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红袖招 “我有点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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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隐双腿的痊愈速度打破了胧九的认知，前天还瘫在床上的人，第二天就能下床挪动，到第三日清晨，走路看起来已经与常人无异
“钱币能换取你衣食住行的所有东西”钟离隐临走前告诉胧九外界的基本规则
“你没有灵根，灵石被歹人看见，如稚子携金，反而招惹不利”想起又叮嘱几句
弃尾的鲛人放弃了大海
胧九携带的财物以灵石为主，金银寥寥无几，此刻正坐在茶楼二楼，观察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公子，您看，你坐这这么久了，要不来一壶茶”茶楼伙计拿着茶单，如果胧九不点单，下一步就要喊人了
“要一壶清茶”胧九指着茶单上最便宜的
“不好意思，客官，我们二楼有最低消费，要不再来几碟点心？”
胧九掂量兜里为数不多的钱币，为了明天的食物考虑，果断放弃
走出茶楼，顶着大太阳，在里面不觉得什么，顿时口干舌燥，还好支在路旁的茶摊一文钱一碗
茶楼伙计见胧九去了路边的小茶摊
“呸，没钱装什么阔少爷，穿的衣冠楚楚的，穷鬼！”
”客官，脸生的很，可是第一次来这”卖茶的老板语气和善
“一时贪玩，随着海浪来到这”
粗瓷碗装的茶味道算不上好，天气炎热，正好用来消渴
不多时，茶摊来了几个皮肤黝黑，体格精壮的汉子
“老板，来五碗茶”粗声粗气，
几人插科打诨，喝完碗中的茶水，问老板续了碗白水，铜板拍在桌上，来的快走的也快
胧九碗里的茶水也快见底了，碗底余些碎茶渣渣
“老板，续碗茶水”也学着那些人的样子放上枚铜板
“一碗茶，水管够，不多收钱，这是规矩”桌上两枚钱留下一枚
胧九还睡在遗弃的茅草屋，晚上透过破掉的屋顶看星星，现在天气好，随便收拾一下就能睡人
但夏季多雨，想到摊主说这边有很多货船，明天去碰碰运气
辗转反侧到半夜，索性起来画符，很快除了他睡的那一片，草屋里大大小小的符阵叠加
“老大，我都观察他几天了，独来独往的又是生面孔，身上锦衣绸缎的，定是谁家的公子哥跑出来了”
“他连好一点的客栈都住不起，身上真有宝贝吗？老五，可别让我们哥几个白跑一趟”
刀疤脸对瘦猴的话存疑
“大哥，我们都快揭不开锅了，试试又不掉块肉，那小子怎么也打不过我们几个人，再说了，他一看就是生人，无亲无故的”
另一个三角眼，猥琐下流，压低声音
“卖到南风馆也能买个好价钱，这里又是出名的三不管，只怪那小子运气不好”
几个人对视，会心一笑
……
李长老多少有点无奈，胧九这倒霉孩子，知道自己没灵力不能千里传音，拿了一块灵牌，一堆灵牌中就那一个要求使用者有灵力
也罢，等今年的鲛珠采完，就亲自去找他，七八月与鲛人的贸易就结束了，就让他在外面玩几天
……
胧九从储物袋找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也是运气好，昨天一条货船上的账房老先生不堪舟车劳顿，病倒了
现在船上的货物清点，记账算账，开支管理急需用人，王掌柜忙的焦头烂额，正缺人打下手
船开到这里尤其的不顺，船到淤泥滩拋锚，纤夫要的价远高于平常，地痞流氓偷摸上船，报与衙门官吏不作为
“你，就是你叫什么名字？”
被点到的胧九报上姓名在旁人羡慕的注视下登上船
“这艘船要北上，半月有余，到了北方去留随意，你有要收拾的吗？时间紧，等会船就开了”
“没什么可收拾的”他的东西都放在储物袋里
“起开，挡路了知不知道”
正常走路的路人怒目而视，看见是刀疤脸几人，又缩回脖子，当地出名的无赖，招惹上这种人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快到了，那草屋就在前面”
几人来到破烂的草屋前，见里面没人
“人呢？老五，你盯的什么？”
刀疤脸瞪着瘦猴
“不是，老大，那小子通常早上出门，下午回来，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
三角眼出来缓和气氛
“那小子能去哪？我们就在这等一会，守株待兔”
几人平日里就是游手好闲的混子，睡到晌午才起，眼下肚子叽里咕噜的响
瘦猴提议
“要不，先吃饭”
刀疤脸大声呵斥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饿死鬼投胎啊？”
几人里，瘦猴的地位最低，老四和老二都在牢里蹲着，刀疤脸和三角眼又是堂兄弟，平日累活都是他干，但敢怒不敢言
货船启航，顺着风向北上省时省力，王掌柜带胧九熟悉船上的事宜，钱财账目不放心让外人看，但是一些货物清点，食物剩余还有大小杂事放心交给他，省了不少心
胧九做好船上的记录整理好让掌柜过目后，没问题，走到甲班上透气
橘霞满天，想到什么，胧九拿出玉牌，凌空虚写这几日见闻，最后附一句，勿念
“等到现在了，连个人影都没看着，看看你办的叫什么事”三角眼阴阳怪气
胧九早就跟着船走多远了，这几个地痞还想着蹲到人
“不等了，看看屋里面有什么？”刚才怕打草惊蛇，太阳快下山了，几人水米未进，浑身戾气
刀疤脸一脚踹开草屋门拦，空荡荡对除了一堆枯草，半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顿时怒上心来
“老大，万一被那些草盖着呢？我去翻找翻找”
瘦猴知道自己今天少不了一顿打，想着改日遇见那小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倒霉了一天的瘦猴，地上累加的阵法一个没触动，草下什么也没有，刀疤脸挥舞着手臂冲上来，触发符阵
“啊”刀疤脸一声惨叫，三角眼站在外边没看到发生什么，只听到堂哥的哀嚎，以为瘦猴偷袭
冲进去要帮堂哥教训瘦猴，自然踩中阵法，瘦猴被吓的一激灵，反应过来往门口跑
下一刻，三人齐齐中招
胧九在船上的房间比茅草屋好多了，想到那些符阵，三四天印记就消了，自然就破了，而且废弃的地方谁会去
他有点吃不惯船上的饭菜，掏出颗糖豆放嘴里嚼了嚼，晃动瓶子，该炼些新的了
清晨，人声嘈杂，胧九被吵醒，睡眼惺忪看清楚情况，船上储存的淡水没了，他昨天才看过足够支撑到下一个港口靠岸的
“木桶被老鼠啃出了一个洞，在金银港着急出发，没修好，昨天夜里水都漏光了”
一个水手见情势不妙
“掌柜的，缺粮还能撑个一两天，缺水可不行啊！”
王晔也是头痛，跑船那么些年，今年尤其不顺
“掌柜的，我们现在离上一个港口还近些，距离下一个港口还远着呢？”
现在掉头，北上的时间肯定延误，那些丝绸还好说，水果不新鲜肯定就砸手里了，本身为缩短时间选的海路，这下赔本又折兵
“不能掉头”一旁的胧九出声，众人注意到这个新来的管账先生
“北上是顺着风向行船，我们现在返航就是逆着风走，我们的位置在两个港口中间，按照原路线走还能快点”
王晔将目光放在胧九身上，众人都在等掌柜作决定
“不错，接着行船，水袋里还有水的先省着点用，等坚持到下一个港口，补充上新的淡水”
跟着掌柜多年的老伙计没有怨言，个人干好职责内的事，但是缺水让昨天还轻松的众人现在脸色凝重
“货物都清点一遍了，请掌柜的过目”
这几天王晔看到胧九做事踏实
“那些等会再看，我交代你几件事”
“船上有一些鲜果，你等会挑一些汁水多的，分给船员，他们都是跟我多年的伙计，背井离乡走南闯北的不容易”
胧九挑了些椰子柚子多汁的水果，唇干舌燥的船员看到后默默红了眼睛，几个人捧着一颗椰子，沉默喝一口后递给下一个人
胧九敲响了王晔的房门
“只开了两只椰子，这是船员特意留给掌柜的”
王晔苦涩一笑
“你呢，快两日没淡水供应了？”
胧九也渴，在这个静谧的晚上，想着刚登上船众人对他十分戒备，现在他们也是共患难了
“掌柜的要是不介意，我能问问一些事吗？”
见王晔不反对
“虽然海运快于漕运，但也危险百倍，无异于拿命换钱”
王晔听完胧九的话哈哈大笑
“你还没有成家吧？”王晔用肯定的语气
“如果没有牵挂，谁愿意拿命换钱，就这一颗椰子，在都城能抵普通农户一两个月的口粮，椰汁贵过黄金”
难怪船员看到后不发一语，蓬莱四季如春，岛上多仙草，好像没有人为吃饭忧虑，有的师兄已经辟谷，不沾膳食
“我妻子每月都要服用回春堂的药，我跑一次船也不过能买十付药，她还年轻，我不想让她整日被病痛折磨”
说到伤心处，平日里坚毅的男人红着眼眶，满脸沧桑，胧九默默走出房间
众人都没有睡觉，胧九听完王晔的话也是心事重重，和他们一起熬到天明
海上红日初生，朝霞满天，景色很是漂亮，众人没有心情，视线清晰后都在寻找港口的影子，波动的海浪上下起伏
这是缺水的第三天，几只椰子取水有限，如果船白天还不抵港，他们就要困死在海面上了
天无绝人之路，终于在太阳落山前，看见了港口的影子，几天的阴翳一扫而空，等到货船靠岸，换了新木桶存水，保证淡水充足
原地休整一夜，货船接着行进，除去前面几天的波折，货船一路平稳的航行
还有一天就到目的地了，众人心情放松，经过这几天，船手们都把胧九看成自己人，饱暖思淫欲，聊起话来也不避着人
“我有点想念红袖招的荷香酒了”一个船手嘴里嘟囔着
与他平日里一起干活的兄弟拆穿他
“我看想酒有点假，想人才是真吧！”
“哈哈哈”几人毫不留情笑着王络
“去去去，哪都有你”王络目光转向胧九
“等上了岸我请你去红袖招喝酒，那里不但酒好，舞跳的也好”
“呦，王络，你也请我喝一杯呗！”
“就是，都是兄弟，厚此薄彼，你不厚道啊！”
“去去去”
王络拉着胧九走向一边，神色支支吾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红袖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