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走错门，猛追闷骚前男友》JoJoYe

10、你习惯吗 费玉听

　　费玉听在课堂上度日如年，脸烧得火辣辣的疼。学艺术的同学们大多散漫，昏昏欲睡。偶尔有几声用笔的摩擦声。
　　纪明扬大课间休息时从楼上下来接水，听见教室里传来打闹的声音。他探过头，恰好费玉听喝过的可乐被一个男生拿走，用吸管那头竟然直接就喝了。
　　教室里，聊天的声音蛮大，盖过了这一个角落发生的故事。除了纪明扬，无人在意。
　　费玉听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面前的书从始至终也都没怎么翻动过。而男生背靠着桌子，双手撑在后面，手拿着费玉听的可乐。
　　费玉听的神情他看不见，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莫名的火大。
　　男生仰头盯着费玉听的手腕儿问：“这纹身挺好看”。
　　费玉听答：“昨晚洗完澡画的，笔是水洗的，要好几天才会掉色呢”。男生的目光似乎在打量着费玉听，手更是要伸手拿起她的手。费玉听浑不在意：“你也喜欢？回头给你出个初稿”。
　　男生嗤笑：“行啊，拜托小费老师了”。
　　他凑近费玉听说：“你最近有点不一样”。
　　费玉听似乎在询问他哪里不一样，男生喝了一大口可乐，比喻道：“像一只花枝招展的雄孔雀”。敢情骂她孔雀开屏呢。费玉听炸了，她拧着男生耳朵，男生也跟着讨饶：“我错了，小费老师原谅我吧”。
　　纪明扬手中的杯子又紧了紧，他躲在走廊的阴影里。将这一段对话尽收眼底。心里升起一股烦躁。费玉听这个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边界？可他现在没有任何立场上去质问。
　　憋屈。
　　时间过得很快，等这一天的课程都上完时，费玉听累得直不起腰。她约着纪明扬一起逛学校附近的“堕落街”。
　　所谓“堕落街”，便是好吃街罢了，因着太多人有减肥的执念，跑步路过这条街总忍不住东买西买，最后添重两斤，而被戏称“堕落街”。
　　纪明扬任由费玉听带着他在这里闲逛，从前望京这样的地方也有，只是不如蜀郡的产品那么多。因着地方贵，同样的东西，在蜀郡卖十块钱，在望京要卖三十。街上人来人往，小摊前排起了长队。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学生，格外青春。
　　他瞅着路边摊的一条白色琉璃手串问摊主：“多少钱？”
　　摊主是个年过四旬的中年男人，他瞅着纪明扬穿的衣服报价：“三百”。
　　纪明扬皱了皱眉，他猜到摊主是故意讹他。
　　费玉听在旁边撇撇嘴，杀价：“去义乌进货最多9.9，老板，你心也太黑了”。
　　费玉听不太懂人情世故，纪明扬算是见识了。
　　老板有一种被识破的恼羞成怒：“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说到这儿，已经是谈崩了。纪明扬盯着老板开口：“一百，不然我走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老板果断的说出“成交”。
　　纪明扬把手串给费玉听戴上。
　　费玉听的表情愣愣的，忍不住抚上纪明扬额头：“你没事吧？中邪了？还是纯人傻钱多？”
　　纪明扬笑着：“你戴着好看，别摘”。
　　“好吧”。费玉听认可的点点头，“这个颜色很衬我肤色诶，你之前挑的项链也好看”。
　　纪明扬看着他，心想刚才非要买那破手串的来由，就忍不住想笑。白色琉璃手串的寓意——挡桃花。
　　他刚刚看见那纸片上写的，瞬间就心动了。
　　逛完小吃街，费玉听手上买了一些炸鱿鱼和蛋烘糕，他们钻进了一条老巷子。栾树的树叶掉落在地上。这条老街道有着许多酒馆和一些精品小店。
　　带着一些古朴的美感。费玉听倒着走着走着，认真的发问：“望京这样的老房子还蛮少的，也没有树，你来这里还习惯吗？”。
　　纪明扬说：“城市都大同小异，望京和蜀郡都是几环几环，还挺像的”。
　　瞧着费玉听不解的模样，他揉了揉揉她的发丝，软软的，触感很好。“不过望京没有那么多树，除非在古巷那边，会和蜀郡比较像，所以还算习惯。只是蜀郡比我想象的要开放一些，望京可能受环境影响，什么都严格一点”。他说不清这些东西，又怕费玉听担心。这是来了这里这么久，第一次有人关心他，习不习惯？
　　“不在望京也好，很自由”。
　　费玉听看着他，将手里刚刚路边随手摘的蓝花楹递给他：“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蜀郡还是挺好的，至少这里什么都允许存在”。
　　“存在什么？”纪明扬问她。
　　“比如......任何性向在这里都是正常的。比如......心之所向即为方向”。
　　费玉听笑嘻嘻的同他说：“在其他地方，女追男是要被批判的。但在这里，我追你，不会。”
　　纪明扬轻轻笑了笑。这条街道很长也很干净。偶尔有人路过打卡拍照。
　　费玉听指着一面墙上画的动漫人物，得意洋洋的炫耀：“这是我高三暑假画的”。
　　纪明扬心里也为她骄傲，但面上不显：“哦”。
　　“就一个哦？”费玉听气笑了。
　　“那不然呢？”纪明扬存心逗她。
　　费玉听像炸毛的狮子：“你应该夸我！我在烈日下面晒了好久，都黑了。画上面的地方，没踩稳，还摔了下来，膝盖都破皮了”。
　　她越说越委屈。纪明扬聆听完这一桩惨案以后，忍不住发笑。
　　“行，你最棒了”。这几个字已经是纪明扬最高的赞赏了，所幸费玉听也不在乎。也就不了了之了。
　　费玉听远远的又买了一些街边的冰镇绿豆汁，她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去喂流浪小猫。纪明扬就这样站着看她，她的头发在路灯下也亮油油的。
　　此时某个酒馆正放着陈奕迅的《十年》。
　　费玉听喂完小猫起身，腿有些麻了，她扶着纪明扬，将身上的重量往他身上靠了靠。
　　几秒之后，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纪明扬和她继续走着，街道两旁的人群渐渐模糊起来，二人心照不宣的什么也没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