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醉酒 奚凌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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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凌怀疑怀绮南有什么把天给聊死的超能力，又担心自己会被他清奇的脑回路传染，所以说话都很小心。
聊工作的时候就好很多，从怀绮南的话语中能感受到他十分专业，明明两个人年岁差不多，但奚凌能明显感觉到怀绮南的阅历要比自己更丰富，也更懂为人处事的道理。
但是为什么怀绮南面对奚凌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情商呢？
嗐，老板对待员工还要什么情商？没把人当驴使唤都谢天谢地了。奚凌想。
看在怀绮南有两把刷子的面子上，奚凌不管怀绮南对他的态度究竟如何了，还想问他一些业务上的事。
怀绮南却不说话了，盯着奚凌看了半天，才说：“奚凌，我想，你请我吃饭应该不是让我加班的意思吧。”
“……”
奚凌：“当然不是。”只是想让你正常点。
之前订下的香槟适时送了上来，奚凌大喜，正好用酒堵上怀绮南这张尊口。
怀绮南提醒：“我们是开车来的。”
“怀总，您放心。我会叫代驾。”奚凌说，“主要是今天得让您吃好。”
怀绮南：“说话正常点。”
“……我非常感谢你送我回老家。”
“这没有什么，主要看你那天实在倒霉。”
那时的奚凌头发被发箍压得炸了毛，像一只在雨天里忙碌的缅因猫，一边要舔自己被淋湿的毛，一边还要和自己领地的闯入者决斗。
奚凌想到了那天的悲惨经历，老爸进了ICU，车又被人撞成夹心饼干。
回忆当时的情景，奚凌只记得自己又急又气又恼，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好最大程度上减少损失，并且能快速赶回老家。
当时他看起来将事情处理得有条不紊，实则心里是一团乱麻。不得不说，怀绮南这个老板在公司的时候就让人感觉很靠谱，在那个让人手忙脚乱的夜晚，他的出现确实让奚凌安心不少。
想起之前种种，奚凌在心中夸他一句“还挺善良”，决定先不去计较他嘴毒了。
怀绮南不知道自己被奚凌在心里骂了几百遍又被夸了几百遍，但通过自己对他表情的观察判断，这人小心思不少。
他没有酒瘾，平时除了应酬，也就是兴致来了会小酌两口，但看奚凌这样子似乎很高兴，想喝几杯。
还能怎么办？喜欢的作者想喝酒，自己没有不陪的道理。
奚凌刚开始还会殷勤地给怀绮南倒酒，但是喝着喝着，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人表面上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已经开始指挥老板给自己倒酒了。
怀绮南给奚凌倒了两次之后，倒第三次时，猛然反应过来奚凌言行的反常，酒瓶瓶口抵在杯沿上发出了一点轻轻的碰撞声，他抬手将酒瓶放回桌面。
“你怎么不倒？”奚凌一脸奇怪。
瞧他面色如常、神态自若的，谁能发现他已经喝醉了呢？
怀绮南看了奚凌一眼，睁眼说瞎话：“酒没了。”
奚凌“哦”一声，夹了一筷子菜塞到嘴里，嚼巴几下还没把菜咽进去便突然反应过来，含混道：“那有啥的，再开一瓶。”
他说着就要叫服务员。
怀绮南眼疾手快按住奚凌的手，说：“够了，已经不用喝了。”
奚凌摇摇头：“你不用跟我客气，买两瓶酒我还是买得起的。”
“没客气，”怀绮南捂着奚凌的手背，“我再喝就多了。”
奚凌将信将疑地看怀绮南，半晌他眨了眨眼，又说：“可是我还想喝。”
“你也不能喝了。”怀绮南制止。
在怀绮南说出这句话之前，奚凌还像没事人一样，但他一听见怀绮南的话，忽然拧紧了眉头，语气变得冷硬：“我自己花钱买酒，你凭什么不让我喝啊？”
怀绮南几乎是自嘲地暗叫一声好。
确诊，真醉了。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醉了，就是到现在，奚凌依然口齿清晰，面色如常，换个人都不一定能发现他醉了。
可即便眼前是个醉鬼，怀绮南也不能任他胡来。
“你醉了。”怀绮南叫来服务员让他把酒和酒杯都撤走。
奚凌这会儿反应倒是快了，按着酒杯不撒手，一边保护酒杯一边对怀绮南撒气：“不说我现在没醉，就算我真醉了，我也还是想喝就喝，谁也管不着我！”
他越说还越起劲：“我花钱，当然是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连我花钱都要管吗？”
奚凌声音有些高了，附近几桌频频有人看过来，怀绮南一个头两个大，没办法，只能先安抚他。
他示意一旁伺机解救酒杯的服务员不要拿了，自己拿着还有剩的酒瓶给奚凌倒酒：“知道你有钱了，先把这点喝了吧。”
奚凌现在似乎反应不过来怀绮南刚才说酒没了是在诓自己，兀自喝了口老板亲自倒的酒，香醇酒液入喉，他忽然往椅背上一靠，抬眼看着怀绮南，略有些哀怨地说：“谁说我有钱？我没钱！我穷死了！”
说到这里，奚凌又想到了自己这倒霉的几个星期，不由得悲从中来。
他本以为自己开源节流、拼命挣钱攒钱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可控一点，但面对疾病和意外，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奚凌的确还有存款，但如果还会有意外发生，他又能撑到几时呢？
奚凌视线有些模糊了，他好像回到了自己大学毕业前的某个晚上，他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当时刚刚入冬，医院并不冷，但他好像坐在冰窖里。
奚广志被推进手术室一个小时了，在这一个小时里，他想了很多。
有对父亲病情的担忧，有自己以后读研的费用，有面对生活的无力。
奚凌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勤勤恳恳生活的家庭在面对疾病的时候怎么能如此不堪一击。
后来奚广志的手术很成功，奚凌听医生讲了很多修养的注意事项，在病床前看到父亲的病容时他突然释怀了——
这个家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去提升自己了。
此时是十一月中旬，距离考研还有一个月。
奚广志担心奚凌在家照顾自己会耽误复习进度，早早地催奚凌回学校。
奚凌听话回去了，一回到宿舍就将资料书一股脑挂上了校园二手群。
他还是去图书馆，但不背专业课，一门心思地做了两天简历，又挨个筛选校园就业信息中的企业。
秋招早就过去了，这个时候还在招人的公司都不太好，如果要找一份还算看得过去的工作，等春招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但奚凌等不了了，他好像不干点什么就无法让自己静下心来。
他慌不择路地到处投简历，最终收到了图南科技的offer。
奚凌的运气还算不错，这个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如今业务和规模不断扩大，效益节节攀升，奚凌的待遇甚至比很多秋招被招到不错的企业的同学还高。
如今奚凌也算是吃喝不愁，但他头顶好像还是悬着把剑，时时不能松懈。
被打乱的求学规划让他变得紧绷，这也是奚凌这些年来疯狂存钱的原因。
只要有足够多的钱，就可以应付突如其来的变故。
那样他能获得很多安全感。
他也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是奚广志的二次手术像一把从天而降的铁锤，砸醒了他。
“其实努力也可能不会有回报是吗？”奚凌轻轻说。
怀绮南没听清：“什么？”
奚凌晃了晃神，有些断片：“我忘了。”
看着奚凌恹恹的神情，怀绮南判断他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轻声道：“忘就忘了吧。”
奚凌的酒疯似乎撒过去了，酒喝完就安安静静吃菜，吃到最后嘴巴还在嚼，眼睛却已经闭上了。
怀绮南盯着奚凌把食物咽进去以防卡喉，打电话叫来怀雅松的司机，自己把账给结了。
司机小王来得很快，跟怀绮南一起把昏睡过去的奚凌架到了车里。
这一顿折腾，本就睡得不沉的奚凌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车内光线昏暗，一时看不清自己在哪里，他下意识伸手在身边摸索，摸到了一条紧实的大腿。
“你醒了？”大腿问。
听见和缓的人声，奚凌松了一口气，又把眼睛闭上了。
怀绮南连忙又把他拍醒：“你家在哪？”
奚凌断断续续说出一个地址之后，彻底不说话了。
奚凌家是步梯，小王前阵子膝盖摔伤不便负重爬楼，怀绮南让他在楼下等着，自己送奚凌上去。
小区不算新，楼道略显狭窄，饶是怀绮南有运动的习惯，搬一个人高马大又睡得像尸体一样的奚凌上去还是有些费劲。
怀绮南思索再三，让小王帮忙把奚凌扛到自己的背上，这么背着人，才勉强爬到奚凌家门口。
抓着奚凌的手把门锁解开，快走几步将奚凌扔到客厅沙发上，怀绮南终于腾出手来擦了擦额角的汗。
反观一路被人背上来的奚凌，许是回到了家中的缘故，睡得更香了。
怀绮南：“……”吃饭是假，报复是真吧！
奚凌家的沙发不算小，但他个子高，沙发的空间显得十分有限，怀绮南看着他歪扭的脖子，心想这样睡一宿好几天都不用上班了。
于是万恶的资本家决定把自己的员工挪到床上美美睡一觉，好不耽误明天工作和码字。
这次距离很近，怀绮南搬他不算费力。仁至义尽地给奚凌盖好被子，怀绮南关了卧室灯正要离开，却忽然看见黑暗中床上的人冷不丁坐了起来。
怀绮南警惕：“你怎么了。”
奚凌又倒下，嘴里咕哝道：“我今天忘记更新了，你开电脑更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