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号时空》晏六

2、假设在年会

　　“谢谢姐姐们支持，晚安姐姐们，明天见明天见，拜拜。”魅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关了直播，靠回椅子上，抬头看天花板发了会呆。
　　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拿起手机，给微信上方第一个联系人发去语音。
　　“瘸瘸，我下播了，你们在年会玩得怎么样啊。”
　　信息发出去没几秒，那边人就打来了语音电话。魅看着来电提醒，脸上不由得露出微笑。
　　“魅宝你……”
　　“你们结束啦……”
　　两个人都在第一时间开口，声音撞上之后又都停下，魅忍不住笑了几声，往椅子里又窝了一点，“我这么了呀。”
　　“哎呀没什么，就想问问你今天累不累，想让你早点休息。明天年会就结束了嘛，今晚就结束得比较早，怕我们搞太晚明天起不来。”可能是时间太晚还喝了点酒，又或者是通过手机语音，酷蓝的声音有些失真，声线比平时更哑些。
　　“这样啊，”魅听着他的话，手无意识地摸着手边的毯子，“那你们今晚喝得应该不多吧，你没有不乖吧，今天喝了多少？”
　　“当然没有，我可是你的乖宝宝，”酷蓝的声音一下就放大得很多，像是迫切地要解释些什么，“我只喝了一瓶来着，还被Feng他们说了好久，说我是……”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声嘟囔魅没能听清楚，“说你是什么？”魅的声音有些轻，语气温温柔柔的，却像是带着钩子，听得酷蓝耳朵痒痒的。
　　“哎呀不重要，”酷蓝揉了揉耳朵，换了个话题，“魅宝，你想不想看看上海的月亮。”
　　“上海的月亮吗？每个地方还能有什么不一样啊。”魅低低地笑了几声，便应着他的话题回应着。
　　“我这次这个房间的位置很好，楼层也高，月亮看着格外圆，你要不要看嘛。”
　　“好啊。”魅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随即打开了视频。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没反应过来，静默了好一会才打开视频，摄像头对着自己。
　　魅看着酷蓝通红的耳朵，歪着头冲他打了个招呼，还伸手挥了挥，“Hi，瘸瘸，晚上好啊。”
　　酷蓝掩饰性地咳了两声，将摄像头转了视角，对准玻璃外的月亮，“看，真的很漂亮。起码比我从前在重庆看到的要亮很多。”
　　“真的哎……”
　　大概是今晚的气氛太特殊，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同一轮月亮沉默了好一会，很久没人说话。
　　年会去了很多人，平时相熟的朋友都在年会聚着玩，开播的人也是零零散散，平时一向热闹组起来的多人局也没那么多。而平时时刻挂着YY聊天的酷蓝，因为在外面玩，也没能一直连线。
　　其实今天每次他给酷蓝发消息，那边总是回复得很快，要是迟了很久没有声音，还会主动解释原因。没有挂着语音的时间，酷蓝像是旅行青蛙一样，总是发来各种照片视频，有年会节目，饭菜口味，还有之前连线时，Feng提过的聚众分辨搭车和晴天谁是谁。
　　氛围很热闹，视频里很嘈杂，但是放完视频之后，房间里便显得格外安静，魅没做什么，只是重新点开视频，仔细分辨着嘈杂声音中酷蓝的声音。
　　一个行为坚持21天就会变成习惯，所以这次的例外倒是有些患得患失。魅总想去和酷蓝发些什么，可又觉得打扰，总是打出来又删掉。其实他的生活没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所以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分享的事情。
　　平时两人挂着YY也不会一直讲话，有时只是开麦挂着，然后两个人各做各的事，有什么要聊的就开口。就像从前自己说的，他是阴湿，会视监别人，所以他习惯性地自己耳边有些什么别的声音，怎么样都有，能窥探到一点点不一样的地方都好。
　　“我没和Feng他们一起买回重庆的票。”
　　酷蓝开了口，打断了魅一个人的思维发散。
　　“嗯？”魅的声音有些飘，“那你要去哪里啊，你是想来找我吗？”
　　“你想我来吗？”
　　“不是你先提的吗，不是你想来找我吗？”魅的语气带了些撒娇。
　　“魅宝，想见面的话，要说出来才行。”酷蓝轻轻叹了口气，言语间带了些引导。
　　他把手机视角转过来，盯着手机那边人的眼睛。
　　“小宝，你想吗？”
　　听到声音，魅对上酷蓝的眼睛，他好像看懂了那里面的情绪。
　　“想的。”魅盯着酷蓝的眼睛，轻声说，“想见你的。”
　　“好的，乖宝宝。”酷蓝露出笑，冲他眨了眨眼睛。
　　两人挂了电话之后，魅快速洗漱完，拿了手机准备和酷蓝说一声自己准备睡觉了。算是心有灵犀吧，那边发来早晨的航班截图和语音。
　　“别定什么，等我落地给你打电话叫你起床，让我来找你。”
　　刚准备回复，那边又发来一段文字。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来的。」
　　后面跟着一张图片。
　　上面航班的购买时间，在两人打语音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