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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从天而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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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见面了”胡乔儿眉眼弯弯的打招呼
是那天在花满楼帮他解围的姑娘,那天他易了容还特意变了声线
“姑娘认错人了”胧九看着陈石他们将离开,不想过多纠缠
“一个人的相貌声音甚至是习惯都能变,但是他的骨头不会变,我学过摸骨术,你就是那天的人”胡乔儿举了举手中的镜石
“姑娘冰雪聪明,在下不是有意隐瞒,实在是今日有事”
“实不相瞒,我是跟着他才偶遇到你的,说说看,或许我们的事情一样?”胡乔儿神色笃定
如果她也是陈石的冤家,陈石这人死的不亏,胧九心里有所戒备,将刚才的话又抛回去
“如果一个人不在人世了,但是隔天大街上有个人和死去的那个人,样貌身形一模一样,肉眼看不出来,摸骨术能确认吗?”
“难怪我觉得他奇怪,原来都不是一个人了”胡乔儿迎着胧九的目光,丝毫不慌
“是在下唐突了,还望姑娘不要在意”
“别叫姑娘了,我叫胡乔儿,既然我们都想弄清其中门道,不如开诚布公的谈谈”
胧九也不是扭捏的性格,将自己知道的再隐去李梧的部分,只讲个大概,胡乔儿听到灵骨者遇害,心里后怕
要不是测验灵骨时陈石出言不逊,她在人群里看不下去,出言怼了回去,被维持秩序的士兵“请”了出去,哪还能好好的站在这
“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禽兽不如……他们怎么能那么做,他们怎么敢的?”胡乔儿咬牙切齿
那群人视人命如草芥,追捧的修士也不过是自身需要时的垫脚石
“那你说说他哪里奇怪?”胧九一路跟着陈石,没发现什么异样
“他是右撇子,应该左手提剑鞘,这样出剑的才是右手,但现在反过来了,而且他们之间少了一个人”
少的那个人应该是李梧,胧九摸摸鼻子,不能直说少的那个人在他那
“大街上贴满了假修士的通缉令,但他们一点也不着急,一点也不符合他们的作风”胡乔儿对修士的第一印象很糟糕
“跟上去”见他们要走,胧九和胡乔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作出选择
一行人走走停停,渐渐远离喧闹的大街,见惯了街上的人来人往,胧九才知道繁华的都城还有这么一片荒郊野林
怕有陷阱,两人没再跟上去,准备离开,这地方过分荒凉,人气少的地方,阳光转移后,周围凉飕飕的
刚才就是顺着这条路来的,走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房屋的影儿,道旁有一颗柏树
离的近了,柏树下站着个人,微微侧身,朝他们看过来,胡乔儿一瞬间的愣神,心跳都有些停滞
冷白如瓷的皮肤,轮廓分明,鼻梁高挺,饱满的唇形中和了凌厉的眼睛带来的距离感,身形挺拔
精准踩中她的审美点,胡乔儿疯狂心动中,胧九惊讶,李梧怎么在这,盯着那双眼睛,越发诡谲,移开目光
他不是李梧,拉住胡乔儿,准备跑路,胡乔儿正低头娇羞,看见镜石里出现一排人齐刷刷的挪过来,眼睛死盯着两人
胡乔儿抬头,面前的人表情和身后一排人表情相同,完了,冲俩人来的
“那是什么?”胧九突然出声,胡乔儿紧绷的神经颤了又颤
一团火从胧九袖口甩出,烈火里出来一只老虎,虎啸震耳,向前扑咬假李梧,胧九拉起胡乔儿就跑
不一会儿两人就气喘吁吁“有点跑不动了,甩掉他们了吗?”胡乔儿转过头,与那假人差一寸就要对上,艹,忍住没爆出口
身体的反应快过恐惧,胡乔儿一脚踹过去,被踹中的人腹部变形,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胡乔儿那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但轻飘飘的像踹在了棉花上
“别看他们的眼睛”胧九确定这些假人是由特殊的符皮纸做的纸扎人,给纸扎人点睛,背后的人也不怕受反噬
纸人怕火,胧九身上的引火符全都丢了过去,趁着纸人动作停住的一瞬,给自己和胡乔儿身上都贴上隐匿符
火还在烧,这些纸人从火堆里蹚出来,火星没有粘上分毫,僵硬的表情上有对火的排斥,二人的气息隐去,这群纸人像无头苍蝇一样走来走去
胡乔儿大气不敢喘,一动不动任由纸人在旁边打转,没寻到二人气息,纸人脚尖挨着地面离开
纸人没了踪影,隐匿符过时失效,现在四周空旷,万一纸人折返回来,二人避无可避,林木葱郁,连阳光也透不进去,刚才那些纸人就想引他们进去,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
胡乔儿捞起脖子上的金饰,打开盖子,拨动指针,金针慢慢停下,指向密林
“我就是凭着灵贶时盘遇到了那些人,神灵赐下的好运会拯救我们的!”胡乔儿看向胧九
二人大意了,眼下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到密林里求一线生机,不过未时,林子里已是光线昏暗,耳边是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谁都不敢掉以轻心,胧九感觉脚下有些硌脚,地上有块凸起,光线微弱,肉眼看不清楚,胡乔儿递了颗夜明珠
哪是什么土地不平,土里掩埋着半颗头骨,胧九道:莫怪莫怪,无意打扰,胡乔儿心里也默念
再睁眼,纸人已经把他们包围,在夜明珠的照亮下,纸人的脸显得古怪,好像在一层皮肉下还有另一张脸
完蛋了,两人默契闭上眼,装作无事发生,胧九准备随时掏装备,杀伤力的东西几乎没有,有些绝望,不会真要交待在这吧
“嗤,自欺欺人!”那人踩着树枝,嘲笑树下的人
纸人也把他当做攻击目标,假李梧更是直接爬上树要袭击他
“呦,还会爬树呢,就是不太像人”随手折断一根树枝,握在手中随意挽几个剑花,等纸人爬上去,细枝条上远看站着两个成人
实际上纸人轻飘飘没有重量,它站上去的时候,脚下的树干都没有晃动,那人轻轻一伸手,纸人被树枝贯穿,直接从一侧摔了下去,皱皱巴巴辨不出形状
剩下的纸人看出那人不好对付,直接放弃,朝胧九和胡乔儿袭来,看着两人被追的抱头鼠窜,乐的哈哈大笑,林子还有回音
眼看胧九快要被追上,陆封成摘叶为刀,向纸人扔去,下一刻胧九后面的纸人被劈成两半
“愣着干什么?左边的要追过来了”
胧九搞不懂这人的恶趣味,救了他们,又像猫捉老鼠看着他们逃跑,胧九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实在跑不动了
另一边,胡乔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发型在奔跑中就乱了,脑门一头汗,头发糊在脸上
看两人实在跑不动了,陆封成大发慈悲,几个抬手间,纸人随即倒地,危机解除,胧九和胡乔儿也能歇歇喘口气
气没喘匀,陆封成拎着二人凌空而起,突然的失重,惊的心脏砰砰跳,离地面越远,看到的越多,看的入迷,连脚下何时多把剑都不知道
陆封成松开抓着衣领子的手,剑随意动,飞出荒凉之地,飞过热闹的大街,“嗖”的似星子闪过
寻了个无人经过的巷子,陆封成拿着剑鞘把两人拍下去,随后御剑飞走
“唉,真是来去如风”胡乔儿微微皱眉,掩盖不了眼中的向往
昏暗的巷子走出一人,长身玉立,胡乔儿看清长相,汗毛耸立:又来
胧九确定是真李梧,安抚好不安的胡乔儿,低声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李梧不在客栈出现在这,难道行踪暴露了
“你走后不久,甲兵就把客栈围了,我趁人不注意溜了出来,现在大街上又多了一张你的通缉令”李梧展开手里纸张
胡乔儿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拍脑袋“你就是赏金五百两,画的也不是很像啊?不过你的更不像”
李梧不说,胧九根本想不到自己身上去,既然身份暴露,都城待的越久,危险越近,事不宜迟,趁城门关闭之前离开
“你们要走,带着我,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少女目光明亮,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们两个皆为孤家寡人,这一路凶险,不好意思牵连无辜的人”胧九只希望牵扯进来的人越少越好
“正好我无牵无挂,结伴而行,这里太怪了,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自保啊,看在我们死里逃生的份上,捎上我”胡乔儿看向胧九,双手合十
李梧沉默不语,目光转向胡乔儿,很快挪向胧九,纸人的阴影还在心头挥之不去,胡乔儿不敢看李梧
“也好,离城门关闭不足一个时辰,我们要赶快行动”胧九又画了几张隐匿符,几人乔装打扮,从巷子出去混入人群
看到城门,找准机会贴上隐匿符,咒术有限,快接近城门时,一老叟身披灰袍,身量矮小,白银面具惹人注目,盯着出城的人
李梧在胧九手心比划,就是挖他灵骨的人,那些纸人大概也是他搞出来的,胧九有些头疼,现在调头,夜里有排查巡逻的甲兵,硬着头皮走,能造出纸人还看不清这些障眼法吗?
“他在盯着我们看”胡乔儿扯两人的袖子,老叟的目光要化为实质
“跑不跑?”三人商量对策,准备伺机而动
“陛下有旨,内有要事,请国师即刻回宫”白面无须的内侍声音尖锐
“国师大人是忙人,陛下特意让奴才来请您进宫,这种排查的小事,就交给底下人干吧,陛下的事可是头等大事”张公公语气和缓,丝毫不给人拖延的余地
三人听不见两人说什么,见人走了,找准机会出城
“呼”胡乔儿长舒一口气,“可算是出来了,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哈哈哈”
“不要高兴太早,我们还在邺朝的土地上,只是危机暂时变小,通缉令还在”李梧出声浇灭胡乔儿的喜悦
“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想想我们下一步去哪?”胡乔儿腕间的金镯子叮当响
“张公公,陛下可说了什么要紧事?”
“这个吗?要等国师见了陛下才知道”张达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部的人,笑得意味深长
“陛下,奴才把国师带来了”张达走到陛下身侧落一个台阶,白银负面的国师站于台下,对上一主一仆
“妖道,你可知罪!”皇帝突然发难,打了国师一个措手不及,甲兵破门而入,将国师团团围住
“你残害修士,挖人灵骨,我邺朝子民丧于你手,罪大恶极,十恶不赦,来人,还不快将这妖道拿下”皇帝神情激动,述说国师犯下的罪行
“陛下,这是何意?况且,这些人都不是我的对手”灰袍翻动,最近的甲兵扛不住威压,脸上青筋暴起,七窍流血而亡
国师瞬间移动到皇帝眼前,五指成爪,扼住皇帝的脖颈,张达护主心切,下一刻胸口出现血窟窿,双眼睁大,身体直直的向后倒去
皇帝脸色青紫,挣扎的动作渐渐卸了力气,下一刻就要昏死过去
“真是一出好戏,特地给我看的吗?”
“嗯,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