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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纸青蛙 “是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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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云台左手边第三棵松树下,找到了。”
      姜芜问了不少人才摸到此处,连望云台浩瀚云海的美景都顾不上欣赏,便急急寻觅起来。

      松树下正坐了个少年,见她来了便冲她招了招手:“这呢!”

      少年五官并不出众,唯独一双桃花眼生的极好,被寒风一吹更显唇红齿白,声音清亮:“你是刚入门的弟子?”
      “啊,是的。”

      “噢,来扫雪的话,你每日早课后过来就好啦。”少年扶着树站起,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在雪地上写了起来,“褚行远”三个字出现在眼前,他的目光中有几分期待:“我叫褚行远,你呢?”

      姜芜鬼使神差般学着他在地上写自己的名字:“我叫姜芜。”
      见她并无其他的反应,褚行远神色不变,而是掏出一颗被糯米纸包裹着的浅绿色奶糖:“这是混入绿茶粉的奶糖,山下的稀罕货。初次见面,请你吃。”

      姜芜接过:“多谢褚师兄。”

      回弟子院时姜芜点开好感界面,见第二个人物依旧没解锁,有些纳闷。
      不应该啊,如果不是男主的话她怎么平白无故对他有几分亲切?而且他上来就示好诶。

      ·
      上课、打工、内卷。
      这就是姜芜的日常。

      最意外的其实是江翊竟然是他们剑术课的老师。
      姜芜更是卯着劲练剑,把统一派发的桃木剑竟练出了真刀实枪的架势。

      她近日发现了一块风水宝地,平常根本没有人来此,姜芜便趁着夜晚众人都睡下的时候悄悄前往,对着剑谱一招一式比划起来。

      黑暗中却突然传出江翊的声音:“刚刚那一式错了。”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问好:“江师兄好。”

      江翊捡起她掉在地上的桃木剑,将那一式在她面前又演示了一遍:“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江师兄。”

      江翊的五官虽被阴影淹没,但也并未掩盖那份精致。

      是的,精致。
      面若桃花艳若桃李这种词似乎从来都是用来形容女子,但放在江翊身上却很合适。
      对招时凑近了才发现,他眼尾有一道疤。

      江翊的目光拂过姜芜发上的落雪:“……你若想多学点,以后每夜此时此地相见。”
      她很兴奋,一是因为可以多学点学快点,二是因为江翊是她此时解锁的唯一一个男主啊!在没确定能否海王线和是否能稳定进单人线之前的最优解,肯定是能刷则刷!

      耳边传来叮咚一声,好感界面江翊那一栏显示好感度+1。

      “好的!”姜芜眼睛亮亮的,如果人有尾巴那她此刻尾巴肯定翘天上去了。

      雪突然又开始下了,落在她的眼尾发梢,又被她舞剑时轻轻甩掉,一张清丽的脸因为动作染上一层薄红,明亮的眼睛总让他想起师父院子里徘徊的猫。
      江翊想,此人是个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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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跟着江翊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跟着褚行远混就是不思进取不学无术。
      原因无他,这人真的太会划水摸鱼了,如果他生在现代和她当同事,她一定会和他执手相望泪眼朦胧相见恨晚。

      褚行远的那兜里就跟个百宝袋似的,每次和她见面都能掏点好吃的出来,而且全是合她口味的。

      “小师妹,吃不吃刚出炉的牛肉馅饼?”
      “小师妹,吃不吃清甜软糯的椰汁桂花糕?”
      “小师妹,我这有份猫耳酥,分你一半!”
      “小师妹……”

      姜芜抬手拒绝:“师兄,我们不是来扫地的吗,反而是在这摆起摊吃东西来了。”
      褚行远满脸不在乎:“又不是没干活,出了事你报我名字就行了。”

      然后姜芜就屈服了。

      下午下课容云慈约她吃晚饭,她都只是无奈摆手:“云慈,我陪你吃吧,有点吃不下。”
      容云慈奇怪道:“你不饿吗,我们可是刚刚上了剑术课诶。”

      “……真不饿。”
      她总不好说她被褚行远一直投喂不上班光摸鱼了吧!

      这人还会扫着扫着突然蹲下来搓一碗雪汤圆问她好不好看,她配合着问什么馅,他就掰开给她看里面的石头:“花生馅!”
      真幼稚吧。

      “那好吧。”容云慈念念不舍一步三回头:“我等下要去虞长老的讲堂,看看能不能听到些关于入门考核的东西,今晚没那么早回来哦。”
      姜芜冲她挥了挥手:“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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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褚行远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
      姜芜眨了眨眼,抓着扫把的手下意识紧了些:“没什么,就是在想入门考核的事。”

      按照惯例,浮元派新入门的弟子在入门一个月后会有一场考核,过了的便有机会拜长老为师,没过只能回家,但她对此一窍不通,心里着实没底。

      褚行远给她递了个牛肉包子,拉着她坐到旁边刚擦干净的栏杆上:“很简单啊,不过往届有单人也有可以组队的,没什么规律全看上面长老心情。你这么努力刻苦,真不用操心这个。”
      包子热气腾腾被牛皮纸包裹着,内里牛肉腌制入味。姜芜咽下去大半才开口道:“我就是有些怕嘛。”

      “怕什么,往年考核能过一大半人。”褚行远从兜里掏出两张干净的帕子,递给姜芜一张,擦干净手和嘴后伸手拍了拍姜芜的头顶:“大不了以后跟着师兄混,有我一口吃的定有你两口。”
      “你别拍我头!”姜芜伸长手拍回去:“我可喜欢今天这个发型了,别给我拍乱了!”

      褚行远便笑着由她拍,身后的鸟雀被惊动,迎着簌簌而落的雪向远处飞去。

      回弟子院时天色已晚,雪也愈发大了。
      姜芜还没正式拜师入门开始学更高深的符咒,只能撑着伞抱着剑顶着大雪一步一挪。

      落雪将她的脚印抹去,抬眼望向前方,竟有个模糊的身影也撑着伞在等候。

      面容精致却气质冷冽的少年提着一盏小灯站在院门口,昏黄的灯光映在脸上,竟没那么生人勿近了。江翊向她递来一个钱袋:“你今日的工资忘了领,萧叔要我给你带过来。”
      “多谢江师兄。”姜芜被冻得哆哆嗦嗦,还是伸手接过。

      江翊的目光扫过她通红的手指,抿了下唇,语气放软了些:“……今晚还要来练剑吗?”
      “我会准时到的。”

      等同屋的几个女生都睡下后,姜芜轻手轻脚起床,抓起枕边的桃木剑往屋外走去,开门时的寒风似是惊动了容云慈,但她也只是翻了个身便继续呼呼大睡。

      院后竹林内,江翊早已等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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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负责教授符咒的长老临时有事来不了,便给他们布置了考题,要他们第二日上交答卷。
      姜芜寻了个僻静角落左思右想了半天还是思考不出结果,觉得自己于符咒一道可能天赋就如此,不如成为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体育生,最起码人家给她扔符咒的时候她早已一剑斩过去了。

      愣神间,一只纸青蛙跳上她的手,对着姜芜嚷嚷到:“呱,姜芜,江湖救急,呱。”
      “……这是什么?”姜芜捻起这只青蛙端详,有些怀念,她上次叠还是小学的时候和同学叠,比谁的青蛙跳的更远。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

      青蛙挣扎了两下见无路可逃,便摇身一变变回了一张扁平白纸,上面是如同蚯蚓一般乱爬的丑字:霁风崖,速来,褚。
      这厮要作甚?

      姜芜把黄纸与笔墨收好进布袋内,起身往霁风崖走去。

      浮元派终年落雪,过处皆是白雪皑皑,唯有霁风崖阴风阵阵,崖底深不可测。
      她赶到此处时,袋中那张扁平的白纸又变回青蛙模样,从里面跳出,一路顺着她的衣带跳到肩头:“呱,我在崖边树林,救救,呱。”

      姜芜随着纸青蛙的指示往里走,不慎被垂落的藤蔓刺伤手,好在伤口不深,又跨越几根枯死倒地的枯树后,才在某棵树下找到了褚行远。
      只见他满身狼藉靠在参天古树下,百无聊赖揪着旁边的草玩,头上身上满是树叶,见她来了眼睛一亮:“姜芜姜芜!还是你仗义啊!”

      “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姜芜蹲在他面前,指了指他身上那些大自然的馈赠:“干活干不下去准备给自己找条死路了吗?”
      褚行远满脸无辜道:“没有啊,今天轮到我来这巡逻而已,不小心摔了一跤。”他拉起裤腿,小腿上满是青红交错的淤血和泛着血的伤口:“然后就这样了。”

      霁风崖内长了许多奇花异草皆可入药,有许多学医的弟子经常来此处采药。

      姜芜担心他伤口见血会不会碰到一些不该碰的东西,便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还能站起来吗?”
      他借着她的力站起,细细品味了下其中的酸爽滋味:“可能,走不了了?”

      “那要不然我背你?”姜芜作势要蹲下,褚行远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你搭把手就行了,没到那个地步。”

      他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搭着姜芜的肩膀往外跳,却没将多少力放在她身上,嘴里也不闲着:“唉,一想到变成这样还要被姜师妹如此冷言冷语对待,我就好难过好心酸。”
      姜芜忍了又忍才没做出国际友好手势,而是露出一张笑脸:“哪能呢?褚师兄耽误我课业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倒是有些不识趣的人恶人先告状,师妹我倒是真想哭了。”

      褚行远连忙恢复正经表情:“咋了?哪个长老给你布置出你完成不了的东西了?”
      她语气有些闷闷的:“还好吧,我只是想不通火符与爆破符要怎么结合在一起。”

      她方才已经试了许多遍了,不是爆破符也炸就是火符先燃,跟磁铁的正负极一样就是没法合在一起。

      “没事我教你啊,”褚行远拍了拍她的肩:“师兄我呢,最擅长的就是符咒一道,就你们这点入门级的我手拿把掐,包你课业无虞。”
      姜芜狐疑:“可你前几日跟我说,你最擅长的是剑道啊?”

      “师兄我呢,比较全能,当然是——都擅长啦。”
      “吹牛。”

      待他们远去后,身后那棵古树枯瘦的藤蔓扫过方才褚行远坐过的地方,将姜芜的一滴血落于此处,却是发出了人的声音,幽幽叹息一声:“阿弥陀佛,天命不可违之。”

      送去医馆诊治后并无大碍,只是伤口看着吓人,擅长医术的弟子递来膏药:“回去早晚各上一次药,两日便可恢复如初。”
      “等等等等,”褚行远隔着袖子将姜芜的手递了过去:“给她也包扎一下,她也被刺伤了。”

      ……其实她自己都忘了手上有伤这件事了,要不是褚行远说她都忘了。
      不对,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弟子依言将创口清理干净,又细细裹上纱布:“可以了。”

      褚行远谢过,与姜芜一起出了医馆。

      恰逢太阳落山,褚行远执伞与她共行于道上,一蹦一跳倒与那只纸青蛙神似:“我听说好像没几日便要公布入门考题了。”
      “提起这个我就头疼。”姜芜拨弄着腰间的衣带,有几分沮丧:“我真不会画符咒,到时候难道指望我提着这个——”

      她指了指腰间那把桃木剑:“提着这个去打怪吗?”
      褚行远没忍住笑了:“那确实挺滑稽的。对了,你那道题呢?拿出来帮你解决了。”

      确实如褚行远所说,他于此道也十分精通,在他的指导下姜芜没多久便给出一份完美的答卷,激动的乱跳:“我就说我可以吧!褚师兄你真好啊谢谢褚师兄!”
      褚行远扶着石头站起,有荣与焉:“是是是,你最厉害。”

      天已经黑透,路边的灯盏纷纷亮起,照亮脚下的路。

      青竹小筑便在不远处,褚行远在路口同她分别,将手上的伞也递了过去:“回去吧,伞明天记得还我。”
      姜芜看了看他的腿,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手,狐疑道:“你一个人能回去吗?”

      他便抬手召来结界遮住风雪:“肯定可以啊。”

      “你会结界怎么不早说,白吹风了!”
      “拜托我是病号诶,身上有伤!”
      “现在没伤了?”
      “……那姜师妹送我回去?”

      姜芜转身离去:“切。”
      留他一人在背后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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