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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狗 我没有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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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尖叫,石破天惊。
软弹的床垫在女子大力起坐下,蹦出十分规整的凸字。
迷糊的脑子,手指略微偏移,广告推送就跳转到了咸鱼。
芒果核炸毛狗下面三个字。
瞬间迎来一山更比一山高的惊叫,女子满面红光,瞳孔睁开到最大,生怕自己看错一个字。
声音颤抖激动,“老公……你……你不会是什么豪门二代吧……你居然……畲山玉,你居然有畲山玉的亲签!”
“你知不知道,他当初……他简直就是一个时代!!!”
路斌咽了口唾沫,“看到了,三十万。”
他甚至看丢一个零。
“呵。”女子不屑冷笑,“三十万,就想换太太的地址,穷逼。”
路人——路斌弱弱道:“媳妇,我们全部存款都没三十万。这可是三十万!在三线城市,甚至能买套房。”
“你什么意思?”
三十万。
在沈黎手里,却眼都不眨,花在了狗子手术和恢复中。
他在A市住了快两个月。
当初医生甚至下了病危通知书,宠物医院的门槛都要被他踩烂了。
真没想到,狗子的恢复能力这么强。
沈黎放下画笔,“毛团,过来摘圈。”
两个月,血痂甚至都掉光了,恢复速度就连医生都惊叹。
直呼简直是医学奇迹。
晏阳心虚,妖精自愈怎么不算奇迹呢。
这是体质问题,不能算他骗钱骗人吧?
人类社会总不会对一只小狗这么苛刻。
“今天在住最后一晚,明天我们回家。”
柔软的狗毛自梳齿中流过,梳子陷进厚厚的白色软毛中,发出沙沙的轻响。
长条尾巴摇的像螺旋桨,狗子懒洋洋翻面,地板上多了一摊流动的液体。
月光下,沈黎看着毛团入睡,自己也沉沉睡去。
瓷白的小脸陷进柔软的床铺里,眉宇间透着疲惫,但红润饱满的唇间微微勾起,可见并不忧虑。
晏阳的康复,让他彻底放下心来。
能吃能睡,还能长胖的狗子,令人放心。
晚间,晏阳悄咪咪化成人形。
耳尖还短的银毛泻出一团流光,地板上骤然大变活人。
雪橇三傻是雪地犬,晏阳也是人如其名,最是怕热。
从来不肯好好穿衣服。
劲瘦的身材,肌肉线条流畅。八块腹肌整整齐齐码在腰间。
光线昏沉,偏他一条纯白运动裤,在夜间格外打眼。
棱角分明的脸,贴在床单上。
又慢腾腾挪到沈黎掌心。
深蓝色的床单上,沈黎的手如瓷如玉,暗色中格外引人注目。
长年握笔做画的手,并不如本身颜色一般柔软,反而十分有力道。
柔韧,又细腻。
可以摸的狗很舒服。
晏阳想,如果能独占就好了。
但对方找过来寻狗,总不能寻的是自己这只狗妖吧。
不过没关系,做狗,他虽然不是第一个。但做长期陪伴的人,岁岁年年,他是第一个就行了!
“哗啦——”
白皙瘦削的脚同样力道很大,也不耐热。
被子苦哈哈搭在了床脚。
恰恰好盖在了晏阳脸上。
他没躲,淡淡的树脂清香弥漫在鼻尖。
狗的嗅觉都是很好的。
晏阳抱着被子,翻身上床。
小心翼翼给人盖好被子,自己顺势躺在沈黎身边。
修成人型的小狗,很少再去认可人类为主人。
但看到喜欢的人,尾巴狂摇的习性难改。
沈黎大清早起床,就见毛团跑到床上,毛绒绒的大尾巴盖在自己肚脐上,严严实实无比暖和。
嘴筒子还叼着自己睡衣衣角。
两个妙脆角触手可及。
下一秒,沈黎就伸出了犯罪之手。
晏阳摊开肚皮享受,毛毛脸上眯缝眼,人类实在美妙~
然而接了个电话的人类不再美妙。
耷拉着眉眼,嘴角紧抿着。
但电话那头明显很激动。
不用外放,晏阳上演耳朵消失术都听的一清二楚。
长期陪伴的关系,他也不是第一个了吗?!
两个妙脆角别到脑袋后面,圆乎乎的脑壳埋在腿下。
好像在学沈黎一样,一点也不想听手机里的人说话。
跟成精了一样,沈黎没忍住笑出声。
紧皱的眉头一下子就松开了。
“阿玉!你有没有在听!”陈知许声线一厉,“就算你不打算复出,这件事情也很严肃!”
“任屿已经联系到你那副画的卖家,出价三十万买你的地址,如果你有需要,我随时帮你联系法务。”
呃……陈年旧事了,沈黎摸摸鼻子,“编编,不至于,我们分手都过了七年之痒了,而且,他本来也没有多喜欢我。”
一听他这话,陈知许眉心狂跳,当年这死孩子要死要活的,现在听话音都还在自卑。
他心都在乱跳,气的。
“沈黎,你给我记住,是他对不起你,不是你配不上他!把你地址发我,我现在立刻马上去找你,给你揍扁这死小子!”
“编……”
嘟嘟嘟……电话直接挂断。
沈黎叹气,陈哥还是那么风风火火。
玉竹般的手落在萨摩的毛脑壳上,一心烦沈黎就像撸狗。
“哎……”一分钟他起码叹了七口气。
晏阳黑黝黝的瞳孔泛出幽光,像黑夜中的磷火。
沈黎匆匆收拾好东西,带着狗子飙下高速。
免得陈哥扑空。
傍晚,残阳如血。
沈黎牵着晏阳走出地库。
漆黑的牵引绳扣在脖子上,晏阳不爽的摇头晃脑。
想变回人形。
一双手很快捧起他的头安抚。
但眼睛却不在他身上!
沈黎想,陈哥果然是小题大做。
门卫大爷吸溜着茶水,还热情的朝他招手。
沈黎牵着狗子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狗子却撇下嘴,微笑天使也不微笑了。
并不宽敞的保安亭,容下一个胖大爷就不容易了。
现在却又挤进去一个人。
他的头一抬起来,狭窄老旧的保安亭都仿佛蓬荜生辉。
像现代人刻意模仿都无法复刻的,上世纪港风电话亭。
复古,时尚。
就像任屿这个人一样。
保安亭外,三十多度的天,沈黎却如坠冰窟,指尖僵硬的颤抖着,像骨折后需要复健的重症患者。
任屿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齿笑,“阿黎,我听大爷说和你认识。果然,你会主动过来打招呼。”
他脊背挺直,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是个十分端庄的美人。
然而过于冷白瘦削的面孔隐在黑暗中,饱满鲜红的唇瓣,反而更像探出獠牙的吸血鬼。
“我等了你很久,你知道的,时间对我来说有多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