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虚》忻瞳

2、第 2 章 “喂！老大

　　“喂！老大，你舍得来找我了？”
　　茶色卷毛的青年向谷歆莳的方向一边挥手一边从球场小跑出来，迎着阳光，像极了一只快乐的卷毛小狗。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马皓宇发现了，自己才在球场边上站了3分钟不到……谷歆莳“啧”了一声后，迅速把烟藏到身后掐灭弹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垃圾桶里，并把手插进裤兜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马皓宇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到了谷歆莳身边，正准备一个大拥抱，突然像是被什么阻隔了一样，在离谷歆莳及其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老大，不是说戒烟了吗？”谁知道这小子一上来就凑那么近！早知道下车后就不抽了。
　　谷歆莳尴尬的笑着，眼神躲闪：“这不是……没成功吗……还有，你要死啊，叫什么老大，不是说了以后叫我谷哥了吗！”说完推了马皓宇一把，后者也没当回事，继续凑上来。
　　“那我就要说谷哥了，当时离开前你就说要戒烟了！”小狗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你走了之后我可是带领兄弟们全都把烟戒了，谁要是不愿意我就揍他！”说着，马皓宇就在空中比划了几个招式，一脸得意。
　　“知道了……你们既然都戒了，给我点经验不？”谷歆莳拍了拍马皓宇的头，猛然发现之前跟在自己后面的小弟比之前更高了，按照之前的位置伸手差点拍到他的脸，“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个事。”
　　“谷哥你要问啥？”
　　“之前，咱小时候那个小卖部你还记得不？最近有什么怪事吗？”
　　“谷哥你真神！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刚在小卖部那里摔了一跤！那小卖部不是之前就关掉了吗，但是今天早上上学的时候，我路过小卖部的门，是开着的，但我只当是之前的锁老化了，所以我下车帮忙把门关上了，出来的时候踩到了一个弹力球你知道吧，就我们小时候玩的那种，我一看，那弹力球的机子也倒在地上，但很奇怪的是就掉出来这一个，还恰好给我踩上了哈哈哈哈哈……”
　　“那弹力球呢？”谷歆莳打断了马皓宇。
　　“啥？”
　　“就你踩到那个。”她伸出手，“你不会扔了吧？就你那脾气我想你大概率不会扔。”
　　马皓宇开始左掏右掏，一边掏一边说：“还是谷哥了解我……欸，不见了！我记得放在这里了啊……”
　　“算了，不是很重要。”谷歆莳大概猜到了是那个自称忻莳的女孩子干的了，那女孩的名字发音和自己一样，真是令人火大。她不令人察觉的“啧”了一声，把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告诉了马皓宇。
　　午后的快餐店几乎没什么人，店员打着哈欠给他们送上一份双人套餐后就转向后面睡午觉去了。
　　“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子的存在以及她有的能力其实并不是梦，应该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我们现在可能就在她的监视下甚至做的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马皓宇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点吓人啊……那我们不就是虫子了？就像蚂蚁一样，她只要往搬家的路上这样，‘chua’！来上一下，我们的阵脚就完全乱掉了。”
　　谷歆莳点点头，开始咬吸管，自己的思维不知道有没有被控制，自己来找马皓宇也受她的控制吗？就像她说的提线木偶那样？
　　是因为我自己想找马皓宇所以来找马皓宇的，还是她想让我来找马皓宇的？
　　她应该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吧，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那完全没必要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啊？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吧。
　　那么这个城市发生的其他事情呢？也在她的控制范围内吗？
　　“谷哥？谷哥！”
　　谷歆莳这才缓过神来，看着面前的男孩一脸担忧的样子。
　　“你印象里咱们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事情吗？”谷歆莳放开已经破破烂烂的吸管，顺手拿起了一根薯条，“就是那种特别……毁天灭地的。”
　　“这有点夸张了吧哥，要真有这种事情咱们还能活着吗？”马皓宇说着往椅背上一靠，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猛然直了起来，“说不定那个人知道！”
　　随后他神神秘秘的凑近了谷歆莳，低声说道：“你还记得咱小时候那个丰裕巷吗？里面不是有个女疯子？天天念叨着什么灾难重建的，我们这哪里来的灾难？要真有也不会什么都没听老一辈提起过，但是疯子不一样，她好像经历过一样啥细节都记得……她女儿不就是咱们高中的。”
　　“怎么说话呢，万一人家真经历过呢……”谷歆莳瞥了一眼，但是自己却也没想出更好的称呼，只好转换话题，“咱俩……怎么去找她女儿？咱这可算是劣迹斑斑了在高中的时候，保安就算认得也不会让咱俩进的。”
　　“谷哥你这在外面三年这么快就忘了，能怎么办，按老法子啊。”马皓宇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手机，“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我摇几个还在上学的，人是肯定能送到的。”
　　“欸欸欸，”谷歆莳板下马皓宇的手，“别叫那么多人，我看着慌，别又给我整荀警官那里去，我没打算在局子里度过这个假期。你找一个人温和一点的，请人家出来，咱在外面等就是了。”
　　马皓宇虽然没太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放学后的无虚六中比谷歆莳想象的要和平很多，她用胳膊肘戳了一下马皓宇：“后面几届这么……爱好和平？八中的人也没来挑衅？”
　　“嗯，八中的老大你也知道，和你一届的，比我们还惨，后面连个能干的小弟都没有，没撑两年就作猢狲散了。”
　　“那是很惨。”
　　“没有对手我们自然就没用动力东征西战了……但是大家还是很希望能和老大你切磋一下的。”

　　“看情况吧，好久没打了，但你们也不要觉得能够轻易打得过我，你哥我的实力你是知道的。”谷歆莳吃完了马皓宇给她作为替代品的棒棒糖，“人来了。”
　　一个戴着黑色头箍的女孩跟在一个小弟后面，小弟把人带到后给马皓宇打了个暗号就走了，留下三个人在便利店门口。
　　气氛有意思微妙的尴尬，三人面面相觑后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女孩开口说到：“你们找我？”
　　“嗯，”谷歆莳眼神开始飘忽，“要不进去说？这件事情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她实在是不擅长和陌生的人聊天以及求助，之前的小弟大部分都是打出来的。
　　“不用了，你们找我妈妈是吗？边走边说吧。对了，我叫张艾薇。”女孩并没有因为对方比自己大很多而顺着对方，“我马上就要考试了，时间宝贵。”
　　谷歆莳不禁感叹，现在的孩子还真是……有个性，和之前那些哆哆嗦嗦马上掏出财物的人不一样。
　　一行人走进了丰裕巷，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绿色连衣裙的女性靠在门框上抽烟，眼神迷离的向着一行人来的方向瞥着，扫视着跟在张艾薇身后的两人。
　　“妈，少抽点，有客人来了。”
　　“哎呀，是生面孔啊，从上城区来的罢？找本人有何事？”
　　想来说的便是自己了，谷歆莳想。面前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穿着自己制作的衣服——毕竟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服饰，只是觉得有一种熟悉感。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也是没有见过的式样，穿着黑天鹅绒手套的手拿着一个珐琅镶嵌的木制烟斗，戴着一副金丝嵌绿宝石的眼镜，一对珍珠耳环随着她的走动前后摇晃。
　　“我就说她不是疯呢。”谷歆莳用小小声和在边上不敢靠近的马皓宇说，后者嘿嘿一笑。
　　“妈我就先进去复习了，有事情叫我就行。”张艾薇招呼一声就进了屋，她母亲也跟着转身，伸手示意二人跟上。
　　屋子里是一股很好闻的木质香味，所有的家具都散发着一种古朴的香气，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异空间一样。外面的炎热在进入到屋子内全部消散不见，只觉得一切都很静，很清。谷歆莳自己没有见过这些，但这里的一切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接纳，在慢慢的把自己包裹进这种熟悉的感觉。
　　“所以，亲爱的你们是想来听我的……关于过去的叙述？”女人吸了一口烟斗里的烟，选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