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咒术界学历提升中》扉柏

9、第九章 高中生可以外宿吗？ “

　　“杰～我好撑～～～唔……”一打开房门，五条悟就跌跌撞撞地冲到床边，然后径直倒下，甚至还因为一下子倒得太快，胃里的食物差点从嗓子眼飞出来。
　　“悟，不洗澡吗？”夏油杰将两人的小包放到桌上，然后把两个面具，三盒喜九福，一盒章鱼小丸子，一包绸鱼烧，一个风车，两桶爆米花，一袋炸鸡，两个吃了一半的圣代依次放到桌上。
　　“好撑……不想洗，你先去吧。”
　　五条悟还是平摊在床上，完全不动弹。
　　“行。那你先歇会。”
　　夏油杰走到五条悟身边，也不干啥，就是细细看了他一眼，再走进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像曾经老宅的雨天，那时的他坐在屋檐下，看院子里的花草被雨滴打得晃晃悠悠，他有时觉得有意思，有时烦躁，大多数时间只是发呆。每次他结束了当日的课程，又恰逢下雨，他就会蹲在屋檐边听水声，这能让他更快地脱离紧张的训练节奏。
　　听着有节律的水滴声，五条悟的眼皮越来越沉，就在意识弥留之际，看到了将浴室与卧室隔开的窗户的角落有一个黑色的按钮。
　　“这是啥？不会是突然停水的吧？”五条悟摁下了按钮，眼前的玻璃也由可见度极低的白色变为透明玻璃。
　　五条悟抬起头，与还在脑袋上搓泡沫的夏油杰面面相觑。
　　！！！！！！！
　　夏油杰几乎是立刻捞起一旁的狱巾往身上套，因为太过慌乱，手肘狠狠地撞在了一旁的金属把手上，金属把手撞击后形成的“嗡嗡”声在房间里回荡。
　　五条悟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只憋出一句话，将尴尬的氛围推向更高一层，“这个酒店只考虑有需求的成年人吗？”
　　夏油杰猛地冲出来，把玻璃摁回原来的颜色，又冲回去把身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只留下一地蜿蜒的水迹。
　　两个人一直沉默，夏油杰沉默地把浴室让出给五条悟，五条悟沉默地洗完澡爬到床上，盖好被子。
　　“关灯？”
　　“嗯。”
　　从夏油杰那一侧的被窝里飞出一只小咒灵，扑腾到开关上，喀嗒一声，整个房间陷入黑暗之中。
　　五条悟能感觉到夏油杰从平躺转向背对着他的侧卧，他有点不爽，凑上前去缺先闻到来自夏油杰身上的香味。
　　“杰，你喷香水了？”
　　彼时的夏油杰还在回想五条悟的“有需求的成年人”：当年的悟也有吗？当初的他们其实已经在一起了，仅限于牵手接吻，再多就没有了，他就走了。悟会找其他人解决吗？
　　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被五条悟直接一把揽住。
　　“躲我？”
　　五条悟靠得更近了。
　　“没，就是吓到了。”
　　夏油杰慢吞吞地转过身，四目相对。
　　“谁睡觉还喷香水？是酒店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吧。你没用吗？我们没自己带。”
　　夏油杰也主动凑近五条悟，嗅嗅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又不一样，感觉比他的要清爽一点。
　　“用了啊，但是感觉没有杰的好闻。”
　　五条悟索性就着这个姿势和夏油杰靠得更近，手也依旧环在肩上。
　　这让夏油杰有点怀念，他离开前的最后一次拥抱，也是五条悟练习翻转术式累了之后，半夜到他们房间，拱到他怀里，也是这个姿势，环着他，不过距离更近一点。
　　“杰～你又在想什么？在透过我想谁吗？”
　　“没有～我一直看的都是悟。”
　　这次，面对五条悟的逼近，夏油杰选择贴回去。毕竟他说的是真的，他从始至终看的都是悟，在遇到悟之前，没有别人。在遇到悟之后，也不会再有别人。
　　对于夏油杰的坦诚，五条悟没有多言，只是又往被子里猫了猫，但是夏油杰知道，他肯定心情不错。
　　“我们下次带自己的沐浴露来吧，我觉得还是没有你平时用的那个好闻。”
　　五条悟突然又冒出来一句话。
　　“好，没问题。”
　　夏油杰只是一味地一一应允。
　　就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中，两人逐渐睡熟。
　　睡梦中两人不断向对方靠近，五条悟的头发碰到夏油杰的胸口，弄得有些痒。夏油杰却下意识地抱住胸前的脑袋，不时轻捏后颈。
　　这是五条悟有时六眼用得太过，就会出现头晕头疼失眠的情况，每到这时，夏油杰总是请一天假，就这样给陪他放松，直到完全恢复再一起去上课。
　　一开始夜蛾正道还不太理解，为什么使用过度了，非要男同期陪着，不要可以反转术式的硝子一键治疗恢复。后面也就随他们了。
　　一直到后面，五条悟自己学会了反转术式，他们也早已习惯这样的放松方式。准确来说，比起给五条悟放松，更是“苦夏”中的夏油杰难得的可以全身心放松的时间。
　　睡醒后，又要去各自出任务了。高层不会允许两个超高战力（劳动力）黏在一起，这会降低解决咒灵的效率，他们需要花更多的脑筋去协调咒术师和咒灵任务的分配，如果只有他们两，甚至可以把绝大部分都扔给他们，剩下的随意分分就解决了。
　　他们获得善于领导的好名声，一线的咒术师们要么累死累活，比如五条悟和他，要么因为他们的工作懈怠，而被迫于超出等级的咒灵搏斗，赢了会被祝贺，顺便提升术士等级，以便安排更重的任务。输了也只是给家属送去一笔不菲的一次性结清的抚恤金，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比如灰原雄。
　　夏油杰的“大义”，是他的本心选择，也藏有他的私心……他的私心现在在他怀里，后面在他的心里，从未远去。

　　随着阳光填满整个房间，睡得格外安心的两人才发现……已经下午2点了，他们的酒店超时了，他们的游玩计划也几乎不可能了……
　　“明天是周几？”
　　“周六。”
　　“再留一天吧？我还有很多没玩到……”
　　“好。明天我会叫你起来的。”

　　就这样，下周一的清晨，夜蛾正道早起晨练，看着消失两天的两个学生乘着虹龙，像是从太阳里钻出来一样，一人头上一个毛绒发箍，拎着123456789，10个包裹，从他的身边飞驰而过，带过早上的晨露，一个熊猫形象的毛绒娃娃落在他手心。
　　“你们两就算是出去玩也得说一声啊！”
　　“好的……我们下次一定注意！”夏油杰的声音从远处传回。
　　这两个臭小子，让他们俩当朋友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夜蛾正道抹了抹头顶的露水，又欣慰又有点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