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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神 本来的故事 ...

  •   第一章山神

      相传荒山有位山神,只要献上祭品,来年必定五谷丰登。村子可免受野兽侵扰,不会有天灾的祸患。

      野山村有户不老实的人家,有位姑娘和自己的心上人违抗父母的意志闹私奔,他们不久就有了孩子。可他们迫于压力,无可奈何,最终决定投河自尽,但对于孩子,他们实在下不了手。

      一个安静的夜晚,一位慈爱的母亲将幼小的婴儿放入篮中,篮子里放着一封手写的信和一块绣着女婴姓名的帕子,信上大致写着:“妈妈永远爱你”。当篮子顺着水流飘向远方,噗通的声音紧接其后,白天人们才看到两具漂浮的水肿的尸体,打捞起来,念在二人确真相爱,便同穴合葬,也算是尊重死者意愿了。

      漂流的篮子被猎户一家看到了,善良的猎户老而无子就收养了这个可怜的弃婴。

      因为一路的漂泊,婴儿染了风寒,这个可怜的孩子可能活不过三日。

      猎户每日上山打猎,顺带会把篮子放到山神的祭品那里,然后下跪祈福,祈求山神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为她消灾赐福。

      第一日婴儿不哭也不闹,异常安静,呼吸渐微。但还活着。
      第二日婴儿在子时呼吸骤停,把猎户吓得不轻。六息乃活,呼吸恢复平稳,随后爆发出响亮的啼哭。真是个奇迹。

      村里养猫,每到夜晚都会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嚎叫。

      村子从前有只黑猫,黑猫这个东西邪性得很,村民认为它会招来不幸,就赶走了它,只留下抓老鼠的花猫。但夜晚依旧阴森可怖,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野山村的晚上禁止明火。因为火是对山神的不敬,只有祭祀时点燃香烛允许燃火。夜晚意味着危险,夜间外出而非守夜者,十有八九消失。村民会在在约定的日子献上祭品,猎户负责打猎,打猎得来的野货会直接被做好摆上祭台。纯色的牲为优,杂色最次等。

      不在祭祀期间,有的人也会摆上贡品。那通常是,鸡蛋,黄酒,馒头,鱼肉什么的,甚至还有活人。不过活人祭祀的传统早就被废除了,村长说,杀戮太重,山神不喜。

      有人认为并不存在什么山神。没必要祭祀下去。但每次摆上的贡品,次日都会不见踪迹。因为晚上禁足,没人知道那些贡品最后到底去了哪。质疑的声音,最后也只会低下去,只是在心里猜忌,约定俗成的东西,仍然会继续下去。

      山鬼诞生于荒山。她不记得她是如何诞生的了。她依稀记得,眼前摇曳的火光,大量的黑红的血浆,倒伏在地上的带毛的兽,或有鳞的长条的蟒,一群自称人的生物不定期上贡。这一切,在她眼中,无聊中带着几分有趣。

      渐渐的,她越来越强大,她甚至可以变幻成她吞食的东西,凝聚个实体,在夜晚来临的时候吓吓不老实的外出的村民。当然,她并不会伤害他们。

      有个小女孩,经常喜欢来她的地盘晃,白天捉捉蝴蝶,打打野鸟,夜晚喜欢偷溜出来爬上树坐在枝头看月亮。她想吓吓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没想到对方压根不害怕。还问她:“您是这里的山神吗?”

      她只好说不是。

      小崽子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又很快释然,她又问:“那您是鬼怪先生吗?这山里的精怪,是山鬼吗?”

      她很意外,这小鬼怎么一点也不带怕的啊。

      就这样,一人一鬼坐在同一棵树的枝头赏起了月亮。

      临走前小崽子还和她告别。

      “再不回去会被发现的,山鬼先生再见。”

      她也挥挥手告别。这是从人类那里学到的。

      后来有一天,她再也没见过那个孩子。山鸟惊飞,野兽们狂暴起来。蛇也好,狼也好,就连熊也出现了,它们在互相撕咬。场面一度混乱。

      她想,这是哪里来的东西,在她的地盘撒野。于是她学着虎的声音咆哮,或许是起到效果了吧,它们停止了逃窜,全部跪服在地。她的脑子里多了点什么东西,哦,她可以控制它们了。

      但,到了祭祀的日子,迟迟不见祭祀的人。诶,这些山民是离开荒山搬去别处了吗?她倒也不落寞,只是很饿。真的非常饿。她的力量又弱下来了,它们自然而然的脱离了她的掌控。

      所以,她吃了它们。撕扯下它们的肉,吸干它们的血,吞下它们的身体。直到胃袋撑得满满的,再安心沉睡。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还以为他们来了,来为自己献上贡品。等来的只是人型的怪物。所以她吃了它们,吃完就感到不对劲了。她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了,就那样混沌的离开了荒山。

      她来到一处新的猎场。那里有数不清的食物。好幸福啊。她只用吃吃吃吃。虽然偶尔,食物也会反抗,自己的血肉会被撕下。无所谓的,那并不是本体。只是被吃下去的,它们的皮肉。

      不论吃了多少,她还是感觉哪里空空的,但她望向那里,她并不存在心脏这种东西。她的本体?一滩黑红的血浆,遇到危险直接进入不可选中状态。她并不存在所谓的核心。如果硬要说怎么消灭她,她因为信仰而生。除非最后一个信仰她的人死亡。否则她就是不死不灭的。

      她挠了挠并不存在的脑袋,实际上她也做不到挠这个动作。因为她此刻就是那么一滩。这样的状态更安全,耗能也更少。或许,她也存在核心,但她不记得了,或者说,她找不到它了。

      当她吃掉第三十只异变体。她感到了质的飞跃,不论是爪子,还是牙齿,都更为锋利。皮毛也更加水润。不愧是吾,美若天仙~

      然后她开始研究自己的能力。她目前有两种类型的能力。一种是物理上的猎杀能力,一种是精神上的操纵能力。

      随着她的能力提升,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祂说:“我可爱的孩子,看见你的成长我很欣慰。”

      山鬼并不认识这个凭空出现的母亲。但这个人称她是“可爱的孩子”,所以她也应该称对方为“母”。

      她又听见祂说:“我可爱的孩子,你会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王。作为王,你现在的实力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快点成长起来吧,你会创造新的文明。”

      山鬼对创造文明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对有什么臣服于自己也不感兴趣。她只想摆烂,坐在树梢看月亮。没什么,曾经有个小崽子和她约定,将来一起看月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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