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界学历提升中》扉柏

3、一起吗？悟

　　“五条同学，我想先去买个手机，能陪我去挑一个吗?”
　　面对夏油杰的邀请，五条悟并没有异议。
　　“这个怎么样？”
　　“超老土的，你是90岁的老爷爷吗？”
　　“这个呢？”
　　“哇塞！土的成堆了，你是山里的狐狸精刚进入现代社会吗？”
　　面前商家拿出的几个最新款的手机全部被五条悟一一挑刺，其中不乏夏油杰喜欢的。面对这样的同期，绕是打算包容的夏油杰也有点牙痒痒了，这人是在玩我们来找茬的嘛？他挑一个，就吐槽一个。什么叫山里的狐狸精？难道城里还能有狐狸精吗？
　　“那你觉得哪个比较好呢？”夏油杰挑了挑眉，看向五条悟，他也懒得再挑，索性把决定权交给五条悟，看看他能挑出什么好货。
　　“嗯~”五条悟故作深沉地在店里溜达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在夏油杰和老板都快忍不住的时候，终于张了他的尊口：“都不怎么样，老板，你还是没跟上时代啊，真的会有人在你店里买东西吗？”
　　夏油杰看着老板唰地一下变黑的脸色，赶紧伸手捂住五条悟的嘴，“老板，就要我之前问你的那个吧。”
　　“呜呜！”五条悟挣扎了一下，竟然无法轻易挣脱夏油杰的控制，在夏油杰在用眼神示意他安静点，别说话后，慢慢地也放松了力道，只是在他肩上虚揽着。
　　诶？！这人怎么回事？不是咒灵操使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夏油杰像是知道五条悟的想法，侧脸靠近五条悟，细软的发丝轻轻擦过五条悟白色的鬓角，解释道：“我国中是空手道社的社长，对体术比较热爱。”
　　“哦，那你的第一个咒灵是被你打成肉泥吃下去的？还是像宝可梦精灵球一样收伏？”五条悟状作不经意地问道。
　　“嗯~一半一半吧。”
　　“什么叫一半一半？说清楚！”对于夏油杰含糊的态度，五条悟有些不满，这个同期怎么回事，他都解开无下限让他接触他了，却连怎么调伏咒灵都不诉告他。
　　“有机会再跟你说吧，我们得去给你买点衣服了，你不会真打算校服和羽织混着穿吧？京都封建家庭的小少爷？”
　　夏油杰这次却没有理会五条悟，毕竟这家伙真的做的出让他当着他面吞咒灵球的事，那也太不得体了吧，直接转身向更高一层楼走去，余光看见一只气鼓鼓的蓝眼睛小猫跟了上来。
　　夏油杰一直不认为自己是狐狸精，但始终觉得自己的这位目前才14岁的男同期，这个时候就是是一只被家里宠的比较娇纵的波斯猫，小猫嘛，有点脾气很正常。
　　夏油杰刚走上电梯，就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呀，家入同学，你们也在这买衣服？”
　　"嗯哼。"
　　家入硝子嘴里叼着一根烟，似乎并不意外在这里看到他们，身侧是一个身着巫女服的女生。
　　“硝子，这就是你的两个同期？”相比于家入硝子的冷淡，庵歌姬显然对两个学弟还是很好奇的。
　　“嗯。”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家入硝子索性也做起了介绍人，“这个黑发的是夏油杰，这个白色头发的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五条家的那位五条悟。这位是庵歌姬学姐，也是在东京咒术高专学习，是我们的学姐。”
　　“你好。”夏油杰率先伸手示好，同时肘了五条悟一把。
　　“嗯，你好。”这次是五条悟。
　　“学姐，我打算跟五条买两件常服，有推荐的店吗？”
　　“有，你们是想要潮流一点还是比较常规的？”
　　“都要吧，潮流一点的比较好？”
　　“哈？老子穿什么衣服都是潮流好吧?”
　　"那就给你定制一套那些老前辈同款的衣服吧。"夏油杰按照记忆说着自己当时和五条悟说的话。
　　“哈？我才不要，一股子烂橘子味！”这次的五条悟依旧很反感
　　“诶，你见过高层那边的人？”
　　“有看过宣传照。”准确来说，那帮人还去招揽了他，这是他始终没有告诉五条悟的，一开始是不想触刚认识的同期的霉头，后面两人熟了，也没人提过。
　　家入硝子看着学姐和自己的两个同期走进店里，莫名觉得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段和平相处的时光，毕竟那两个同期，总感觉不是什么老实人啊，哪怕黑头发的眯眯眼看起来很温柔很懂礼的样子。
　　“来，五条，试试这个。”夏油杰拿着一件浅粉色的T恤对着五条悟比划。
　　“哈?为什么老子要穿粉色？”
　　"男生也可以穿粉色，这是我之前在时尚杂志里就看到的，也很好看啊。"
　　“那你为什么不穿？我要穿你那件黑色的！”
　　“我穿黑色很酷啊。你这样黑着脸穿黑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奔丧呢。”
　　“哈？”
　　夏油杰早就发现五条悟还在生闷气，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因为没按他的心意买手机吗？不至于吧。五条悟倒也不是那么幼稚的人啊。
　　最终还是没拗过五条悟，一模一样的黑T买了两件。
　　中途路过一家定制袈裟的店，夏油杰还停下来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结果被还气着的五条悟直接拖走并吐槽道“你不会要去当坑蒙拐骗的坏和尚吧？你这刘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和尚，没人会信你的。”
　　夏油杰也不生气，只是以为他在闹小孩子脾气，还指着店里挂着的一件袈裟对五条悟说道：“诺，五条袈裟，说不定你家一开始就是和尚呢，你说不定现在就是一个光头的小和尚。”
　　“切，冒牌货。”
　　“好好好，你才是唯一的五条。”夏油杰只是好脾气地附和。
　　之后不管夏油杰怎么找话，五条悟的心情始终不见好转。
　　不应该啊，我记得当时第一次见面他还挺喜欢那件T恤的，后面也越玩越开心，这一天之后我们就互称名字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夏油杰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琢磨的时候，五条悟也在默默关注着他，看起来是真的没get到他的示好呢，那英明神武的五条悟大人就漏点破绽吧。
　　五条悟两条大长腿一个互相妨碍，就立刻向着前面摔过去。
　　你最好把我扶住。五条悟心想。
　　夏油杰的确抓住了，但是同时伸出的还有旁边庵歌姬的手。但是无下限只对夏油杰开放了权限。
　　场景一下子就变得很尴尬了。夏油杰一个用力过猛，和五条悟在地上叠叠乐，而好心伸出手的庵歌姬却明显感觉自己的手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屏障。叼着棒棒糖的家入硝子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
　　真是两个人渣啊~家入硝子心想。
　　“你。你们俩。”庵歌姬也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多余了，有点羞愤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谴责，只好转身拉着硝子走了。
　　夏油杰却终于明白了五条悟的心思：无下限就对我开放了吗？比之前的进度要快呢，早就习惯了对他根本不设无下限的悟，一时没反应过来呢。
　　五条悟偷偷撇了一眼夏油杰，只见对方立刻将他拉起来，并在手心偷偷凝聚了一只青白色的小龙。
　　“那条大青龙在你肚子里生宝宝了?”
　　“去你的。”夏油杰给了他一肘子，“这是虹龙，只是现在在室内不能全放出来，等会要不要跟我一起坐虹龙回高专。”
　　五条悟对于这个与陈述句没有差别的邀请，持赞成态度。看起来他懂他的意思了。

　　后面的购物简直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五条悟不再找茬，对夏油杰的选择全部持肯定态度，甚至还主动试穿了几件，而资深猫奴夏油杰只是一味地给他和五条悟买衣服。
　　最后，两个人一起带着四大袋衣服，两大袋零食速食走出商场，一路跑到停车场的角落，四下无人。
　　“杰！快召唤你的宝可梦精灵！”五条悟显然对骑龙迫不及待了。
　　“悟，那些衣服你都绑好了吧？”夏油杰打量四周，确定足够偏僻冷清，一个黑色的漩涡凭空从夏油杰身后出现，随后一条长达几十米的蓝白色龙从其中飞出，稳稳地落在两人身前。
　　“好了好了，你放心，我们套了两层购物袋呢，再不济还有我的无下限。”五条悟已经等不及了。
　　“那么，准备启程了！”
　　随着夏油杰一声令下，虹龙以旱地拔葱之势直冲云霄。
　　“芜湖!太酷了！”五条悟张开双手，感受每一寸自由的风穿过他的指缝，扬起他的头发。
　　这一幕让坐在后面的夏油杰有些怔愣，悟已经多久没有这样肆意地笑过了？
　　在他离开后，他其实有听闻咒术界的高层把他的叛逃作为压榨五条悟的借口，说是因为他的叛逃，所以他们合理怀疑五条悟也是诅咒师，并且给咒术界带来的麻烦，五条悟必须补上他的那份，去维护咒术界和普通人的社会。甚至因为五条悟一直拒绝参与抓捕他的行动，而更加压榨他，并在咒术师群体里散播关于五条悟的谣言。
　　事实上，根据他得到的信息，那些高层嘴里所谓的，只有你不参与夏油杰的追捕，其实从始至终都只向五条悟发布过这个任务，甚至有个叫什么什么村的高层，偶然碰到了他在传教，吓得扭头就跑。并没有他们嘴上说得那么大义凛然，舍生入死地保护普通人，维护咒术界秩序。
　　他当初早就知道这个方法大概率行不通，所以选择留下五条悟，独自叛逃，想着悟留在高专，身边还有熟悉的老师和朋友，也不至于孤立无援。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错了。
　　“诶！你怎么突然表情这么严肃。”五条悟不知何时挪到他身边，一双蓝色的猫眼盯着他的脸看，越凑越近，“还有点悲伤，你是要哭了吗?”
　　"没事。"夏油杰不知如何去讲，也不想讲，既然已经有重新开始的机会，那么悟没必要知道，这次他一定会不计代价地避免这个结局。悟应该拥有一个美满的人生，这是他始终坚信且坚持的原则。
　　“你又在想什么？”五条悟显然不信，“你老是对着我发呆，对着硝子他们发呆，还对着操场发呆，而且每次都是眉头紧锁的表情。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啊，就算是想妈妈想哭了也没关系啊，本大爷是不会笑话你的，你不是说要跟我当朋友吗？”
　　“悟。”
　　夏油杰只是一味地微笑，就在五条悟想发火的时候，突然轻轻地抱了他一下。
　　五条悟刚刚燃起的小火苗一下子熄灭了，“你。你。你真是想妈妈了？”五条悟有点结巴了，他可不擅长安慰人，只得模仿夏油杰刚刚的动作重重地抱了回去，“那。你想哭就哭吧，我保证不说出去。”
　　死亡1年，叛逃11年后，再次感受到五条悟的体温，夏油杰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存在，这个新世界的存在。
　　脚下是东京的灯火，从闹市区的灯火通明再到市郊越来越稀疏的灯光，怀里是挚友的温度，正如一切悲剧都还没开始的时候一样。

　　很快，两人回到了咒术高专的宿舍，此时万籁俱寂。
　　“那。我要回我房间咯？”五条悟拎着他的零食站在两间房门中间。
　　“嗯，赶快回去睡吧，悟。”夏油杰已经收拾好了情绪，现在的他恢复了温柔有礼的形象，朝着五条悟轻轻挥手。
　　不知怎么地，五条悟就是莫名地感觉，其实他是有点难过，有点舍不得的，是舍不得他吗？明明才认识一天，为什么总感觉两人已经认识了很久，他的悲伤好像是对他的，对一切。
　　“悟，快回去睡吧。晚安~”
　　眼看夏油杰马上要关上房门，五条悟猛地冲了进去，吓了夏油杰一跳。
　　"悟？！"
　　“我房间里被子没铺！我今晚先在你这睡！”
　　“我现在去帮你铺？”夏油杰作势要起身。
　　“房间也没打扫，明天下课你再去吧，我好困啊~我现在就要睡觉~”
　　听着五条悟越来越粘糊的声调，仿佛真的困得要命。夏油杰认命地同意了五条悟的借住请求。
　　“好，下次有什么问题记得直接来找我。”
　　“嗯嗯，快睡吧。”
　　五条悟快速洗漱完，钻进夏油杰留好的被窝里。
　　“杰，你过来点，我这边都漏风了。”
　　“嗯。”
　　1m8的标准单人床对于两个已经开始发育的青春期男高来说，还是太小了，他们只得靠得近点，再近点。
　　本以为自己不适应与人睡在一起的五条悟很快入睡，夏油杰也在难得的安心下沉沉睡去，睡梦中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一个像想要抓住什么，一个却想像总是害怕地随时准备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