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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对峙 “他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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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来人言,阿岚的心已是凉了半截。
他这么快就要找到她了吗,她要被抓回去了吗?
她还没来得及死,她不想功亏一篑,她不想回去!
她想跑,她想再度远离,可她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她此生唯一最不甘心,便是到死也不能落得个清白。
她只是想逃离任远修,逃离任家,逃离这糟心的命运,就这么难如登天么?
便在少女垂头丧气之时,掌心被一片温暖包裹。
池聿怀冷静地看着她,眼中坚定仿佛能吹散她心头所有雾霾。
看着少年眸中的自己,阿岚的心绪也跟着被一点点抚平。
直到察觉到她彻底冷静下来,池聿怀才对着她,话语却是对外面人道:“我宜陵侯府,何时成了宵小之徒想来就来的地方?”
那传话的小厮弓着身,不敢怠慢:“小侯爷的意思是——”
池聿怀冷着脸,声音也涌上寒气:“我亲自去会会他。”
阿岚听了这话,本欲握住他的手,却反被他握住。
少年把手放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温和道:“阿岚,你在房中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又添了句:“不会让不相干的人随便闯进来,你且放心,不必担忧。”
他的话于阿岚而言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相信。
于是她说“好”,放任他去了。
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但她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有事。
宜陵侯夫妇听见消息时,池聿怀已经在府门口与人对峙了。
只见少年抱着胸倚在门柱上,勾着唇笑看来人,似是天真发问:“任大郎君,做什么闹到我宜陵侯府上来啊?”
他的声音朗而大,字字清晰,任远修看见他时,街上百姓同样将目光投了过来。
蓝衣郎君面露难堪之色,却依旧得恭恭敬敬向他行礼。
皇亲与臣子,是他一生无法逾越的天堑。
“见过池小侯爷。晚生无意叨扰侯府,只是眼下家中表妹贪玩尚未归家,家中长辈心里惦记,便遣晚生四处寻找。”
他面色担忧清晰可见,谁人看了都会感叹他的真心实意。
“原来这样啊,”
池聿怀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点头:“既然如此,那任郎君的意思是,你家表姑娘在我府上了?”
“晚生并无此意!”
任远修忙道:“只不过是担心表妹安危,故而四下打探一番,小侯爷误会了。”
“那你便是每家府上,都要去打探一番了?”
四下私语声渐多,任远修一时无言以对。
而那靠在门边的少年并不给他一点面子,仍旧继续:“不曾想任大郎君如此关心家人,这样说来,你也是煞费苦心了。倒不如派人去礼部尚书府将任大人请来,二位一起也方便些不是?”
任远修面色一黑。
看着面前少年得意扬起的面容,他心中由生出一股厌恶。
此人轻狂傲慢毫不知礼,他乖巧懂事的表妹自然不可能与这人有瓜葛。
所谓皇亲子弟竟是这般模样,除了那张空无一用的脸以外,内里不及他半分。
任远修压抑住内心的波涛,面色不显,向池聿怀告辞离去。
他一转身,池聿怀喉中溢出一声冷笑。
骨气胆量如此,远不及拿根簪子要他杀了自己的阿岚。
真可笑,分明死要面子,装什么情深义重呢。
他还以为这人多有本事,得要他花些时辰对付,谁知竟过了不到一刻钟。
此时恰好宜陵侯夫妇闻声而来,未见着那人仓皇而去的身影,只是问他:“任家小子来做什么?”
“他有病。”
池聿怀简短道。
夫妇二人:“……”
看来是得罪这小子了,可怜见的,日后一定会被报复得很惨。
宜陵侯夫人扶额:“既已无事,你便回院子里歇着吧。”
宜陵侯同样颔首:“昨夜那么大夜才回来,不如多补补觉。”
池聿怀摆摆手,一只脚已然踏出门槛。
“不了,我出去一趟。”
忽地,他动作猛地一顿,转头惊愕地看着自家父亲。
“爹你方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