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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严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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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风云近来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自从发觉自己无可奈何以后便着眼于招兵买马。在确定找不到程太初丝毫踪迹以后,严风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快马加鞭赶回铸剑山庄,打算让自家人助助阵。
俗话说得好少不如多,能多拉一个人说不定就能更加有胜算,也多一分防备。
严风云火急火燎赶回铸剑山庄时,严父正在同严母一同打铁,火花四溅。严风云一个急刹车,规规矩矩站在门口,也没说话。因为严家有个不成文的小规矩,大人在忙活的时候小孩不准进来胡闹,严风云从小就听话。
看到爹娘在忙,严风云自然乖乖站着,可一想到程太初,他顿时又站不住脚了。
严风云道:“爹,娘,我回来了。有一事想求爹娘相助!”
严父略微一惊,发觉是自家孩子回来了,顿时喜上眉梢。严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放下手上活计,半是心疼半是生气地看向严风云。
也不是因为别的,严风云这一路奔波回来又是灰头土脸,一点也不整洁干净。
严父道:“孩儿,你不是说要去外边游历,怎么又回来了?话说回来,我怎么还记着我家孩儿被人悬赏了,你这么老实本分一小孩怎么会被悬赏。快给爹说说怎么个事。”
严母道:“你有没有听云儿说话?!长个大耳朵干什么用的!不过云儿确实得给我们解释一番后者,怎么好好的还被悬赏了?到底谁做的。”
说着就上去揪严父耳朵,严父连连躲闪,嘿嘿一笑。
严母道:“对了,云儿,你说什么事得我们相助?我们已经退隐江湖许久了,只是在这里铸剑自娱自乐,再出江湖还是要些能说服我们的理由。”
严风云道:“娘,事情是这样的,我找到了我的救命恩人。可现如今恩人深陷漩涡,有人想取恩人性命,敌暗我明。爹娘,你们可还记得柳家?”
严父道:“哦,接手论武大会的那家?听说今年的论武大会上出了一把什么好剑?”
严风云道:“唉,一言难尽,但是在恩人的帮助下我已经知晓了我家那柄黄铜剑的踪迹。爹娘放心,剑尚且完好,还在。没有丢。”
严母惊讶道:“没丢?那是谁拿的,柳家?这般胆大包天,还装的一副好样子。”
严风云道:“大抵脱不了干系……总之我是希望爹娘能助我恩人一臂之力,我们铸剑山庄的人可以都去吗?”
严父道:“什么?!都得去,我跟你娘去还不够放心,你救命恩人是男是女?”
严风云道:“是……是女子,也是我喜欢的……喜欢的人,爹,劳烦你们帮忙了。还有……你们给的玉扳指,我给恩人了。”
严父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张开的嘴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严母满脸狐疑,对着严风云左看右看。
严母喃喃道:“观音菩萨显灵了?我家孩子铁树开花了?居然知道追姑娘了?”
严父道:“我没听错吧,孩儿,你心上人?!你有心上人了?到底什么时候有的,怎么不跟爹娘说一声?爹娘能不去看看?你这孩子!”
严风云窘迫道:“爹娘!先别管这些了,我是回来搬救兵的,恩人现在应当是命在旦夕。我实在是急的火烧眉毛了,第一时间便想到可以回家搬救兵,求你们了!”
严父严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毕竟他们已经做好了孩子注孤生的准备,因为严风云从来都只喜欢一个人,身边甚至没什么玩伴。为人父母总归是忧心忡忡,但好在严风云自得其乐,并不觉得孤单。也算得上一种安慰。
只是真的没想到,家里的铁树居然开花了,到底是何方神圣?当面他们没见到严风云的救命恩人,因为那人走得很快,丢下严风云就走了。
而且他们还是头一回看到自家孩子求人,平日里这孩子倔强得很,绝不低头更不求人。现如今为了一个人低下头拜托他们,严父严母十分感慨。
严母道:“好,云儿,你的事娘帮定了。老头,不过是再出江湖,得罪些人也就得罪些吧。孩子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我们说什么也得把这桩姻缘促成了。”
严父道:“我知了,我同大家讲一声去。”
严母道:“我跟你一块去。”
严母又道:“你还要去找人帮忙吧?你先去,铸剑山庄这一块交给我们就好了。”
严风云道:“谢谢娘,那我先走了!”
严父道:“臭小子,不谢谢你爹?”
严风云道:“谢谢爹,我真的走了。”
严母道:“哎,你等会,这是你爹跟我一起做的点心,你带着路上吃。你看看你,都快饿瘦了,赶紧的,拿上。”
严风云的怀里多了个小包裹,严风云揣好了便急急忙忙又冲出去了,严母摇摇头叹了口气。
程太初这几日实在是对着牌百无聊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待到一想起来时顿时猛一拍脑门。什么都抛之脑后了,赶紧得看看黄铜剑的下落。
程太初火急火燎一顿洗牌,急的团团转,怎么偏偏把这事给忘了。好在现如今她的水平是一定可以看出黄铜剑下落的,程太初这才有些放心,果然是一天到晚想严风云,把脑子给想坏了。程太初心里暗自嘀咕了两句。
说来也巧了,黄铜剑现如今的下落似乎也在京城,而且似乎还跟张柳二人离得很近。这两人一个只想杀程太初,一个想要卦鬼的秘籍与天下第一的名号,还想要严风云的命。如果黄铜剑确确实实就在他们身上……那他们把黄铜剑随身携带着,是为了等一个时机让严风云上钩?柳清风借此好取严风云的项上人头?
程太初皱了皱眉,柳清风这人并不能再以过往情谊去考虑了,也许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柳清风很早就想取严风云性命,因为看不顺眼,严风云也并不听她的。而当初柳清风宣之于口,并不是刺激程太初,而是一种宣告。
程太初不由得长长呼出一口气,太好了,那就刚好借这个机会去刺探一番。
程太初想,再想严风云自己就是狗,成天也不知道犯什么花痴病,醒了睡了梦里都是严风云的脸。一睁眼就忍不住想抽牌看他,结果看又看不懂,快被自己气活了。只想怒气冲冲当个喷火龙,却也不知道究竟在气什么。
严风云跑到半路饥肠辘辘,一阵犯难,最后小心翼翼拆开了小包袱,绝望地闭上了眼。
爹娘还是一如既往爱吃又辣又干的饼。
严风云拔剑四顾心茫然,左看右看寻得一家茶馆,揣着小包裹走了进去。从程太初给的钱袋里取出几枚钱,上了两三杯茶。
严风云在心里双手合十,等回头再有了钱再填回去,这回实在是不得不用。因为不吃饭就没力气,没力气就没办法到处跑,没办法到处跑就不能搬救兵。
正当严风云一口饼一口茶时,忽然有人拍他肩膀,严风云下意识要出手。那人却一跳在他对面坐下。
严风云定睛一看,原来是陶家三兄弟里的陶老大。
陶老大道:“小兄弟,怎么只见你一个人,那位算卦很厉害的卦师呢?”
严风云道:“得罪,我恩人她现如今……与我不在一块了。”
陶老大道:“你们分手了?”
严风云差点被呛到,连连摇头。
陶老大道:“那她不要你了?”
严风云道:“不是,都不是。我恩人她现如今应当受了重伤,可我不知道她踪迹。只能沿路多找些有江湖义气的江湖人来帮帮忙。”
陶老大道:“什么?!受重伤?发生什么事了,还有帮什么忙,我去把我家那两个老弟也捎上。”
严风云道:“您之前应当听说过我们被悬赏通缉的事,不过我的恩人您没见过她真容,就是同我一起被悬赏通缉的那位。我恩人的仇家要追杀她,我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缘由才如此下死手,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尽我一份力全力相助。”
陶老大道:“哎哟,我的亲娘,我说怎么之前看着你被通缉了后面却独独只通缉另一人。原来是这样,你家恩人帮我们三兄弟许多,她算得准又好,就冲这点,我帮了。我这就去给我两个老弟飞鸽传信。”
严风云道:“多谢,实在是多谢。”
陶老大又道:“话又说回来了,你说多带些人,玉门关那老板娘要不你也去问问?还有什么跟你们相熟的,都去问问,人多力量大嘛。话说回来了,这武林啊,自从柳家归顺官家以后,总感觉就不是那个味了。”
严风云道:“好,我会尽我所能都去问问。”
陶老大道:“这就对咯,你觉不觉得是这样,有些武林人士似乎为了一官半爵自身武功都不要了。本来可以痛痛快快解决的问题,现在整的非要勾心斗角,我看了很不爽啊。”
严风云若有所思。
严风云道:“武林中可否有不喜柳家的人?”
陶老大道:“那当然有啊,个人喜好嘛,肯定有喜欢就有讨厌的。比如我,我就讨厌。”
严风云道:“那我也试试将他们纳入麾下。”
陶老大道:“行,你加油吧,我先走一步了。小兄弟,到时候在哪里聚头?”
严风云道:“就提前先到铸剑山庄一聚,等到人齐了再做打算。”
陶老大道:“行嘞,到时候再见吧,我可先走一步了。我能叫的人,我也都叫上,自从柳家那事开始,这个武林变得太多了。我看不惯,就让大家热热闹闹冲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