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春日宴 前往春日宴 ...
-
春日宴的暖香,混着檐下垂落的紫藤花气,漫过曲水回廊。阮家两位小姐刚踏入园子,便被一阵刻意扬高的调笑声截住了脚步。
“哟,这不是阮家的二位小姐么?”
秦芷含立在花影里,一身紫色云肩襦裙衬得她面若桃花,腰间系着串蜜蜡璎珞,走动时叮当作响。
她轻摇着一柄素面团扇,扇骨上坠着的珍珠随着抬手的动作晃悠,那双杏眼却从上到下,将阮清禾与阮灵汐细细打量了一遍,目光在阮清禾素净的月白襦裙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身侧立着宋家二小姐宋佳佳,梳着双环髻,簪着支粉桃花步摇,脸上还带着未脱的娇憨,却也跟着秦芷含的目光,偷偷瞥了眼阮清禾。
周围围了一圈与秦家交好的贵女,个个衣着锦绣,交头接耳间,目光都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原著里,秦芷含前期没少给阮清禾使绊子。倒不是私怨,不过是阮清禾性子孤高,不合京中贵女们的圈子,更要紧的是,阮家与秦家是朝堂上明面上的政敌,从父辈起便政见相左,积了不少嫌怨。再加上秦芷含与宋迟自小一同长大,青梅竹马的情分京中无人不知。
偏偏皇帝为了平衡朝局,有意拉拢阮、秦两家,竟起了让两家结亲的心思。阮清禾与宋迟年纪相当,这门亲事若要成,自然落得她阮清禾头上。
“阮二姐姐今日倒是好兴致,”宋佳佳率先迎上来,脸上堆着甜笑,亲昵地去挽阮灵汐的胳膊,“许久不见你来参加这种宴会了呢。”
她指尖刻意蹭过阮灵汐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黏腻。“近日我新得了一批新进贡的云锦料子,颜色极是好看,想请阮二姐姐来帮我掌掌眼,看看配什么绣样才好。”
话音落,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猛地将阮灵汐往园子深处拽。
猝不及防的拉扯让阮灵汐脚下一个趔趄,她下意识回头看向阮清禾,眉峰微蹙。这小姐妹团的架势,明摆着是要搞事。
阮清禾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轻轻拍了拍阮灵汐的手背,声音温软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没事的阿汐,你本就许久未出府,多结识些朋友,也是好的。”
“可是……”阮灵汐还想再说,秦芷含便适时上前一步,笑着抬手拦了拦,语气故作大方:“好了好了,让她们去吧。不过是看块料子,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她转向阮灵汐,微微屈膝行了个半礼,眼底藏着算计,脸上却笑得温婉:“阮大小姐,不知可否同我一道前往清风亭赏花?听闻今日后山的玉兰开得正好,我想请你帮我瞧瞧,那花簪配那支玉兰花,才更衬人。”
阮灵汐被她半劝半引地带离了回廊,一路往后山走,宋佳佳则跟在秦芷含身侧,时不时回头冲阮清禾挤眉弄眼。
到了一处偏僻的阁楼前,宋佳佳突然松开了手,语气陡然变了:“阮二姐姐,布料就在里面了,快进去看看吧,我特意给你留的最好的一匹呢。”
阮灵汐抬眼望去,眼前的阁楼门窗紧闭,漆黑一片,唯有门楣上一块斑驳的牌匾,刻着三个苍劲的旧字——青竹轩。
她心里冷笑,这剧情和环境,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秦芷含这是要把她骗进凶宅,制造点“意外”,要么让她受点惊吓,要么干脆找个由头毁她名声。
“系统系统,你会保护好我的吧?”阮灵汐在心里默默问。
[宿主请放心,在任务世界中,你的人身安全将分为三个等级保障。]
[当对应危险等级触发时,本系统将启动强制保护措施,确保宿主性命无忧。]
系统的声音冷静而稳妥,阮灵汐稍稍安了心。也罢,只要能保住小命,看看她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也无妨。
宋佳佳见她不动,便上前推了她一把,语气带着不耐烦:“愣着做什么呀阮姐姐?快进去呀。”
这一推用了十足的力气,阮灵汐脚下本就虚浮,被这么一搡,整个人踉跄着摔进了漆黑的屋子里,额头磕在门沿上,一阵钝痛。
“哼,好好待着吧你!”宋佳佳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紧接着是“咔哒”一声落锁的声响,清脆得刺耳。
阮灵汐撑着地面爬起来,伸手去推房门,纹丝不动;又去推窗户,同样是死死的。看来这青竹轩的门窗,早被她们从外面封死了。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的。她摸出怀中的火折子,指尖用力一吹,橘红色的火光骤然亮起,映亮了狭小的前厅。
火光映过门旁的一排排木制浮雕书架,书架上的木纹早已磨损,边角也有些磕碰,显然许久无人打理。上面整整齐齐摆着《诗经》《论语》等四书五经,还有不少前朝的诗词话本,书页边缘都泛黄卷边,看得出来是被人精心读过的。
书架一角,摆着一只白瓷小瓶,瓶身光洁,里面插着几枝早已枯萎的花枝,看不出原本的品种,却能想象出当年花开时的盛景。只是瓶沿积了厚厚的灰尘,花枝也脆得一碰就碎,分明是被人遗忘在此多年,却又曾被悉心照料过。
书架缝隙里还缠着几缕蛛网,网上沾着灰尘,岁月的痕迹扑面而来。
阮灵汐记起来,这春日宴的后山原来是苏府,但在三四年前被灭门后,苏氏一族迅速衰败。“青竹轩”想必就是苏家嫡女苏临靖的居室。
她举着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没走几步,膝盖突然撞到了一张木桌的桌角,一阵钻心的疼。她扶着桌子站稳,指尖无意间触到了桌腿,摸到了一张被压在下面的纸。
抽出时,才发现是一张微微泛黄的宣纸,边角有些磨损,却依旧平整。凑近火光一看,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四句诗,字迹清瘦又秀丽:
“对镜空垂泪,孤影自相怜。
一魂藏悲苦,一魄护周全。
身死沉泥里,魂归雪恨天。
从来无人问,唯有自成全。”
阮灵汐没想到,苏临靖本是嫡女 ,应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能写出这么悲凉凄苦的诗。
她正想四处找找有没有能出去的暗道,忽然,头顶的楼板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踩碎了枯枝,又像是衣料摩擦过木梁。
那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青竹轩里,格外清晰。
阮灵汐猛地攥紧了火折子,心跳骤然加快。
与此同时,回廊下的阮清禾正仰头望着檐下的玉兰花。洁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像揉碎的雪,又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一朵一朵开得盛极了。
她伸手轻轻拂过花瓣,指尖沾了点淡淡的花香,心里正想着这花与自己今日的素色襦裙倒也相配。
秦芷含适时递来一个眼神,宋佳佳立刻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往前移,伸手一推,将阮清禾往回廊外的曲水方向搡去。
“哎呀!”阮清禾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水面扑去。
宋佳佳的尖叫瞬间拔高,引来周围所有人的注意:“阮小姐落水了!快!快救人啊!”
秦芷含脸上的惊慌恰到好处,忙不迭地转身去喊人,眼底却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曲水不深,却足以让一身襦裙湿透的阮清禾,在众人面前狼狈不堪。而春日宴上本就传言她性子孤高、不合群,今日若是落水失仪,往后京中贵女圈里,她便再无立足之地。
“宋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阮灵汐:熟悉的剧情和套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