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柳清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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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风道：“哈哈，你变了。”
程太初道：“当然。”
柳清风道：“现如今，我反倒觉得你我站在这里平起平坐十分荒谬，你本来可以一辈子都不用翻身的。”
程太初道：“不想说话便不说，别让我不高兴。”
柳清风道：“高兴？你有什么资格去高兴。”
程太初终于冷下脸来，柳清风则高兴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程太初。
柳清风道：“这次，就你一人来赴战约，不许带任何人。否则我就是举国上下也要杀遍卦师，我已辞官，江湖事无人可约束。”
柳清风又道：“你那位爱徒，我也已经知晓他的动向了。他只要敢动手，只要敢来，我就有办法让他有去无回。”
程太初顿感困惑，严风云的动向为什么会被柳清风知道？难道最近有什么大事。
程太初道：“好，我答应了。”
柳清风冷哼一声，有些摇摇晃晃地走了。
程太初独自一人停留在月下凉风中，有些犹豫，表白心迹以后却又不敢回去面对了。现在严风云还是睡着的，程太初纷乱的心绪也就得以飘忽不定，像蒲公英般纷纷扬扬散落。
但他要是醒了，他要是醒了怎么办？
程太初实在很茫然，一时又在原地踌躇了许久。
直到后半夜，一阵劲风袭来，正在深思熟虑的程太初猝不及防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严风云将她抱得很紧，埋首在程太初头发与脖颈的交界处间，行为举止中的眷恋如滔滔江水，漫溢而出。
程太初难得紧张道：“你……醒了？”
严风云道：“恩人，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程太初总觉得面上滚烫如岩浆，整个人红的像一团火。
程太初道：“好了好了，好了。”
程太初又道：“你的剑，我找回来了，给你。”
严风云有些迟疑地松开程太初，程太初这才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程太初右手搂着那把被布袋裹好的黄铜剑。严风云看着程太初，却有些移不开眼，恩人头一次穿红衣，好明丽。衬得她像雪一般，白盈盈的。
但是程太初面上的红霞又驱散走了她本身的寒凉，若原先的她是高岭之花，现如今平易近人得多了。
不知道恩人身披红纱穿着嫁衣会是什么样？
程太初别开眼神，将剑递给了严风云。
严风云慢了半拍才接过剑，过了半晌才彻底反应过来，这是他家失踪多年的宝贝。
严风云上上下下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这确实就是那把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严风云道：“这我怎么谢谢恩人才好！恩人，请受我一拜！”
这孩子还是太性情了，礼就还是免了吧，不然画面太美不敢看。程太初赶忙伸手，劝阻了即将大拜下来的严风云。
程太初道：“不要，这样很奇怪。”
严风云道：“可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恩人才好了，我现在有些高兴到昏了头。”
程太初道：“傻子。”
程太初道：“不用谢，总之应该的。”
严风云将黄铜剑珍惜地背在身上，随即又不管不顾抱住了程太初，程太初现如今已经连挣扎都不挣扎了。少年郎的体温源源不断熨贴着她，本来在冷风中待久了有些凉，被严风云抱着便温暖如小火炉。
严风云低低道：“恩人，我还有问题，恩人是真的喜欢我吗，不会是哄我吧？”
程太初叹了口气：“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
严风云道：“恩人，总觉得你不一样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恩人变得更坚定了。”
程太初道：“是吗，我在想我犯了很多错，错认了很多人。也错过了太多事，错过了本该好好珍惜的人，所以面对你，我不想再错过。”
严风云道：“那这么听，难道说恩人以前有喜欢的人？！如果是这样，要是我是恩人第一个喜欢的人就好了……”
程太初道：“傻子！我说的是我以前错过的朋友，她对我比柳清风要好上千倍万倍。你也知道，我是卦师，我信赖我的卦牌。我问过我的卦牌，可我问不出来任何答案，那时候我很担忧我们会不会有未来。”
严风云惊喜道：“那我就是恩人第一个喜欢的人了，对吗？”
程太初一时语塞，虽然严风云说的没错，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能不能给人家留点面子？
严风云似乎一定要求得一个程太初的答案似的，又反复缠着程太初问。
程太初实在是被缠得受不了了，老老实实认输。
程太初道：“是，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严风云道：“天地可鉴。”
程太初道：“天地可鉴。”
严风云道：“好开心，恩人，这是我最近以来最最最开心的事。恩人的恩，真的还不完了。恩人，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让我以身相许好了！”
程太初道：“喂！”
程太初道：“你怎么，我总觉得你变得更像麦芽糖了。”
严风云道：“大抵也是同恩人一般，想开了吧。”
程太初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程太初感慨道：“好多事啊，好多事，人就这样渐渐变得不同了。”
严风云道：“旁都说物是人非，现如今我们算不算物是人非？”
程太初道：“不算。你我一路同行而来，变化也都是彼此相知的，至于事，恐怕没有不变的。我们光是经历的便一直在变了。”
严风云道：“那也就足够了，恩人，我在你身边呢。”
程太初道：“就这么静静待一会吧。”
两人一时间又不再说任何话，程太初心底里总觉得生出许多不舍，这么美好的时光仿佛是偷借而来的一般。最难得的，还是这段时光属于自己，只属于自己。
严风云忽然道：“恩人，我也是你的，我永远都是你的。是你的跟班，你的侍卫，你的身边人。”
程太初微微一愣。
严风云道：“方才感到恩人似乎有些落寂。”
程太初道：“那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了。”
严风云道：“以后恩人有不开心的心事，就同我说，让我来保管。”
程太初道：“唉，真是……谢谢你。我其实…真的很喜欢你，但我实在是一个并不怎么样的人。”
严风云道：“恩人，以后对我便不需要说这种话了。我大致猜想到恩人的过去是何等光景，比起恩人的自贬与低头，我更想恩人在我身边发自内心地面露笑容。而我也会为此努力。恩人，你很好，你是天下第一好。是我唯一深深爱着的人，你的好，不需要他人认同。”
程太初苦笑一声：“好，你也是，我也希望你能平安幸福开心快乐。这也是我发自内心的愿望。”
严风云道：“恩人，我知道心病一定不好受，沉疴难愈。所以恩人不必硬扛，我在你身边，恩人。”
程太初叹气道：“你这样体贴入微，我真的要舍不得你了。”
严风云道：“恩人与我已是两情相悦，恩人此话又想丢下我么？”
程太初道：“没有，自然不会丢下你，带着你时时刻刻当我的掌上明珠。我是说……我还有一场最终决战要赴，你放心，我一定全须全尾回来。”
严风云道：“为何不能带着我一起？”
程太初道：“战书没邀请你呀，笨蛋。好了，不开玩笑，是柳清风的邀约。无论如何，这相当于我和她之间要画下最后的句点，仅此而已。”
严风云固执道：“那恩人也可以带上我，我和她又不是没有仇怨。”
程太初道：“那我说我不想你受伤，我不想你为了帮我而受伤，你可晓得？”
严风云叹了口气。
程太初道：“总之这回结束了就真的结束了，以后我们有什么话还可以慢慢说，从白天讲到晚上都好。再等等，好吗，最可爱的严风云少侠。就当等等这个慢吞吞的蜗牛程太初了。”
严风云道：“好，我等，我也是蜗牛。”
程太初道：“怎么这么呆，呆得可爱。”
严风云道：“那恩人要平平安安回来，不然我不会遵守约定了。”
程太初道：“什么约定？”
严风云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有些委屈地垂下头来，程太初顺手抚了抚。
严风云道：“恩人，箭阵，那时候是不是很疼。”
程太初道：“啊，那时候啊。不疼，你知道为什么吗？”
严风云道：“我不信，但为什么？”
程太初道：“因为有严风云亲自做的布娃娃为我挡下了一切，所以我一点都不疼。”
严风云低低道：“恩人又在骗人了，我知道一定很疼，都怪我，恩人需要的时候却不在身边。”
程太初道：“你啊，现在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呀。”
严风云道：“恩人，我知道，我做的布娃娃很丑，一点用也没有，对不对。”
程太初从怀里摸出那只丑丑的布娃娃，干干净净，还带着一种温暖的香气。看得出来主人十分爱惜它了，严风云的眼神停在娃娃上，停了很久很久，漆黑的眼眸里多了些水漾的波光。
程太初道：“我很喜欢它。”
严风云道：“真好。”
程太初道：“好啦，你这一路狂奔而来，是时候歇歇了。今日过后还有的是事要做，不要太累着了，待我……待我彻彻底底解决掉一切，我们就逍遥江湖去。你愿不愿意同我走遍这人间？看看山看看水，倦怠了便回海潮小筑……”
严风云道：“恩人，我愿意，可现在我很想讨个吻。”
程太初一梗，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动作。
最后还是横下心来，捧着严风云的脸轻轻地吻了过去，而严风云十分讨巧地去吻程太初的唇。两人胡闹一番，连武功都要用上了，最后两人都红得像煮熟的大番茄。严风云得偿所愿，程太初难以招架。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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