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和0％》仔韵

27、坦白 其实说那些

　　与此同时，江殊言正在图书馆看书，放在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他才发现自己忘记静音了，于是带着歉意看了周围的同学一眼，走出图书馆后接起了电话。

　　“是我。”

　　“有事吗？”江殊言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人突然给他打什么电话，但还没等他问出口，电话里的人就按耐不住的说了：

　　“你还不知道吧，乐乙今天打算接受严轻的表白，不过还在被我阻止了，不然，你的爱情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当然，谢我就免了，给我点稿费就行。”

　　江殊言一时没听懂，皱着眉问：“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

　　电话里的人笑了两声，好似十分得意：“我让严轻拒绝了乐乙，又对乐乙说了一些……呃，总之是能让乐乙死心的话，怎么样，我是不是帮大忙了？”

　　江殊言几乎是用尽了毕生教养才没在电话里骂人，他强忍着火气，对电话中的人说：

　　“这不是在帮我，他们两个就算在一起了我也不需要你这样做。”江殊言吐了一口气，道：

　　“再有下一次，你就滚出空间站。”

　　闻言，对话中的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显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啧，好，好好，我之后做什么都会先问问您，行吧？”

　　江殊言直接挂了电话。

　　而这些对话，正好被失魂落魄的乐乙听到。

　　009将电话里的人说的话整理到了信息库，饶是它这样见识过不少bug的统也觉得震惊。

　　“江殊言……难道不只是这本小说里的主角吗，我完全查不到和他通话的那个人。”009挫败道。

　　乐乙受到的冲击太大，他记得严轻看向他时，眼中不只有冰冷，还有挣扎，那时他看不懂这样矛盾的目光，但现在他懂了。

　　乐乙迫不及待想要去找严轻，想亲口问他，却找不到人。

　　乐乙不知道的是，严轻在走后不久就晕倒在了操场上，再等醒来，已经是在医务室里了。

　　严轻觉得头有些痛，他强撑着坐起来，脑中突然闪过和乐乙的种种。

　　他捂着脑袋的动作僵住，神情僵硬。

　　“说那种话的人……是我？”

　　004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严轻，反而语气凝重。

　　“准确来说，那不是您，是被某种强大的精神力控制了的您。”

　　严轻近乎崩溃，巨大的恐慌感将他包围。

　　即使说那些话的人不是他，严轻也忍不住怪罪自己。

　　他记得乐乙那时无措的模样，想拉“他”手却被“他”躲开后受伤的模样，还有在他走后……逐渐泛红的双眼。

　　严轻第一次有了不甘的情绪。

　　在004出现之前他就知道了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一本虚拟小说，一切人和事都是被事先安排好了的，甚至随时被篡改也说不定。

　　严轻认为自己早已习惯这变化莫测的生活，即使004出现后让他变得自由，严轻也没想过去追求自己真正的人生，他随时做着被重新控制的准备。

　　直到乐乙的出现。

　　尽管他并不是第一天认识乐乙，但那是他第一次认识真正的“乐乙”。

　　那个嚣张跋扈，欺负同学的校霸，突然在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个似的，尽管某些方面还和以前有些相似之处，但那都是很可爱的地方了。

　　比如脾气还是有些暴躁，但每次生气的原因并不是真的生气了，而是因为害羞。

　　嘴硬这一点也没变，即使帮助了被欺负的同学也会说不是自己干的。

　　这样的乐乙很吸引人，严轻也不例外，他也会忍不住靠近这样的乐乙。

　　他开始关注乐乙，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了时候，严轻是觉得畅快的。

　　严轻喜欢乐乙，这和小说的设定完全背道而驰。

　　严轻一次次的试探，发现他真的不会再被控制后，严轻第一次对004所说的“自由”有了实感。

　　不再是被剧情安排的，他终于开始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真正想要的了。

　　可现在，那一切都仿佛是场骗局。

　　严轻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乐乙。

　　他要怎么解释，在004查清控制他的东西之前，严轻都不能保证会不会再发生一次那样的情况。

　　他突然不敢去见乐乙了。

　　平时遇到什么事都一副无所谓态度的严轻，第一次这样胆怯。

　　周不让有些担忧的看着坐在沙发上出神的严轻。

　　从前几乎不会来学生会处的严轻现在除了上课时间，都会跑来这里。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不对劲，但都只觉得他是单纯心情不好，可周不让和付甜水明白，这事绝对和乐乙有关。

　　终于在一番眼神交流下，周不让先是支开了学生会的其他人，只留下自己，付甜水和严轻三个人。

　　深吸了一口气后，付甜水担忧的看向严轻，小心翼翼的问：

　　“你和乐乙吵架了吗？”

　　严轻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周不让和付甜水解释这种事，说他被控制了所以羞辱了乐乙一顿吗？

　　周不让和严轻认识了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严轻这么低估的一面，正想说些安慰的话，门就被敲响了。

　　本以为是学生会的人，周不让没打算去开门，喊了一声：

　　“今天先不用干活了，明天再来！”

　　下一秒，乐乙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只有两个字，却让屋内的三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是我。”

　　严轻呼吸一滞，心跳越来越快。

　　周不让看了一眼严轻，正想问要不要去开门，乐乙就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空气变得凝固，周不让和付甜水都不敢说多余的话，只好在手机上交流。

　　Z：怎么搞的？有一种闹分手后来算账的压迫感……

　　玻璃甜水：我都不敢说话了……

　　“我有话要和你说，能和我走一趟吗。”乐乙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严轻身前。

　　周不让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Z：卧槽啊，这个语气，好吓人啊啊啊……

　　玻璃甜水：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了呀……看起来好严重。

　　严轻还有些犹豫，可乐乙已经找到这里了，他躲也躲不掉。

　　于是一路无言，严轻带着他到了一个离门卫室不远的矮墙处，严轻还没反应过来，乐乙就已经翻了上去，随后朝他伸出了一只手，说：“敢翻墙吗。”

　　严轻虽然疑惑为什么要翻墙，但还是握上了乐乙的手，尽管他并没有靠着乐乙的手翻出去，而是用另一只手单手上去了。

　　墙外是一栋烂尾楼，没有监控，也没有人。

　　“为什么要来……！”严轻皱着眉，话说到一半，就觉得上衣领口被人用力扯了一下，严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唇上一软。

　　严轻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愣愣的看着乐乙，乐乙被他看的也有些脸红，尽管是他主动亲的人。

　　“说那些话的人，其实不是你，对吗？”

　　乐乙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严轻呼吸一滞，好似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乐乙这句话，不管是出于什么，都算是严轻的一根救命稻草。

　　严轻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语气酸涩的问：“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乐乙顿了顿，他不知道怎么说自己是因为听到了那段对话，他和江殊言之间还有疑问，乐乙打算亲自去找江殊言问清楚，所以眼下并不打算告诉严轻真正的原因，而是扯了个谎。

　　“不甘心而已。”

　　“那万一我就是骗你的呢？”严轻问。

　　“你不会。”乐乙回答的毫不犹豫。

　　严轻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说什么，乐乙就先往他肩膀上不轻不重的锤了一拳，埋怨道：“明明不是说的真话你为什么还要躲我，我天天去你班里堵你结果你每次都不在，周不让也不告诉我你在哪，你们两个是不是都他妈故意耍我……”

　　“我没有。”严轻的声音带着笑，可眼神还是很难过。

　　他试探着牵住乐乙的手，乐乙愣了一下，没有躲，就见严轻抬起他们十指相扣的手，轻轻的在乐乙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乐乙耳朵瞬间红了。

　　“你，你干嘛呢！”

　　“你刚刚不是也亲我了吗？”

　　“……”乐乙不好意思说话了。

　　严轻笑了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想说，那天我说的话其实并不是我的本意，但之后的某天我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又变成那样，但我希望你能知道，那不是我！这件事解释起来很复杂……但是过段时间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等到那时候……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乐乙直觉严轻所解释的和他知道的原因是同一个，这让乐乙突然有些心疼他。

　　于是闷声回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