸上还戴着夸张滑稽的生日快乐墨镜，没人看得出他是谁。
　　夏星敛抹开脸上的奶油，眼睛刺痛，顾聪远连忙让他不要揉眼睛，夏星敛眼睛眨了眨，睫毛上也是黏糊糊的奶油，眼睛异常难受，很快流出几滴眼泪，顾聪远情急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办，夏星敛瑟缩着，一颗草莓从他的锁骨滚落到地面，顾聪远心脏扑通扑通跳，咽了口吐沫，顾不得现场那么多人，慢慢靠近夏星敛想要舔干净夏星敛眼睛上的奶油和眼泪……

　　“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呀，快快快，阿杨拿点湿巾什么的过来啊，谁有备用衣服让我们小盐换一身啊？”
　　清亮的少年音在嘈杂的人声中尤为突出，声音的主人弯腰递给夏星敛一包干净的纸巾，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男士草木香水味。

　　聚会瞬间鸦雀无声，杨贝还有徐灵那些知道夏星敛和曹瑞田恩怨的人，目光落在曹瑞田递出的那包纸巾上。
　　夏星敛要接吗？

　　接的话，曹瑞田这次算是压了夏星敛一头，不接的话，夏星敛又要被人在身后议论小肚鸡肠。
　　夏星敛也在思索同样的问题，好像不管怎么选，都是他输了。
　　夏星敛有九成的把握认为蛋糕就是曹瑞田干的，干完坏事又假惺惺伸出援助之手……这个曹瑞田，一如既往的死全家。

　　顾聪远恰好是不知道夏星敛和曹瑞田恩怨，更不知道曹瑞田是谁的人。
　　理智回笼后，顾聪远对这个热心的哥们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有带，哥们你省着点用啊。”
　　顾聪远掏出他一个月前吃烧烤套餐买的餐巾纸，上面印着“老兵烧烤”的火辣LOGO，认真擦拭夏星敛脸上的奶油。

　　擦完看到这哥们手还举着，顾聪远把这哥们的手推回去，透过滑稽的生日快乐墨镜看着曹瑞田，语气真诚，让曹瑞田听不出一丝异样。
　　“都说不用了，谢谢你啊，你人真好……呃，你咋了？脸色好差啊。”
　　曹瑞田：“……”

作者有话说

　　大葱：这人到底咋了？
小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