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绸缎裙 “现在叫声 ...
-
柯蕴接吻的姿势向来很强势,一手攥着魏听因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强迫她微微仰起头,然后低头含住她的下唇,勾缠她的舌尖,像有一捧燃烧正旺的火焰,“噼里啪啦”地一路烧进人心底。
晚上分明降了温,他身上的味道也总是冷感的木质香,魏听因却觉得那股莫名其妙的热意烫得她浑身发颤,下意识往后仰,双手推他的胸膛,想要远离热源。
柯蕴却欺身向前,将她整个人笼在了怀里,衬衫领口的银链垂在她锁骨上,一摇一晃,简直让人进退维谷。
感知到她呼吸有些不畅,柯蕴这才大发慈悲地结束了这个吻,最后在她润泽的嘴唇上轻啄了一口。
“你……”魏听因低头抵在他肩窝,声音还带着点喘息,“你怎么知道的?”
她甚至没将自己的生日告诉孙一婷,按理说,大学里没人会知道,也没人会在意她的生日。
柯蕴垂眸看她红透了的脸颊,唇角微勾,在她额头上又轻吻了一下,哑声道:“之前带你去物业办门禁卡,看到了你的身份证。”
魏听因愣了一下。
去办门禁卡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们阴差阳错纠缠在一起,他看上去分明是一副冷淡的模样,没想到竟会趁机记住她的生日。
可能也并非有意去记的,像他这种对数字敏感的数院学霸,说不定只是无意中瞄了一眼,就记在了心里。
不仅对她,他似乎对周边的人都还不错,不然也不会在他们学校的二手书论坛上蝉联了那么久的校园男神top1,甚至在论坛上有一个单独的板块。
没等她再想更多,那只兴风作浪的手便从她卫衣下摆伸了进去,灼热的掌心从她敏感的腰窝流连到平坦的小腹。
“没吃饭?”
魏听因扭头看了一眼滚到沙发旁边的泡面,腰腹敏感地绷紧了点,闷声道:“嗯。”
柯蕴托住她的腰臀,直接维持着面对面的姿态将她抱进了卧室。
魏听因浑身一僵,呼吸都放缓了一瞬,红意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垂。
柯蕴自然感知到了怀中人的紧张,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将她放下,低头抵住她的额头,颇具冷感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我又不是禽兽,怎么会让你饿着肚子……”
魏听因捂住他的嘴唇,却被掌心柔软的触感激得又松开了手。
她不想听他说出那两个字,仿佛那个字眼一旦从他嘴里蹦出来,就会将他们的关系彻底钉死在原地。
满屋的玫瑰很美,让她只想短暂地做一场脱离现实的、不清醒的梦。
柯蕴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轻啄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步把她拉进怀里,带着她走到床前,极具倾略性的气息喷洒在她通红的耳垂:“打开看看。”
床上放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精美礼盒。
魏听因躲开他的嘴唇:“你松开我。”
柯蕴这次倒没多纠缠,松开她后往后退了一步,抱臂倚在门口,一双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地看她拆礼物。
魏听因先打开了最左边的盒子,里面是一双裸粉色缎带的高跟鞋,细长的脚踝绑带柔滑且富有光泽,跟却不怎么高,目测只有四五厘米。
她从没穿过高跟鞋,从小到大的鞋柜里都是运动鞋和布鞋,款式颇为单一,但是她喜欢漂亮的东西,所以打开盒子的一瞬就被这双鞋惊艳到了。
柯蕴的目光似乎一直放在她身上,让她觉得浑身有些战栗,只能强装镇定地打开下一个最大的盒子。
似乎是一条浅粉色的缎面衣服。
魏听因伸手将衣服拿出来,冰凉丝滑的触感让她几乎不敢用力,将其抖落开才发现这是一条鱼尾裙。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那条泛着珍珠光泽的礼服裙也落回了床上。
柯蕴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怎么,不喜欢吗?”
喜欢吗?魏听因回想起自己已经褪色了的少女时代,似乎在外婆还在世的时候,她很喜欢粉色的裙子。
只是当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会护着她的人离开,她就再也没有喜欢的权利了。
无论是尖酸刻薄的继母,还是口蜜腹剑的舅妈,都不会在乎她的喜欢,所以外婆亲手给她做的粉裙子后来都被摆在了继妹的衣柜里,她爱吃的菜也在表弟看似童言无忌的“不许你吃我家饭”的指责中离她越来越远。
年岁尚小的她明白的第一个道理就是——没人疼的孩子是不配有喜好的。
她喜欢什么,就会被抢走什么。
她像个人人嫌弃的皮球,在不同亲戚家里被踢来踢去,唯一让她有归属感的居然是学校宿舍的一张床、一张书桌。
何况,命运向来苛待于她,几乎所求诸事都是事与愿违。
她不能喜欢,也不敢喜欢,所以她欲望淡泊,如今的衣柜里也全是黑白灰色调的衣服。
的确已经很久很久都没穿过裙子了。
“不喜欢?”柯蕴轻微皱了下眉。
魏听因回过神,踌躇了一下,还是道:“没有,很漂亮。”
柯蕴握住她的手,带她一起去打开第三个盒子,嘴唇几乎摩挲着她的耳垂:“这个呢,喜欢吗?”
碎钻项链在卧室灯光的折射下格外光彩夺目,魏听因眯了下眼睛,然后刚刚恢复正常的脸颊猛地红透了。
项链下面是一套和裙子相配的绸缎内衣。
以他们现在这种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关系,怎么可以送这样私密的东西……
“裙子的拉链在侧面,可以自己穿吗?”柯蕴的声音分明听起来和以往无异,但是她就是莫名从中感受到了涌动的暗潮,企图裹挟着她溺毙在这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海域中。
“我不想……”她想往后退,却只能退进他怀里。
“那我给你穿?”柯蕴将她整个人环在怀里。
知道今天很难拒绝他,魏听因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自己穿,你先出去,我要洗澡。”
柯蕴没再纠缠,亲了亲她的耳垂,随后便推开门出去了。
魏听因脸上火烧火燎地红了一片,将门反锁后愣愣地盯着床上从里到外的一整套衣物,最后准备进浴室冷静一下。
主卧的浴室很大,还有一个容得下两个人的大浴缸。
柯蕴教养一向很好,经常在事后抱她来浴室清洗,所以哪怕现在是她自己一个人待在这方空间里,红透的耳垂却仿佛能感知到他炽热的吐息。
魏听因草草洗完澡,用凉水拍了拍自己氤氲着红晕的脸颊,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记忆镇压到心底。
他这样的人的确很难让人不心动。
但是她已经没有……喜欢的底气了。
柯蕴就站在门口,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一片晦暗。
主卧的门被轻轻拉开,他猛地站直了,扭头看过去。
魏听因穿着这条浅粉色的抹胸鱼尾绸缎裙,白皙光洁的脖子上戴着碎钻项链,扶着门框往外走了一小步,露出脚上的裸粉色缎带高跟鞋。
她的两颊上还有没褪去的红意,眼尾微微上挑,微敛的眼睑遮住眼底的水光,只余下一点泛红的眼尾,像是被浴室缭绕的水汽熏软了。
柯蕴伸手扶她,嗓音有点喑哑:“穿这个鞋子还适应吗?”
魏听因又小步往前走了一点:“还可以。”
“吃饭吧。”柯蕴俯身将她拦腰抱起,脚步很稳地走去餐桌。
魏听因将目光从他分明的喉结上挪开:“我自己能走。”
柯蕴将她放到餐桌前的椅子上,在她侧脸上轻啄了一下:“好好受着吧,小寿星。”
又来了。
魏听因闭了下眼睛,想将他的气息和嗓音隔绝在一旁,然后看向桌上的菜——
红膏炝蟹、葱油梭子蟹、清蒸雷达网带鱼、虾皮炒冬瓜、酒酿圆子,还有一碗海鲜长寿面。
这些都是她家乡Z城的特色菜,也是小时候她外婆喜欢做的家常菜。
魏听因愣了一下,感觉鼻头有点酸,闷声说了一声:“谢谢。”
柯蕴揉了揉她的头发,拉开椅子坐到她身边,把海鲜长寿面推到她面前,解释道:“我们家阿姨也是Z城人,这些都是她的拿手好菜。”
魏听因点点头,没再多问,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她吃饭的速度很快,因为小时候在舅舅家都是她刷碗、收拾厨房,如果吃得太慢,就会被舅妈阴阳怪气地讽刺,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吃饭快的习惯。
柯蕴之前吃过饭了,于是坐在一边低头看手机,时不时用余光瞥她一眼,屏幕迟迟停在游戏结算的界面。
魏听因胃口不大,吃完一碗面就差不多饱了,便只尝了几口别的菜。
不知是记忆久远让她已经记不清当年的味道,还是柯蕴家请的阿姨手艺过于高超,她竟然觉得这些菜真的有家的味道。
让她想起那个不大却温馨的,在她将近二十载的人生里,唯一可以称之为家的老房子。
“不好吃吗?”柯蕴眼尾一挑,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反常。
魏听因放下筷子,摇了摇头:“挺好吃的,你们家阿姨手艺很好,谢谢。”
柯蕴笑了一下:“你要说多少个谢谢?”
吃完饭后柯蕴牵着她的手,将她一步一步扶到了落地窗前。
墙上挂钟的指针恰好转到了七点半,外面暗沉的天际瞬时点亮,无人机的光点在夜空中缓缓流转,像是铺开了一轮美丽的圆月,“生日快乐”四个字从中脱胎而出。
光影流转,天上的大字散去,又组成了一个小女孩的背影,她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打着伞,仿佛在看海。
魏听因愣住了,不禁攥紧了柯蕴的手指。
“喜不喜欢?”柯蕴从后面抱住她,低头把下巴支在她肩头。
魏听因感觉喉头有些干涩:“嗯。”
“‘嗯’是什么意思?”柯蕴啄吻她的耳垂,姿态亲昵却不容拒绝,一字一句道,“说清楚。”
“喜欢”两个字哽在心头,让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偏头凑过去吻他。
柯蕴顾忌着她还穿着高跟鞋,便单手握住她的腰与她唇舌交缠,带着她往落地窗又走了一步,哑声道:“站在这里可以看到你们宿舍……”
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让她看向外面的灯火。
这栋楼是最靠近他们学校的校外建筑,加之这里楼层高,她们的宿舍楼又离西门近,朝向相对,竟真的可以看到她们宿舍的阳台。
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在她没过来是时候他会在这里看吗?
魏听因被他的千层攻势弄得头昏脑涨,眼眶酸涩,往后退却只能缩进他怀里,来不及说什么便被人直接抱进了卧室。
他的手指纤长有力且灵活,无论是鞋子上的绑带还是衣服上的拉链与缎带都解得驾轻就熟。
魏听因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见他竟没有完全脱下裙子的意思,脸颊红晕加重,伸手推他的胸膛:“裙子会弄脏……”
“我洗。”柯蕴攒住她的手腕,将她两只手按在头顶,低头啜吻她的侧颈,“现在叫声好听的,嗯?”
魏听因感觉自己要被他的嘴唇、他的手指、他的声音完全烫化了,只能紧紧抿住唇,生怕自己发出声音。
“宝宝……”柯蕴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描摹她的耳廓,“你上次怎么叫的?”
上次明明是他逼她,说不叫就不停。
“就叫一声,好不好?”他的声音通过她的耳骨直钻进她心里,让心口泛起绵密的麻。
湿热的触感顺着敏感点流连,简直是一种另类的酷刑。
“……老公。”她的声音很小,带着轻微的喘,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柯蕴终于满意,重新吻住她,强势地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手指嵌入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夜晚的早秋是凉爽的,室内的气温却在一点一点升高。
魏听因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又湿又热的泉水,看似平静的水面下竟是汹涌的暗流,卷着她往深处去,几乎要令人溺毙在无力抗争的泉涌中。
好像有什么在响?
她眼睛迷离地看向一边,感官却被柯蕴追过来的吻再度蛊惑、覆盖。
只是刚刚那一眼,她看到了柯蕴亮起的手机屏幕——
梁洛音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