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斯塔克递扳手》伞师弋

27、第 27 章 等到回美国

　　等到回美国的那天，Elora一见到Pepper看她脸色不对，有些后悔来了，该不会是Tony自己不敢面对，拉她当挡箭牌吧？而且她这样不就会打扰到他们两人世界了？
　　一上飞机，Elora马上寻找一个角落窝着，戴上耳机，看着电脑，佯装自己不存在。
　　整个氛围非常冷凝，等到飞机到上空，Tony马上就离开位置，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不过Elora也不敢多说话，以她的经验而言，这个时候的Pepper不能惹。
　　过了好久，久到她都已经沉浸在工作中的时候，余光一瞥，Tony站在舱门口，手里端着盘子，没进门。
　　接着Tony走到Pepper旁边，送上他独一份的餐食。两人开始说话。声音不大，但氛围就是不对劲。
　　Elora收回目光，她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Tony和Pepper的对话传到她这里，只剩下一些破碎的音节和起伏的语调。她隐约记得电影里他们的对话。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更觉得自己此刻的“在场”是多余的，本该只属于两个人的谈心、争吵或是和解，身边却多了一个她。更加后悔上了这架飞机了……
　　Elora把头埋得更低了。
　　过了一会儿，她余光瞥见Tony在和Pepper说话，说着说着突然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直接走过来了，耳机被他摘掉。
　　她抬头看着Tony：“怎……么了？”她看看Tony，又看看Pepper，有点摸不清楚状况。
　　“我问你，去不去威尼斯？”
　　Elora看看不远处脸色不太好看的Pepper，脑子里更乱了。“怎么突然说起威尼斯了？”不是，怎么把矛头指向我了？
　　“你年假还没放吧，我给你双倍带薪休假，你们新任CEO不去，你跟我去。”Tony带着赌气的意味。
　　Pepper听到有些生气，“你不要把Elora扯进来，她现在可不是你的私人助理了！公司现在也不归你管！”
　　Elora看这情况是越来越糟糕，赶紧找个上厕所的借口溜了。
　　从洗手间回来之后，Elora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后半程大家都很安静，没人再说话。
　　落地、取行李。Elora赶紧离开是非之地，刚松了口气，手机响了。Tony的短信：下周一去威尼斯。
　　……还来？
　　Elora犹豫了一下，打字回复：“老板，有时候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的。”
　　Elora抱着要唇枪舌战的准备，但等了几分钟，他没再回复。
　　看来，戳中他了。

　　几天后，Tony生日派对。
　　虽然知道这场派对非常的混乱，但Elora还是备了一份礼物给他。
　　Elora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得不行。音乐震天响，人群挤来挤去，香槟杯碰撞的声音混在尖叫声里。
　　Tony在人群中央，穿着战甲打碟。他笑得张扬，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仿佛要把自己燃烧殆尽。
　　Elora盯着台上的他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Pepper和罗德也走到Elora的身边，看着这场闹剧一般的派对。
　　Pepper想上台去阻止他，不过被Elora拉住，“要不，就这样让他发泄一下吧？”她还是有些不忍心。
　　“发泄？不行的，Elora。”Pepper皱着眉头说，“不能再放任他下去了。他会毁掉他自己的。”
　　手慢慢松开，她眼看着Pepper走向他，低头说了句什么。Pepper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他又凑近，又被拒绝。
　　紧接着，罗德来了。他穿着战甲，和Tony对峙，战甲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人群尖叫着散开。最后罗德走了，Pepper也走了，Elora被人群挤到外面，但没有离开。人们站在外面，手机拍摄着里面的混乱，窃窃私语着，被玻璃隔开，里面只剩下Tony一个人，他扫视了一圈，目光从人群脸上掠过，也包括她的。
　　她看着那双被面具遮住的眼睛，想马上走进去站在他的旁边，但紧接着，就看到Tony对着人群，也对着玻璃反射的自己，大吼了一声。
　　所有人都给吓跑了，只剩下Tony，接着他颓然坐在地板上。
　　Elora走过去，敲了敲他的面具，他转头看她，卸下面具，眼神涣散，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但眼底是空的。
　　“你怎么还在？”他问，声音哑着。
　　Elora没说话，把那管试剂放在他手边的台子上。
　　Tony低头看了一眼，自嘲一笑。“没用的。”
　　Elora没理他，也不看他，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板坐下，抱着自己的膝盖，说：“这样把所有人都推开了，开心了？”
　　然后他抬头看她，“……开心。”他哑着嗓子说，语气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劲儿，“开心得要命。你看不出来吗？”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理性的人，虽然自大但是是有分寸的。”
　　“怎么？觉得这次派对不够好吗？”Tony笑道。
　　Elora接着说：“你安排好了一切，Pepper当上了CEO，公司有人管了，罗德接手战甲，钢铁侠的名号也有人继承了，博览会开了，你的财富有了传承。但是Tony，你还漏了一个我呢？”
　　“公司里不是有Pepper嘛……”
　　“我说的不是这个！”Elora的语气有点冲，“我知道你的情况，可是你怎么能让我什么都不做呢？我……不想放弃。”她强忍住声音的颤抖，但眼眶已经泛红，“我不想放着你一个人面对，我不会让你死的。”
　　Tony沉默了一会，拿起刚才Elora放在旁边的试剂，开口：“你知道如果失败了，你会承受着什么吗？”
　　“那我也愿意。”Elora起身，夺过试剂，拔开管口，这次她做的是针剂，动手把Tony的头撇到一边，当看到青黑色的网状纹路已经爬上了他的脖颈的时候，她的动作还是缓了一下，最后还是硬下心来打了进去。
　　“嗷！”痛得让Tony叫唤出来，眼神都清醒了一点。“ 你打的地方对吗？”
　　“应该吧。”
　　“应该？”他瞪着她，虽然也没有什么杀伤力。
　　Elora观察了Tony的状态，青黑色的纹路慢慢退了下去，也松了口气，看着他焦糖色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赌一把吧，反正你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们就所有可能都试一遍！”
　　Tony有些动摇，但还是拒绝，“我已经试了所有的元素了。没有一个可以替代……”
　　“没有，就创造一个。你可是托尼·斯塔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动了一下。而那双眼睛，空洞一点点褪去，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