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偏爱只给我》唯一爱吃鱼

5、不动声色，为你挡下风雨 画展危机，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苏晚晚脸上那抹藏不住的潮红。
　　她死死捂住胸口，背靠着冰凉的墙面，呼吸还有点乱。刚才那一瞥，太清晰了。清晰到她能看见他衬衫领口的扣子，看见他抬手整理袖口的动作，甚至能想象出他望着她时，眼底那片化不开的温柔。
　　原来，匿名外卖不是结束，而是他的“暗中站岗”。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就这么躲着，那样太失礼了，也……太辜负他站在楼下的每一分钟。
　　她走到衣柜前，挑了件最普通的米色针织衫换上，又匆匆理了理头发。走到门边时，手搭在门把上，还是忍不住顿了顿，对着镜面最后整理了一下表情——尽量平静，不要让他看出自己的慌乱。
　　打开门，楼道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陆知衍似乎听到了门响，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晚风定格了一秒。
　　他还是那副挺拔的模样，只是站在灯光下，原本清冷的轮廓线柔和了许多。看见她出来，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欣喜，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温和克制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站在风里、静静守候的人不是他。
　　“陆先生。”苏晚晚小声叫了他一句，声音有点发虚。
　　“嗯。”陆知衍走近两步，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关切，“吃饱了吗？”
　　“……吃饱了。”苏晚晚点头，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楼下。”
　　“没关系。”陆知衍轻声道，“我刚处理完工作，顺路过来看看。”
　　又是“顺路”。
　　苏晚晚心里轻轻一叹。顺路到她楼下，顺路站在风里看她的窗户，顺路把一切都解释得轻描淡写。
　　她抬头，小区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晕出一圈柔和的金边。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他今天看起来，比前几次见面时更疲惫一点。
　　“你是不是工作很累？”她下意识问了一句。
　　陆知衍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还好。为你点外卖，不算工作。”
　　一句话，让苏晚晚的脸又热了几分。
　　她连忙转移话题：“我……我请你上去喝杯热水吧？外面风大。”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有点惊讶。这算是……主动邀请吗？
　　陆知衍显然也没想到，眼中那丝笑意瞬间放大，温和得像化开的春水：“好。”
　　跟着苏晚晚走进屋里，陆知衍没有四处打量，只是自然地站在玄关，微微脱了外套。小小的出租屋被暖光灯笼罩着，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干净，温馨，带着淡淡的烟火气。
　　这是他第一次来她的住处。
　　苏晚晚有点局促，给他倒了杯温水：“坐吧，我去收拾一下桌子。”
　　“我来帮你。”陆知衍接过水杯，却没有放下，而是顺手拿起桌上还没来得及收的画具，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这里住了很久，“今天画了很久？”
　　“嗯，商稿快到截稿日了。”苏晚晚一边收拾餐盒，一边小声说，“最近有点赶。”
　　陆知衍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插画稿，画面上是一对在夕阳下散步的情侣，线条温柔，色彩细腻。他轻声道：“很适合你的风格。”
　　“谢谢。”苏晚晚收拾完，坐到他对面，双手捧着杯子，指尖还有点温热，“陆先生，你……为什么会突然给我点外卖？”
　　她知道自己这么问有点直白，可她实在太好奇了。从认识到现在，他一直保持着礼貌又克制的距离，突然这样的“细致入微”，让她有点无措。
　　陆知衍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而平静：“因为我担心你。”
　　苏晚晚的心，又一次狠狠跳了一下。
　　“我看你朋友圈发的工作状态，经常熬夜。”他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平时不爱吃外面的东西，对口味很挑。那个时间点，你大概率不会记得吃饭。”
　　他竟然连这些都注意到了。
　　苏晚晚鼻尖一酸，眼眶有点发热。她别过头，假装看向窗外，轻声说：“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我知道。”陆知衍点头，语气温柔却坚定，“但我想多照顾你一点。”
　　他顿了顿，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苏晚晚，你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你可以依赖我。”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苏晚晚的心湖，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画稿改到深夜、被甲方挑剔、被生活刁难的时候，她都咬着牙自己扛过来。久而久之，她习惯了“我可以”“我能行”，习惯了做一个独立的大人。
　　可此刻，面前这个男人告诉她——你可以不坚强。
　　你可以依赖我。
　　苏晚晚慢慢抬起头，眼里有了点水光，却还是努力弯起嘴角：“那……我以后如果画稿太晚，可不可以提前告诉你，让你提醒我吃饭？”
　　“当然可以。”陆知衍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甚至，你可以随时告诉我。”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助理的消息。他看了一眼，却没有立刻回，而是把手机屏幕按灭，重新放回口袋，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提示。
　　苏晚晚看在眼里，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变软。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争吵声，夹杂着女人尖利的叫喊。
　　“苏晚晚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抢我客户！”
　　苏晚晚脸色一变。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她前公司的同事，也是一直以来抢她稿子、在背后说她坏话的那个女人。
　　她没想到对方会找到这里来。
　　陆知衍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眉头微蹙，语气冷静又沉稳：“别害怕，我去处理。”
　　“可是……”苏晚晚还没说完，他已经迈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楼下的争执声更清晰了。那个女人站在单元楼门口，脸色难看，看见陆知衍开门，愣了一下。
　　“你是谁？”女人警惕地问。
　　陆知衍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气场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是她朋友。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朋友？”女人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她相好吧？我告诉你，苏晚晚不地道，抢我单子、抢我资源，这种人品不行的女人，你别被她骗了！”
　　苏晚晚站在陆知衍身后，攥紧了手指。她不想惹事，只想安静生活。
　　可陆知衍却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挡在了她与那个女人之间，将她完完全全护在身后。
　　“第一，”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苏晚晚接的商稿，是平台公开招标，她凭实力中标。你所谓的‘抢’，不过是你自己竞标失败后的借口。”
　　“第二，”他看了女人一眼，目光冷淡，“这里是居民楼，你大声喧哗，已经影响到他人正常休息。如果再继续，我会请物业介入，必要时也可以报警。”
　　“第三，”他补充了一句，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你可以不认可她的作品，但请尊重她的人格。不要用你狭隘的心思，去揣测别人的生活。”
　　几句话，干净利落，却字字戳中要害。
　　那个女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知衍又补了一句，语气更冷：“你可以走了。以后不要再过来打扰她。”
　　女人被他气势所迫，最终还是恨恨地瞪了一眼楼上，嘴里嘟囔了几句，还是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楼道里重新恢复安静。
　　陆知衍转过身，看见苏晚晚站在原地，眼眶红红的，却不是害怕，而是有点委屈。
　　他走回去，轻轻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没事了。”他低声说，“我在。”
　　苏晚晚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西装外套里，声音闷闷的：“谢谢你……陆知衍。”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陆知衍身体一僵，随即轻轻抬手，回抱住她，手掌温柔地抚过她的后背。
　　“别怕。”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不用一个人面对。我会挡在你前面，把所有风雨都挡掉。”
　　他可以不说得轰轰烈烈，不用甜言蜜语。
　　但他会用行动告诉她：
　　有我在，你安心。
　　苏晚晚紧紧抱着他，鼻尖贴着他外套的温度，心里那点长久以来的孤单和不安，在这一刻，被一点点融化。
　　原来，被人坚定地选择、不动声色地守护，是这样踏实又安心的感觉。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她知道，从这个夜晚开始，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而楼下那辆黑色轿车里，陈助理默默把手机合上，在心里默默记录——
　　【今晚任务：帮老板挡掉部分工作通知；确认老板未携带酒精；记录老板为苏小姐“挡人”名场面。】
　　【后续建议：提前准备苏小姐喜欢的甜品店会员卡，标注“可随时核销”。】
　　陆知衍不知道自己被细致入微地“记录”了，他只知道，怀里这个小小的身体，此刻正完全依赖着他。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好了，先松开，我给你拿个东西。”
　　苏晚晚连忙松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睛：“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失态。”
　　“没有。”陆知衍摇头，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递给她，“这个，送给你。”
　　礼盒是低调的深灰色，上面没有任何标识。苏晚晚打开，里面是一支设计简约的钢笔，笔身是温润的哑光白，刻着细小的字母：W.W.
　　是“晚晚”的缩写。
　　“这支笔……”苏晚晚惊讶地抬头。
　　“以后画稿签字，或者写合同，都可以用。”陆知衍看着她，目光温柔，“我希望，你用它写下的每一个字，都被认真对待。”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也包括，写给我的。”
　　苏晚晚握着那支笔，指尖冰凉的金属触碰到掌心，却带来一股温热的力量。
　　她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轻轻笑了笑，梨涡浅浅陷出来。
　　“好。”她说，“那我以后，会用它写很多字给你。”
　　包括温柔的告白，包括日常的碎碎念，包括那些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细水长流的未来。
　　夜色渐深，屋里的暖光灯却亮得刚好。
　　这一夜，风雨被挡在门外。
　　门内，是不动声色的守护，和悄悄发芽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