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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集、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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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外景·警察训练学校·操场·清晨
跑道上，学警们正在进行三公里晨跑。
钟立仁跑在第一梯队，呼吸均匀，步伐轻快。李柏豪紧随其后，节奏稳定，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队伍最后，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艰难地挪动。
凌星意的脸惨白，汗水湿透了制服，每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她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双腿发软，好几次差点摔倒。
“快点！最后一名加罚两圈！”教官陈国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凌星意咬着牙，又迈出一步。但她实在跑不动了——这具17岁的身体，从小在劏房长大，缺乏锻炼，体能基础几乎是零。
她踉跄了一下，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倒。
膝盖撞在地上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穿制服跑五公里都不带喘的自己。那画面一闪就没了。
她撑着地，没让自己趴太久。
“凌星意！”一个身影冲了过来。
钟立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皮肤黑里透红，额上青筋微凸，一脸焦急。转身跑回去。他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的凌星意：“喂！你没事吧？”
凌星意抬起头，额角磕破了皮，渗出一点血。但她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无奈：“没事……腿软了。”
李柏豪也跑回来，站在一旁，皱眉看着。
陈国栋大步走过来，看了看凌星意的状态，眉头紧锁：“凌星意，你这体能太差了。警校不是选美舞台，你这样怎么毕业？”
凌星意没说话，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腿抖得厉害。
钟立仁二话不说，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我扶你去医务室。”
“不用……”凌星意想推开他。
“别逞强了。”钟立仁难得认真起来，“你这样走回去得走到天黑。”
他半扶半架着凌星意往医务室方向走。李柏豪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然后转身继续跑步。
——他注意到凌星意摔倒时，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那种冷静，不像是一个刚跑崩的学警该有的。
【2】
内景·医务室·上午
校医给凌星意处理了膝盖和额角的伤口，又量了血压。
“低血糖，轻度脱水，加上过度疲劳。”校医看着她，“你这样的身体素质，怎么考上警校的？”
凌星意没回答。她靠在床上，闭着眼睛。
门被推开，钟立仁端着一杯热奶茶走进来，他额头还挂着汗珠，但笑得依旧灿烂。他把奶茶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下。
“你傻不傻？跑不动就慢点，干嘛非要硬撑？”
凌星意睁开眼，看了看那杯奶茶，又看了看他。
“谢谢。”她说，“但你不该管我。教官看见了，会连累你。”
钟立仁笑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笑：“我怕什么？大不了加练呗。倒是你——你这体能也太差了，怎么练的？”
凌星意沉默了两秒：“没怎么练过。”
钟立仁愣了一下，然后说：“那从现在开始练呗。我帮你。”
凌星意看着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汗珠还没干。他笑得没心没肺，但眼睛很亮。
这种不问为什么就站在身边的人，她很久没有过了。
“好。”她说。
钟立仁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那就包在我身上了！”
那是钟立仁第一次看见她笑——很淡，很轻，但确实笑了。
【3】
外景·警察训练学校·操场·傍晚
从那天起，每天傍晚，操场上都会出现四个身影。
钟立仁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喊：“快点！跟上！”
凌星意跟在后面，脚步依然沉重，但比之前好了些。
李柏豪在旁边陪跑，手里拿着一个秒表，专注地记录时间。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秒表，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每一次报时都准确无误。“这圈慢了五秒，注意节奏。”
“柏豪没想到你也会来一起”钟立仁惊讶。
李柏豪面无表情：“我以前练过长跑，知道怎么科学训练。她的训练计划我也有份。不盯着，她会偷懒。”
凌星意喘着气，瞥了他一眼：“我没有偷懒。”
李柏豪没接话，但嘴角有极轻微的上扬。
马晓琳也从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喊：“等等我！我来啦！”
四个人一起跑。马晓琳跑得比凌星意快不了多少，两个女生并排，钟立仁和李柏豪在前面带节奏。
三圈下来，凌星意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钟立仁递过水壶，李柏豪在笔记本上记录数据。
“今天比昨天快了二十秒。”李柏豪说，“按这个速度，两个月后能及格。”
马晓琳喘着气说：“星意，你好厉害……我快跟不上了……”
凌星意看了她一眼：“你比我快。”
“那不一样！你每天都在进步！”
凌星意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然后说：“谢谢你们。”
钟立仁摆手：“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同学。”
李柏豪合上笔记本：“我只是不想班上有人拖后腿。”
马晓琳直起身，忽然压低声音对凌星意说：“你知道吗，我刚才和你一起跑，就觉得——你一定能坚持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
凌星意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马晓琳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怎么了？”
凌星意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谢谢。”
那声“谢谢”很轻，但马晓琳听见了。她眨眨眼，然后挽住凌星意的胳膊：“走，我们去那边坐会儿，让他们男生自己练！”
【4】
内景·警校食堂·晚餐时间
餐桌上，钟立仁坐在凌星意对面，把自己盘里的鸡腿夹给她。
“多吃点，你太瘦了。”
凌星意看着那个鸡腿，愣了一下。
“我有菜。”她想推回去。
钟立仁挡住她的手：“推什么推，我吃不完。”
马晓琳端着餐盘走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哇，立仁对星意这么好，我也想有人给我夹鸡腿。”
钟立仁脸一红：“你别乱说，我这是……照顾同学！”
“哦——”马晓琳拖长声音，笑嘻嘻地在凌星意旁边坐下，“照顾同学啊，我记住了。”
旁边，李柏豪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他注意到凌星意吃饭的姿势——
很慢，很稳，每一口咀嚼的次数几乎一样。这种习惯，不像普通人家出来的。像某些特殊训练才会让人养成这种习惯。他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问。
陈志强凑过来，压低声音对钟立仁说：“喂，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钟立仁脸更红了：“胡说八道什么！”
陈志强嘿嘿笑：“那你天天陪人家跑步，还夹鸡腿，我都没这待遇。”
钟立仁瞪他一眼：“闭嘴吃饭！”
马晓琳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凑到凌星意耳边小声说：“他们男生就是这样，不用理他们。”
凌星意低头吃饭，没有回应，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喜欢？她当然看得出来。钟立仁那种阳光直白的性格，喜欢一个人根本藏不住。
但她能回应吗？她还有太多事要做，太多人要找，她不能……
“发什么呆？”钟立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快吃，吃完还要训练。”
凌星意回过神，点点头，继续吃饭。
马晓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了一筷子放到凌星意碗里。
凌星意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多吃点菜。”马晓琳眨眨眼，“光吃鸡腿不够营养。”
凌星意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青菜，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李柏豪放下筷子，端起餐盘准备起身。他看了一眼凌星意——她低着头吃饭，侧脸的线条在食堂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安静。
他想起她今天跑步时摔倒在地的样子，想起她爬起来时那个眼神——不是疼，是忍。
他站起身，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明天早上练核心。”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跑步姿势不对，光跑没用。”
凌星意抬起头，看着他。
李柏豪没等她回应，已经端着餐盘走了。背影笔直，步子不快不慢，像他做任何事一样——有数。
钟立仁看着他的背影，挠挠头：“这家伙……怎么每次说话都像下命令？”
马晓琳在旁边笑：“人家那是会安排，你懂什么？”
凌星意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但咀嚼的速度，慢了一拍。
【5】
外景·警察训练学校·后山·一周后
周六下午，全班进行野外方向辨认训练。学员分成若干小组，每组一张地图，需要在规定时间内找到三个打卡点。
凌星意和钟立仁、李柏豪分在一组。
“这边，按地图应该往东走。”李柏豪指着地图。
钟立仁探头看了看：“不对吧，我觉得是往北，那边有条小路。”
两人争执起来。
凌星意站在旁边，目光扫过四周的山势和植被。她突然开口：“往西。”
两人同时愣住。
“西？”钟立仁挠头，“地图上打卡点在西边吗？”
凌星意指着远处的一个山头：“你们看那个方向的树，颜色比周围深。深色说明叶片含水量高，那边应该有水源。地图上打卡点标注‘近水源’，逻辑上应该是那边。”
李柏豪低头看地图，地图上确实标注了“溪流”，但位置很模糊。
“叶片反光不同。有水的地方，叶子表面的蜡质层会更油亮——不是绿色深浅的问题，是反光质感不一样。你们看那个方向，阳光从侧面打过来，那些树的叶片边缘有一圈光晕，就是蜡质层的反光。”
李柏豪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确实，那些树的叶片边缘比周围的树更亮。
“还有树冠形态。”凌星意继续说，“水分充足的树，枝叶更密，树冠边缘更圆润。那边几棵树的树冠，和这边的明显不一样。”
钟立仁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李柏豪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听她的。”
三人往西走。二十分钟后，果然看见一条小溪，打卡点就在溪边。
钟立仁瞪大眼睛：“哇！星意你怎么看出来的？”
凌星意没回答，只是指了指树。
李柏豪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有探究，也有佩服。
——她不止是体能差。她的观察力，远超他们所有人。
【6】
外景·警察训练学校·后山·傍晚
训练结束，三人坐在山坡上等集合。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钟立仁躺在地上，嘴里叼着根草，心情很好。
“星意，你以前是不是学过野外生存？怎么什么都知道？”
凌星意摇头：“没有。就是看书多。”
李柏豪在旁边问：“什么书？”
凌星意想了想：“法医学、犯罪心理学、痕迹学……乱七八糟的。”
钟立仁坐起来：“哇，你看这些干嘛？以后想当神探啊？”
凌星意没接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夕阳。
李柏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的观察力，比我强。”
凌星意转头看他，他难得地没有移开目光。
李柏豪没再说话。
钟立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笑了：“你们两个别搞得像高手过招一样好不好？我们是学警，又不是武侠片。”
凌星意嘴角微微上扬。
李柏豪难得也露出一点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