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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见鬼! 几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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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沈何还是沈清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沈清集团董事长沈故夜的掌上明珠。
从小她就受到家中的万千宠爱,除了父亲,父亲对她格外严厉,从很小的时候就请来了家庭教师。
从上小学开始,她就是一直的第一名,而第二名,总是柳璃。
她与柳璃的较量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准确来说,她没想过和柳璃比,总是柳璃单方面来招惹她而已。
十八岁的时候,她被送往了国外求学。沈何以为,她会一直这样直到继承家业,她会不辜负母亲与父亲的期望,成为合格的继承人。
直到两年后,还在上学的她从新闻上看到父亲入狱以及沈清集团被收购的消息,那一刻,她的心如坠冰窟。
可抢夺了她家产业的人,居然是母亲的姐姐宋清澜。
虽然说是收购,但谁知道宋清澜背地用了什么手段呢?商场上的明争暗斗,她虽然没有亲身体会,可耳濡目染也深知其残忍。
她马上买了回国的机票,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居然被一伙人围堵追杀,差一点,沈何就要死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幸好她福大命大逃过了一劫。
回到国内,她想去找母亲宋清平,经过一番寻找,她才知道母亲竟然被宋家软禁了,她联系不到母亲,又怕再有人杀她,她想是宋家派的杀手,只能暂且躲起来防止宋家对她再下毒手。
谁知道,今天却在这里碰上了以前的死对头柳璃,她没办法在这里再工作了,只能抓紧时间去下个地方。
沈何看着黑蒙蒙的天,叹了口气。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一条破旧的小巷,走到小巷的尽头是一栋烂尾楼,第三层是她的“家”。
沈何打开手机,电量明晃晃地标着红。
十二点半。
她把手机放进兜里,匆匆地往里走。她得保证自己充足的睡眠,这样明天才有力气逃命。
月亮从云层钻了出来,惨白的光洒在小巷里。
沈何突然停住了脚步,她愣愣地看着前面。
那里站着一个黑衣女人,一动不动。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一个女人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
沈何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她咬住嘴唇,两条胳膊抱住自己,低着头加快速度想从女人身边路过。
她走了一段,往前看,女人还在她的前面不远处站着。
她……是鬼吗?
沈何的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转身往小巷出口走。
她闭着眼睛,壮着胆子越走越快,最后简直跑了起来。
“啪——”
她撞到了一个冰冷的坚硬的物体。
是撞到了墙吗?
沈何睁开眼,面前是黑色的衣服,她呆愣愣地仰起头。
一具惨白艳丽的脸孔对着他笑了笑。
“沈何,是吗?”
“啊——”是鬼!
沈何正要尖叫,却被一双冰冷修长的手尽数堵了回去。
“我叫阿江,带我回你家坐坐,好吗?”
阿江露出一个自以为友好的微笑,殊不知格外瘆人。
沈何眼里冒着泪水,缓缓点了点头。
——
沈何的房子是好不容易租到的,不需要她的身份登记的,她怕被人查到。
同样,她也不敢去找所谓正式的工作,只能找些临时的工作来挣钱糊口。
“嘎吱——”
沈何的手有些发抖,她战战兢兢地走进屋子,让阿江进来。
阿江好奇地环视着四周,屋里除了一张破床和一张桌子,什么也没有。
沈何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抵住门。
“谁派你来的?是来杀我吗?还是抓活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呐呐地说。
阿江嫌弃地看着破旧的床单,立着身子回答她。
“我不是来抓你的,如果你能还给我你偷的东西,我会考虑不杀你,毕竟,我还不饿。”
沈何皱了皱眉头。
“我没偷东西。”
阿江缓步走到她面前,摇了摇头。
“不,就是你偷的。”
她一把掐住沈何的喉咙,稍一用力,沈何的喉咙就发出了咔哒声。
“你身上……”
阿江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
“还残留着它的气息。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会折断你的四肢,一点一点地,攥成粉末。”
她微笑着,好像这些残忍的话不是她说出来的。
沈何的脸几乎成了紫色,她徒劳地捶打着阿江的手,就在她马上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阿江松开了手。
沈何跌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喉咙穿着粗气,一股铁锈味儿从气管深处钻出来,火辣辣地疼。
“好好想想吧,我可以等等。”
“你到底要找什么,我真的……我,不知道。”
沈何几乎说不出来完整的话,有液体从嘴边划过,她摸了一把,是血。
阿江盯着她的脸,疑惑地蹙眉,伸出手又想掐。
沈何吓得往后挪动着身体,一直退到墙角。
“或许,或许!你告诉我那东西长什么样子,我就知道了,可能我见过,你得告诉我它是什么!”
求生的欲望在沈何的心中翻腾,在生死关头她急中生智冒出来一堆话。
阿江果然收回了手。
“我只记得,它对我很重要。”
阿江眯了眯眼睛。
“我知道它对你很重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了。”
沈何无奈道。
“它……似乎是面铜镜。”
一些模糊的印象涌上阿江的脑中,她很快感觉头痛欲裂,赶紧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
“我只记得这个了。”
“铜镜……”
沈何脑中白光一闪,是她回国前拿的那面铜镜。
她激动地看着阿江。
“我知道是什么了!”
阿江又瘆人地笑了起来,她朝沈何伸出手。
“那就来快给我。”
沈何摇了摇头。
“不在我这里了,回国之前,有一伙人追杀我,那面铜镜在路上被他们抢走了。”
阿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是谁?”
沈何眸光闪烁,抱紧了自己。
“我不知道,总之是我的仇家。而且,很可能马上就过来了,明天或者后天,甚至,下一秒也有可能。”
话音刚落,一道响亮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了起来。
沈何的声音抖了起来。
“他们来了!”
今天晚上是怎么了,她一定得在今天晚上死吗?
她撑着身体起来,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你先走吧,这些人有刀。”
她下意识居然还想保护这个女人,下一秒她就想到那个女人根本用不着她保护,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算了,那你也躲起来吧,免得惹麻烦。”
她站在门后,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五六个人,穿着黑色衣服,手里都拿着一把短刀。
没等那群人回过神,沈何已经抄起门口的刀刺向了为首的那个人。
那人眼神一凛,举刀撞开这一击,沈何的刀立刻被撞脱了手。
她见势不好,扭头就往窗边跑。
等她跑到窗边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身后怎么一丝动静都没有。
她回头一看,看到了此生最难以接受的一幕。
那个自称阿江的黑衣女人正从一个跪着的男人脖子里拔出已经被染成血色的短刃,旁边躺着几具尸体。
那个男人一点动静没出,静静地倒在了地上。
沈何瞳孔骤缩,重新跌在了地上。
这个女人……她肯定不是人!
“你是人是鬼?你——”
她绝望地怒吼。
阿江抬手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
“你为什么那么想活着,活着,多无趣。”
“啊——”
沈何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一把刀,她狠狠朝阿江刺过去。
阿江无奈地闪身一躲,让她倒在地上。
“如果你帮我找到铜镜,我不会要你的命。”
沈何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盯着阿江。
“好,只要不杀我,我帮你找。”
她还要夺回沈家的产业,她要洗清父亲的冤屈,找回母亲,她坚决不能死在半路,哪怕让她被人凌辱,给人下跪,她都甘之如饴!
只要,她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
沈何跪起来,恭恭敬敬地低着头。
“阿江小姐,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我以后怎么联系你?”
阿江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的小姑娘,和照片上比起来,她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荡然无存,整张脸瘦的小了一大圈。
“接下来,我会跟着你,直到找到铜镜为止。”
沈何错愕地看着阿江。
“可——可我这里没法住两个人。”
她看阿江眉头一挑,马上又说:“但我可以打地铺,阿江小姐你睡床上就行了。”
阿江嫌弃地看看那张破床,“我不睡这里。”
沈何苦涩地笑了笑。
“我没办法找到更好的房子,而且我没钱——”
一大叠钱像雨一样飘飘扬扬地落下来。
沈何:“……”
“这就是现在用的钱吧,给我马上找个好住处。”
沈何:“……好。”
维也纳酒店大堂。
前台小姐原本轻蔑的神色在看到那厚厚一大叠钱后立刻变成了谄媚。
“您的房间号是618,感谢贵客入住,有任何需要打客房电话就可以啦。”
两人齐齐鞠躬,沈何按下电梯,等待阿江进去后才跟了进去。
这里原本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酒店,环境很好,还有独特的香薰。
沈何垂下眼,遮住眼中的翻涌。
“到了。”
沈何打开门,插卡,开灯。
柔和的灯光瞬间亮了起来,阿江却露出不悦的神色。
“关灯,我不喜欢。”
她摘下帽子,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坐下。
沈何关上灯,把包放在桌上,跑去浴室放水。
不一会儿,她摸黑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对阿江说:“阿江小姐,给您放好洗澡水了。”
阿江的眼睛在黑夜中越发的亮,像是某种猫科动物。
沈何被她盯得发毛,不由得退了一步。
“阿江小姐……”
话没说完,阿江一把揽过她的腰,沈何跌入了她的怀里。
沈何脆弱的脖颈在阿江的面前暴露无疑,她能感觉到沈何的动脉在咚咚作响,里面正是她无比渴望的鲜血。
但……
她不能吃了她。
做个标记还是可以的,让别人知道这是她的人。
想到这里,阿江露出尖牙,埋进了沈何的颈窝。
刺痛传来,沈何呻吟了两声,撑着身子想反抗,奈何阿江力气大得离谱,根本让她毫无反手之力。
阿江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将已经腿软的沈何放在床上,哼着曲调走进了浴室。
沈何面如死灰地捂着脖子,看着天花板。
她听着哗哗的流水声,心中一动,顾不得酸软的身子,她费力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正要开门,脖颈处的伤口突然剧烈地疼起来,她痛苦地捂住脖子软到在地上。
沈何眼睛通红,不知为何,她脑子里只剩了一个念头——阿江小姐,她要阿江小姐!
她丧失了理智,疯狂朝浴室爬过去,直到将身子贴在浴室门上,嗅到阿江小姐的幽香,她才感觉伤口没那么痛了。
沈何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磨砂门上,带着哭腔恶狠狠地开口。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浴室里,阿江将泡沫吹散,坏坏一笑。
“我只是,确认你是我的所有物罢了,我的所有物,是不能私自逃走的。”
她裹上浴袍,推开浴室门,沈何正惨兮兮地缩成一团,用通红的眼睛看着她。
怎么会那么可爱,这个女孩。
阿江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个念头,随即她又想,我为什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觉得一个人类可爱?
她摸了摸沈何的头,将她抱起来,走进了浴室。
“你要干什么?”
浴室中回荡着沈何慌乱的声音。
“你很臭。该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