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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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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前，黑暗降临的时候，不止第一城被毁。”
“焚城也被毁了。”
林君焰愣住了。
焚城被毁了？
那他们是什么？
那些从门里出来的人是什么？
“只不过，”老人继续说，“毁的方式不一样。”
“第一城是被你毁的。”
“焚城——”
他顿了顿。
“是被我毁的。”
月光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君焰看着他，看着这个穿着旧式中山装的老人，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炸开。
焚城是被他毁的？
那个他以为封印了三千年、保护了三千年、等待了三千年的人们的家园——
是被他们的老祖宗亲手毁的？
“不是。”
“我建焚城，是因为我想让人有一个家。”
“一个能活下去的家。”
“一个能不被黑暗吞噬的家。”
“但我失败了。”
“黑暗还是来了。”
“我只能选择——让一部分人活，还是让所有人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布满皱纹的手。
“我选了让一部分人活。”
“我把他们封进了门里。”
“让他们沉睡三千年。”
“让他们等三千年。”
“让他们——”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恨我三千年。”
林君焰沉默着。
他看着这个老人，看着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的痛苦，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老人，不是高高在上的老祖宗。
他只是一个做错选择的人。
一个背负了三千年痛苦的人。
一个一直在等赎罪机会的人。
“那你现在……”他开口。
“现在？”老人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现在我来还债。”
他转过身，看着林渊。
“你也是。”
林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三千年了，”老人说，“你一直在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
“那些不是你杀的。”
“是黑暗。”
“你只是它的工具。”
“你只是——”
他伸出手，放在林渊的肩膀上。
“受害者。”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我……”
“不用说了。”老人打断他，“我都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林君焰。
“还有你。”
林君焰愣了一下。
“我？”
“对。”老人点点头，“你也一直在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
“从出生那天起，你就在被命运推着走。”
“觉醒，开门，战斗，选择——”
“每一步都不是你自己选的。”
“每一步都是别人替你选的。”
他走近一步，站在林君焰面前。
“但这一次，你可以自己选。”
林君焰看着他。
“什么意思？”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块石头。
和刚才林渊给他的那块一模一样。
黑色的石头。
第三层的钥匙。
“这是真的。”老人说，“刚才那块是我变的，假的。这块是真的。”
林君焰愣住了。
刚才那块是假的？
那林渊——
他转过头，看着林渊。
林渊站在那里，表情复杂。
“我也是假的。”他说，“刚才那个我，是我变的一道影子。”
“真正的我——”
他顿了顿。
“还在第三层里。”
林君焰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假石头。
假林渊。
真石头。
真林渊。
“你们……”他开口。
“我们是在帮你。”老人说，“让你看清真正的选择是什么。”
“开第二层，你父母能出来，黑暗会慢慢苏醒。你有时间准备，有时间战斗。但会有很多人死。”
“开第三层，黑暗会立刻出来。你会死，但其他人能活。”
“这是真正的选择。”
林君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旧式中山装的老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一任城主。
焚城的建造者。
林家的老祖宗。
那个他只在传说里听过的人。
那个建了焚城，定了规矩，传了火种的人。
那个——
“别这么看我。”老人说，“我就是个老头子，没什么特别的。”
他把烟斗叼回嘴里，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变成各种形状——有城，有人，有火，有黑暗。
最后全部消散。
林君焰看着他，问：“你一直在我们身边？”
老人点点头。
“嗯。”
“从你出生那天起，我就在。”
“你觉醒那天，我在。”
“你开门那天，我在。”
“你见林远山那天，我也在。”
他顿了顿。
“只是你没发现。”
林君焰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年，在异能局，每次见到这个老人，都觉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局长。
慈祥，温和，有点唠叨。
从来没想过——
他是焚城的建造者。
是三千年不死的老怪物。
是林家的老祖宗。
“你为什么不早说？”他问。
老人看着他，目光深邃。
“因为时候没到。”
“什么时候到了？”
“现在。”
老人转过身，看着林渊。
林渊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目光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
三千年不见的老朋友。
三千年不见的老对手。
三千年不见的——
“你老了。”林渊说。
“你也老了。”老人说。
林渊笑了。
“我不是人，不会老。”
“是吗？”老人也笑了，“那你的眼睛为什么还是黑色的？”
林渊的笑容僵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