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颂歌》恋狗癖

7、餐后的舞会 晚

　　晚餐结束后，大人们散到了客厅各处。

　　“你不喜欢宴会？”

　　“你也不喜欢。”他说。

　　“还好……”
　　“美国的宴会什么样？”他忽然问。

　　艾茉尔愣了一下。她想起琼斯庄园的客厅，壁炉烧得很旺，父亲的朋友们围坐在一起，笑声很大，酒杯碰得叮当响。

　　“不一样，”她说，“更……吵。”

　　“吵？”西里斯好像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怎么吵？”

　　“他们会在饭后玩游戏，”艾茉尔说，“猜谜，或者打牌。有时候有人弹钢琴，大家一起唱……”

　　“唱什么？”

　　“什么都唱。有一次有人唱了一首麻鸡的歌，所有人都跟着哼，虽然大部分人都不记得词。”

　　西里斯睁大了眼睛。

　　“麻瓜?”他问，“他们不……”

　　“不。”艾茉尔说。她知道他想问什么。“我父亲说，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重要”

　　“那你应该更喜欢那边。”

　　一个比他们大一两岁的男孩突然挤过来，拉了一下她的袖子。艾茉尔认出他是艾弗里家的。
　　他长着一张还没长开的、但已经让人不舒服的脸。
　　“布莱克，”他说，“生日快乐。”

　　“谢谢。”西里斯说。语气像在说“快滚”。

　　“跳舞，”他又看向艾茉尔，“我妈妈说你应该和我跳。”

　　艾茉尔不想和这个人跳。但卡西欧佩亚教过她怎么行礼、怎么说话，没教她怎么拒绝一个纯血家族的男孩。

　　“她不跟你跳。”西里斯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
　　艾弗里皱眉：“她又不是你。”

　　“她是跟我一家人。”西里斯说。然后他转向艾茉尔，假装正经：“可以吗，琼斯小姐？”

　　艾茉尔把手放上去。

　　弦乐队在奏一支慢华尔兹，但西里斯的步子比节拍快半拍，艾茉尔被他带着转了两圈就找不到节奏了。他踩了她一次，她踩了他两次，两个人都憋着笑。

　　“艾弗里家的都是蠢货，”西里斯小声说，嘴唇几乎没动，“你不用理他。”

　　“我没理。”

　　“你要是想理，那就是更大的蠢货。”

　　艾茉尔瞪了他一眼。

　　“好吧我母亲本来也想让我和某位小姐姐跳舞来着。”

　　但他其实并不知道那个跳舞对象正是艾茉尔。

　　“不聊这个了，宴会还有多久？”艾茉尔问。

　　“很久，要不咱俩溜出去透透气？”

　　艾茉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

　　“透气，”他说，“透透气。这个宴会无聊死了。”

　　“现在？”她问。

　　“现在。”

　　“两个人一起太明显了。”

　　“往年我也溜出去过。”他说，语气里有一点不服气。

　　“那是你，”艾茉尔说，“现在加上我，目标更大。”

　　西里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好像才想到这一点。

　　“好吧，”他说，“那你小心点。”

　　“又不是我溜出去。”她说。

　　他嘿嘿笑了一下，把果汁放在旁边的桌上。

　　“你帮我打掩护，”他说，已经迈出了一步，“我很快就回来。”

　　“西里斯。”她叫住他。

　　他回头。

　　“别去太久，”她说，“你妈妈会发现的。”
　　……
　　艾茉尔的下一首舞是和雷古勒斯跳的，安静了很多。

　　“你习惯这里了吗？”他问。

　　“还好。”

　　“那就好。”雷古勒斯说。然后就不说话了。两个人安静地跳完了一曲，谁也不觉得尴尬